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 白書寧靜靜端坐在她對面……
白書寧靜靜端坐在她對面, 時隔這麼久再見世女,雖然她和其他人都是原主身前的好友,但與其這麼久處之, 也漸漸把她們當做自己的好朋友。
再度重逢之時, 這心裡確實難抑故友重逢的喜悅之感。
至於現在才同她們聯絡, 除了休息適應, 自然是想把回京後, 她認為的首要事給先做了。
白書寧緩緩開口:“我…..”
世子突然出聲打斷了她,“阿姐, 你可就過分了啊!”
蘇鹿鳴點好屋裡寧姐姐最喜歡的薰香後,趕緊轉身挨近白書寧坐下, 一邊開啟食盒, 一邊對著蘇鹿笙不滿道:“寧姐姐那能同阿姐比?這番回京舟車勞頓的,寧姐姐可不就要好好休息幾日嘛。”
說著, 轉頭立即向白書寧展露一個大大的笑容,道:“寧姐姐,你別理我阿姐。”
“哈哈哈!”看著胳膊肘往外拐的弟弟, 蘇鹿笙一點不吃醋, 反而大笑起來, 開啟扇子瀟灑地搖了搖, 神色間愉悅至極。
“來,寧姐姐吃一塊糕點。”蘇鹿笙自顧自將糕點遞給白書寧, “嚐嚐, 寧姐姐,這可是我讓府內的廚夫專門給你做的芙蓉糕,還熱著呢!”
王府內廚夫的手藝都是到達皇宮中御廚的級別,每一道膳食自然是美味又好看, 看著眼前精緻的糕點和一直待她熱情的世子,白書寧用手接過,“好,我嚐嚐。”
白書寧本身嗜甜食,淺淺嘗了一口糕點後,確實很好吃,酥香又不會甜膩,一時沒忍住就多嘗兩塊。
見狀,蘇鹿鳴抿唇一笑,給白書寧又遞上一杯暖茶,詢問:“寧姐姐,近日可有空閒?”
白書寧接過茶,“有事?”
蘇鹿鳴期盼道:“這幾日天氣甚好,我想寧姐姐明日陪我出去遊玩?”
“這不行。”一旁蘇鹿笙神色有些嚴肅。
蘇鹿鳴臉上的笑容迅速消退,一股委屈瞬間湧上心頭,看向蘇鹿笙乞求道:“阿姐,為何不行?我與寧姐姐已經有一年多沒有見過面,想同她好好敘舊一番,難道就不可以?”
蘇鹿笙果斷道:“不行就是不行,鳴兒聽話。”
“阿姐說的話不算。”阿姐雖然疼他,但是她的話,不敢違逆,蘇鹿鳴只好將希望的目光移到白書寧的身上,輕輕道:“寧姐姐……”
“啪”的一聲,蘇鹿笙將摺扇合攏,帶著一絲冷峻的眼神亦看向白書寧。
白書寧剛喝完暖茶,就見二人都直直盯著她,她們的談話一直在聽著,眼下這是交由她來決定。
白書寧放下茶杯後,頓了頓,“我與鳴兒確實一年之久未見,剛好這幾日風柔日暖,氣溫也相宜,倒是可以出來遊覽山中美景,好好放鬆放鬆。”
“還是寧姐姐最好。”蘇鹿笙瞬間笑逐顏開,一把挽住白書寧的手,將腦袋倚靠在她的肩側,看向不太高興的阿姐,彎起嘴角,“阿姐,寧姐姐親口答應了,你可別再攔著。”
一旁的白書寧微微垂眸,目光微不可察地落在世子的親暱舉動上。
在外一年之久,與世女有來往,和世子未曾謀面,儘管如此,世子對她一絲一毫的關懷甚是深刻。
今日與世子初次見面一聲“寧姐姐”,再到現在一股不可抵擋,近似家人般的熟稔與親暱一直縈繞在她的身邊。
人心都是熱的,說沒有分毫的動容,定然是不可能的。
蘇鹿笙眼色暗了暗,“鳴兒,你先出去,我與你寧姐姐有事要聊一會兒。”
“哦。”蘇鹿笙極不情願地起身離開,不過走之前多停留片刻,看向白書寧,“寧姐姐,可要說話算數,不能騙我。”
白書寧知道世女要聊甚麼,點了點頭,“去罷。”
待蘇鹿鳴走後,蘇鹿笙直接扣住白書寧的手,一本正經地給她把脈,“葉子都同我說了,回京前你體內蠱蟲的動情期已經開始,進入動情期的蠱蟲最是躁動不定,甚麼都有可能發生,再說連葉子都無法預料動情期下次何時再犯,你呀你,究竟何時才知道對自己上點心?”
白書寧眸色微頓,慢慢將手收回,緩緩道:“鹿笙,你我認識這麼久,最是明白我這一路是如何走來的。”
“……”
蘇鹿笙張了張嘴,可又覺得不知該說甚麼,放在膝蓋上的雙手不自禁地緊握成拳。
白書寧深深吸了一口氣,腦海裡漸漸想起不少追憶,“我身有疾,與常人有異,從小到大藥湯無一不間斷,僕從下人不離我身,深居後宅猶如男子般,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為了多活些日子,錯過了不少世間美好之事。”
說著,她看向世女,臉上多了一絲恬淡與坦然,“經歷老莊園走水後,在桃花村養病這一年,深感人生之艱難,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我這一生循規蹈矩,從未隨心而為過,以前都是數年如一日,今後我只想所過一日能抵數年,更不想抱憾終身,鹿笙,你可明白?”
死對白書寧來說,已經經歷一次,早就無所畏懼,更何況說過,接下來的日子得按照白書寧的法子活著,她怎會因患疾束縛了自己想要的自由?
蘇鹿笙心頭震盪開來,目光如焰地盯著白書寧,最後這番話,好像一把無形的刀扎進她的心臟,眼圈兒有些發紅,但她沒有多說一句,默默應了一聲“好”。
話落,空氣陷入一片靜默後,白書寧看出蘇鹿笙波動的情緒,於是岔開話題,提起沒有來的人,“對了,英子呢?”
蘇鹿笙很快收斂神色,微微一笑,解釋道:“英子她因為公務在身,前幾日去了一趟江南,過些日子便會回來。”
沒想到這番回京,倒是錯過不少人。
接著她們聊了一會兒後,蘇鹿笙雖是不阻攔白書寧的決定,但還是有所不放心,先離去準備出行的東西。
待她一走,一直候在角落的苗掌櫃趁無人間隙,端著新鮮的水果進屋,來到白書寧的身邊,笑道:“姑娘。”
“苗姐,請坐。”白書寧見到來人後,給苗禾倒了一杯茶遞上,“您近來可好?”
苗禾應聲坐下,仔細打量白書寧的氣色,“我很好,上野和濟世堂也一切安好。”
白書寧笑道:“京中之事,有勞您和雲伯替我照料,我才得以……”
“姑娘,您說這話就見外了。”苗禾打斷姑娘的話,感激道:“當初若不是您救我一命,恐怕我早就死了。”
苗姐和雲伯不一樣,不是她身邊的僕從和舊人。
苗禾本是江南人士,早年也曾是個做綢緞的生意人,也算是個富庶人家,之後因幼女患病,聽大夫說京中能治,於是舉家來京求醫,同時將生意也搬到京城。
只可惜那會兒,初來乍到遇人不淑,遭人矇騙,錢財盡失。
女兒無錢醫治之後就病死了,夫郎不堪忍受喪女之痛,沒多久便鬱鬱而終。
歷經家破人亡的苗禾自然痛心疾首,繼續茍活著只想給夫郎和女兒一個公道,卻礙於京中背後複雜的權勢,接二連三碰壁,她徹底心灰意冷,選擇跳河自盡。
剛好那時遇見從茶園回府的姑娘,於是救了她一命,得知她的經歷後,讓世女出面,給她平反這冤屈,她才可以慰告夫郎與女兒的在天之靈。
之後姑娘念她孤身一人,又無去處,讓她來這上野做掌櫃,管理上野整個生意,她才得以有個安身之所。
對於姑娘,她一輩子都會感恩戴德。
白書寧不想提及她的傷心往事,出聲安慰,“苗姐,凡事應當向前看,過去了就讓它過去罷。”
“是呀,”苗禾微微一嘆,忽然想到甚麼,問:“姑娘,我才給您寫得信可有看到?”
“我看了。”在她回京的當天,她夜裡就收到一封信,是關於陸公子的事。
令她沒想到,陸公子竟然跑到上野問詢她的去向,那天夜裡她左思右想後,還是不知道自己哪裡出現了問題。
苗禾道:“那姑娘的意思?”
白書寧若有所思道:“此事我會解決。”
“寧姐姐!寧姐姐!”
得知阿姐走了,蘇鹿笙臉上掩不住開心,小跑著進屋,見另有人在而且還認識,於是笑著打聲招呼,“苗掌櫃,你也在呀!”
“世子來了。”苗禾眼眸一動,立刻起身行禮,亦是笑著道:“難得見韓大小姐來上野,我來就是與韓大小姐寒暄幾句,眼下也聊過了,就不打擾你們二位,在下告退。”
繼而朝著白書寧行禮後離開。
一年未見,蘇鹿鳴心裡倒是有很多話想說,白書寧極有耐心與他暢聊。
直到臨近傍晚,夜色降臨,街邊的商鋪與酒肆點著燈,到處燈火輝煌,人聲鼎沸,一派繁華景象。
他們等到天黑,就只見世女離開,而世子與韓大小姐一直未出來,可眼下他們不能再等下去。
明源勸道:“公子,瞧著天色也越來越晚了,我們不能在外耽擱太久,不然主上會不高興的,到時候您要是再出來可就受限了,再說我會安排人繼續留守在這,您大可放心。”
陸越清低低得“嗯”了一聲,聽得出不高興,看著上野門口依舊絡繹不絕的客人,雖有不甘,但還是不得不選擇離開。
待他們進入馬車,陸越清坐在馬車裡,還是忍不住掀開車簾,往上野門口外看了看。
“公子,您還是別看了。”明源心有不忍道。
陸越清聞言,眼含無盡的落寂,終於放下簾子,看來今日是等不到了。
明源朝外吩咐馬婦道:“回府。”
與此同時,蘇鹿鳴與白書寧正往外走,白書寧送他來到馬車旁,伸手給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髮絲,輕聲叮囑道:“回府後,早點休息,明日見。”
話落,蘇鹿鳴高興地撲進白書寧的懷裡,一想到明日有寧姐姐陪他,樂道:“寧姐姐,你真好!”
經過今日與世子切身相處一番,結合原主的記憶,世子的形象就是個可愛,還愛撒嬌的小男孩。
白書寧垂眸笑了笑,正準備將他拉開,而這時她忽然感覺到一股灼熱的注視,她忍不住地抬眸望去,就只一眼,令白書寧身形頓時微震。
是陸公子!
他衣袂飄飄,一動不動地站在不遠處,那雙明亮清澈的桃花眼好像也不會動了,只一瞬不瞬地無聲專注她所在的方向。
四目相對後,彷彿周圍一切的喧囂都消弭。
而陸越清見到白書寧那刻,眼底抑制不住地氳著一層淡淡霧氣,身側的手微微顫抖,此時心裡各種情緒交集,漸漸淚眼迷濛。
作者有話說:最近很很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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