第40章 第40章 “我……”陸越清猶豫不……
“我……”陸越清猶豫不決。
“阿清!你……你怎麼了?是要走……走了嗎?”這會兒蘇鹿鳴急匆匆地跑來, 喘息不停地問。
見世子來了,陳管家立刻微微俯身行禮,她早就看出公子有所不捨, 於是搶在公子回答前, “世子, 您猜得沒錯, 公子的阿姐回來了, 所以公子等會兒要隨我回府。”
聞言,陸越清不由蹙起眉, 默默將目光移到陳管家身上,他分明還未想好, 陳管家就急於替他答覆, 看來他是必須要回去。
“原來是這樣。”蘇鹿鳴聽了後,知道阿清定是要走的。
她們姐弟一向感情很好, 七駙馬離京辦事距今已有好幾個月沒有回來了,阿清之前一直唸叨著他阿姐,現今終於回來, 必然會回去。
可寧姐姐那邊……
蘇鹿鳴若有所思地看向陸越清, 輕輕問道:“阿清, 你確定要回去這事, 可有與寧姐姐說?”
陸越清正準備道:“我……”
誰知陳霞突然打岔,笑道:“既然結伴出來遊玩, 打聲招呼是應該的, 不過還要忙著收拾東西趕回去,我看這事還請世子代勞,替我家公子說一聲。”
“不行!”陸越清皺了皺眉,雖不知道陳管家為何頻頻阻攔著, 可他就算離開也要當面同她告別,“這事我得親自去說,明源你跟陳管家去收拾東西。”
說完,陸越清轉身離開。
另一側營帳內,兩道人影相對而坐。
金葉子面色沉凝,回想剛才陳管家望向姑娘那刻,除了有震驚,還有對姑娘的莫名敵意。
陳管家擋在陸公子身前,以及那個投去眼神,分明就把姑娘當做一個不軌之徒,處處防備。
金葉子忍不住開口問:“姑娘,你與這陸家到底有甚麼瓜葛?和這陸公子又有甚麼過往?”
白書寧垂下眼簾,給她倒了一杯茶,將此事一一講述出來。
“甚麼!”
聽了後,金葉子瞳孔放震,滿面驚訝,“姑娘您與陸公子幼時定過親?”
白書寧語調極淡道:“是的,可那時陸公子年紀尚小,記不得事,所以這件事自始至終他從未知情過。雖非我所意,意外與陸公子相識,但我答應過陸越澈,將此事隱瞞下去,如今葉子你也知道內情了,還望將此事埋在心底。”
“姑娘!您傻呀!”
金葉子聽得不由握著拳頭,顫聲道:“這事本就是陸家做得不地道,是她們先背信棄義,說解除婚約就解除婚約,您心善隨了她們的意,已經夠仁至義盡,為何還答應陸越澈如此無禮的要求?”
連葉子這樣開朗看淡的人,聽了後都忿忿不平,可見這要求多過分。
正因如此,白書寧才越來越對原主的秉性心生敬佩,她拿得起,也放下,這樣為人處事的氣度與格局,還真是鮮有人做得到。
白書寧繼續道:“此事與陸公子無關,陸公子是無辜的,不該受到任何……”
見姑娘還在顧忌他人,金葉子雙眸微熱,心中極為憤懣,忍不住吼出聲來,“那您不無辜嗎?那您就該將這一切自己受著?”
白書寧深吸一口氣,抬眸溫和地看著她,“葉子,對於此事,我無怨無悔。”
金葉子全身一顫,定定地望著白書寧,滿目都是疼惜。
是呀!姑娘本身就是心懷仁善的女子,這種事落在她身上,她定是不會拒絕的。
可這不是一時之事,不是一年兩年,可是十多年之久,她要守著這個不公平的諾言十多年吶!
就在這時,忽然外面傳來一道由遠漸近的步伐聲,讓金葉子瞬間回過神來,不用猜她也知道是誰。
白書寧自然也聽見了,於是喚一聲,“葉子。”
金葉子立刻會意,已經知道所有內情的她,整理好情緒後,快速起身朝外走去。
此時陸越清飛奔而來,剛到營帳外,就被恰好出來的金葉子伸手攔住。
金葉子面上雖是恢復平靜,可心中尚有不忿,現在對陸府的人沒有一絲好感,卻又想起姑娘說的話,於是態度溫和道:“陸公子,請留步,姑娘她剛剛睡下,還請不要打擾她休息。”
“寧姐姐她睡了?”陸越清一聽,瞬間眸色暗淡,可還是想見上一面,懇求道:“金大夫,等會兒我就要走了,我想見見寧姐姐,不過你放心,我動作很輕的,就是進去看她一眼,不會吵醒她的。”
金葉子搖了搖頭,語氣堅決道:“抱歉陸公子,這不行。”
陸越清哪會不甘心,正想法設法勸金大夫,忽然蘇鹿鳴也跟著過來,看著被攔在外面的阿清,就知道沒有見上面。
蘇鹿鳴道:“金大夫,寧姐姐人呢?”
聽著來人的聲音,陸越清迅速轉身,向世子投去尋求幫助的眼神,蘇鹿鳴於是自然而然地來到陸越清身旁時,不動聲色地用手在他後背點了幾下。
陸越清一下子明白過來,這是他們之間的暗號,於是二人默契地將視線在空中一聚。
金大夫將目光移向世子,“是的,姑娘她剛剛睡下,現正在休息。”
“原來是這樣呀!”蘇鹿鳴笑了笑,忽然朝著陸越清使了個眼色。
陸越清收到訊號,下一秒腳尖朝向面前的營帳,慢慢往外一側移動著,趁金大夫注意力在世子身上,忽然小腿發力,立刻向前跑去。
“誒!陸公子!”金葉子反應也快,發現身旁不見陸公子的人影,心裡暗叫不好,意欲上前去追。
忽然世子橫插出一槓,攔住她的去路,還伸開手死死拽著她,好言勸說:“金大夫,都說寧可拆掉十座廟,不毀一樁好姻緣,你就讓她們見上一面吧!”
金葉子剛才不敢用力,就是怕傷著世子,見人已經進入營帳內,無奈地嘆息一聲。
達到目的後,蘇鹿鳴滿意一笑,這才徹底鬆了手,見金大夫一臉不喜的樣子,不解道:“阿清這人,這幾日你和寧姐姐也算接觸過,應該知道他是多好的一位公子,為何你們偏偏對阿清不滿呢?”
金葉子攏著眉心,替姑娘說話,“姑娘沒有對陸公子不滿,陸公子確實很好,只不過她們不合適。”
“你怎知她們不合適?”蘇鹿鳴皺眉,他可是極力看好二人,“一個是名門世家的大小姐,另一個是商賈巨甲的富家公子,門當戶對又可謂天造地設,我看她們最合適。”
金葉子這會兒沉默起來,不予世子爭辯,畢竟世子不知內情,他將目光再次望向營帳,眼下這個時候,也只能交由姑娘自己解決。
金大夫說寧姐姐在睡覺,所以陸越清進入營帳前,就變換好腳步,步伐輕輕地掀開簾子進去。
剛站穩腳步,結果下一秒,陸越清呆呆地僵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神色複雜地注視著對面坐著喝茶的女子。
金大夫告訴他,說寧姐姐在休息,可眼下這個情況,看來……是寧姐姐不想見他。
明明剛才在樹蔭下,他和寧姐姐相處得還好好的,有說有笑,怎麼陳管家一來,又開始避開他,難道韓陸兩家曾有過舊怨?
可若真是這樣,他怎麼一點不知情呢?
再說另一位韓二小姐,與她碰過幾面,也未曾見她對自己有過任何的敵意。
而且最重要一點,那便是阿姐每年都會出錢,給韓傢俬下所辦的濟世堂一大筆善款,用於幫助貧困受苦,無依無靠的孩子。
有一次阿姐公事繁忙,還是他替阿姐去捐的錢。
在他的記憶中,韓陸兩家從來有過交集,既然沒有人情往來,又怎會冒出矛盾來呢?
以前的問題還未解決,現在又出現諸多困惑,此時陸越清腦子都快成一團理也理不清的線球。
人一進來到現在,神情呆滯沒有說過一句話,白書寧雖知道他的來意,還是忍不住開口:“陸公子,不是要走了嗎?怎麼這時候還來我這?”
陸越清聽人喚他,腦子一下子清醒過來,想起自己的來意,也就拋開剛才寧姐姐不見他的失落。
他微微一笑,朝著白書寧走去,“是,我是要走了,所以走之前,我想來這見見寧姐姐,當面道聲別。”
陸公子本身就是一個有涵養,懂禮數的人,不管來此是不是有其他的原因,應當禮貌回之。
白書寧站起身,拱手行禮,語調平緩:“陸公子這次回京,有貴府陳管家護著,這一路上定然會一切順利。”
陸越清眼含期待,認真地問:“那寧姐姐,我們在京城還會見面嗎?”
他料想到回京後又會是怎麼樣的局面,但他也知道,就算寧姐姐沒有回答又或者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他也會主動去找她。
之所以會問這個問題,那是他心裡還有著一絲特殊的僥倖。
上次寧姐姐不可能會無緣無故,雙眸含淚輕撫他的臉龐,尤其那樣飽含各種情緒的目光至今讓他記憶猶新。
這些足夠讓他確定,寧姐姐待自己有著說不清楚的特殊情感。
“若是有緣,自會見面。”
事已至此,白書寧現在已經將之前所揹負的一切都放下,她已經和陸公子見過,而且陳管家回到陸府後,其他人自然也會知道。
至於之後事情的走向,白書寧大抵也能預料得到,所以接下來也只能看緣分。
道完別後,陸越清雖是心裡不捨,但還是在與人告別聲中,隨著陳管家啟程回京。
山道林間雖是清幽,但車軲轆聲和人走路聲交織在一起,聲響不斷,此時陸越清的馬車外周圍環繞著陳管家帶來的不少精銳守衛,她們緊緊跟隨,時刻保持警惕。
自從上次陸越清出了事,所以陸府格外注重他的安危。
馬車已經行駛一段路程後,車裡的陸越清卻是低頭垂眸,一言不發,陳管家見他滿腹心事的樣子,亦是側過頭沉默未語。
她現在心一直提著,最怕公子突然開口問她一些事,剛剛與韓大小姐見面那會兒,雖是未透露甚麼,但公子素來心細如塵,想必公子已經有所察覺。
可有些事,沒有主上和駙馬的允許,她不能同公子說明。
正當她思索之時,忽然聽到公子喚她,一下子緊繃著身子。
“陳管家,”陸越清慢慢抬眸看向陳霞,語氣意味不明,“剛剛看您和韓大小姐好像認識,那在您眼裡,這位韓大小姐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能否說來聽聽?”
陳霞對上公子審視的目光,漸漸有些慌亂,其他事她倒是可以應付,唯獨這件事可是瞞著公子十多年,心裡除了不安,也自帶著歉意。
作者有話說:近期都是日更
但是可能更的比較晚
所以追看的寶子們 可以第二天起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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