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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一夜 蕭景城……你混蛋。

2026-05-01 作者:稻香來

第17章 一夜 蕭景城……你混蛋。

她怕他。

她竟然怕他?

蕭景城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將她死死壓在床榻與他的胸膛之間。

黑暗中,他的氣息灼熱危險,帶著危險的壓迫感,聲音壓得極低。

“怎麼?想為他守節?”

另一隻手撫過她的臉頰,脖頸,探進衣襟裡,一路向下。

“他碰過你哪裡?這兒……還是這兒?”

他的手像是帶了電,帶起一陣陣酥麻。黎蘇身體瞬間軟了,沒有力氣。他對她的身體太熟悉了。

她紅了眼圈。

“蕭景城……你混蛋。”

“混蛋?”

他像是聽到了甚麼可笑的話,俯身在她耳邊低低地笑了聲。

“你的身體可喜歡得很呢。”

說完,他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那不是吻,是撕咬,是吞噬,是懲罰,是宣告。

衣衫碎成一條條碎布。冷空氣侵上肌膚,很快就被更滾燙的體溫覆蓋。

嗚咽聲被堵回喉嚨,只剩下偶爾溢位的幾聲,破碎得不成樣子。

他像是要將所有無法言說的憤怒,嫉妒,以及那份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慌,全都傾瀉在這佔有裡。

窗外,雪不知何時又大了,撲簌簌地敲打著窗欞。

床帳劇烈搖晃,光影凌亂。

一隻白嫩的小手從帳內伸出來,抓住床帳邊緣,很快又被一隻強有力的大手扣住五指,拖了回去。

女子嘶啞的哭聲斷斷續續,時而微弱,時而又因新的衝擊而拔高,最終只剩下氣若游絲的抽噎。

男人沉重的喘息始終未停,像是一隻不知饜足的獸。

直到遠處隱約傳來四更天的更聲,那令人面紅耳赤的動靜才漸漸歇下。

黎蘇早已力竭,連指尖都無法動彈,嗓子徹底啞了,只有眼淚還在無聲地流淌著。

蕭景城撐在她上方,藉著微弱的光,看著她汗溼的鬢髮,紅腫的唇,緊閉的眼睫和滿臉的淚痕。

他胸膛劇烈起伏,眼底翻湧著激烈的情緒。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臉,指尖卻在即將觸及時頓住。

最終,他只是起身,喚下人打來水,默不作聲地為她清理。整個過程她一動不動,就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人。

做好這一切,他拉過錦被,將她裹緊。

然後靜靜地看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蕭七刻意壓低的聲音。

“世子爺,該上早朝了。”

晨光未透,雪色映著窗紙,將室內也籠上了一層冷光。

蕭景城站在床邊,已換上絳紫朝服,玉帶蟒紋,又是那個清冷矜貴的世子。彷彿昨夜那個失控的男人只是一場幻覺。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床上。

黎蘇依然保持著被他清理裹好後的姿勢,側身蜷縮著,臉埋在陰影裡。

她一動不動,連呼吸都輕得幾乎聽不見。

蕭景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動了動唇,似乎想說甚麼。也許是歉意,也許是解釋,也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此刻該說甚麼。

最終,他甚麼也沒說。

只是抬手,拂落了衣襟上一絲並不存在的皺褶,然後轉身,大走往門口走去。

厚重的門被拉開一條縫,外面寒意與黎明的灰白光線一同湧入,旋即又在他身後無聲地合攏。

室內重歸寂靜,只有炭盆裡新添的銀骨炭偶爾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床上,黎蘇的眼睫極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直到那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迴廊盡頭,她才極其緩慢地將自己一點點蜷縮起來。

一滴淚從她乾涸的眼角滑落,沒入鬢髮裡。

不知過了多久,翡翠小心翼翼地推門進來。

“娘子醒了嗎?”

黎蘇緩緩地坐起身。

錦被滑落,露出脖頸肩頭白玉般的肌膚上,佈滿青青紫紫的痕跡。

翡翠嚇得捂住了嘴,眼圈瞬間紅了。

她的臉上沒有表情,眼神空茫地看著前方某處,聲音沙啞得像是永久了的破舊風箱。

“翡翠,備水。”

“我要沐浴。”

“然後……去安排下,我要回黎府看姨娘。”

-

黎蘇靜靜坐妝臺前,晨光透過細密的窗紙,在她腳邊灑落一片斜斜的菱形光斑。

鏡中人影素淨,眼瞼下有著兩團淡淡的烏青。

翡翠掀簾進來,走到她身後,拿起那把慣用的桃木梳,動作麻利地綰了一個時下流行的髮髻。

“娘子,馬車已備好了。”

“嗯。”黎蘇淡淡應了一聲,起身,“走吧,去跟母親說一聲。”

按府裡的規矩,她出門前需向國公夫人稟明,得了首肯方能離府。不過,夫人一向寬和,從不在這些事上為難。

去頤福堂的路上,主僕二人誰都沒有說話。

穿過迴廊時,遠遠瞥見攬月軒方向,幾個丫鬟捧著錦盒綢緞匆匆走過。

翡翠咬了下唇,終是忍不住低聲道。

“定是世子爺又賞了東西過去。那柳氏慣會作態,宮宴上那般陷害娘子,世子爺不問責便罷了,還這般……”黎蘇輕聲打斷她:“翡翠。往後他們的事,不必再提了。”

翡翠一怔,望著自家娘子那過分平靜的側臉,心頭驀地一緊。

昨日那句“是去是留”的詢問,並非一時氣話。

娘子是當真……要走了。

-

頤福堂內暖意氤氳,國公夫人已起身,正坐在暖榻上由丫鬟伺候著用早膳。

黎蘇進來時,她正夾起一塊玲瓏水晶餃。

聞聲抬了抬眼,目光在黎蘇身上停了片刻。

“來了?”

她放下銀箸,接過帕子在唇角輕輕一按,擺手示意下人撤去碗碟。

“坐吧。”

黎蘇依言在下首的椅上坐落,眼簾微垂,雙手交疊置於膝上。晨光斜斜映在她鴉青的鬢邊,勾勒出一段安靜的側影。

姿態恭順,挑不出一絲錯處。

國公夫人端起青瓷茶盞,慢條斯理撇去浮沫,淺啜一口。

“你是景城的正妻,是這國公府的世子妃。正室要有正室的風範,眼界該放得高遠些。”

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說的是昨日她罰柳煙孃的事。

袖袍下,指尖微微捏緊了衣角,黎蘇垂眸看著地毯上繁複的圖繡花紋。

“母親教訓的是。”

國公夫人放下茶盞,語氣緩和了些。

“你這孩子一向乖巧懂事,我也就不多說了。待會兒景城要來,你就留在這兒用午膳吧。”

“……是。”

午膳時分,蕭景城果然來了。

他穿了一身墨藍色暗紋常服,襯得身形愈發挺拔。許是昨夜沒睡好,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眉宇間凝著慣有的冷峻。

進門看見黎蘇安靜地坐在那裡,他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隨即,他走到國公夫人面前行禮:“給母親請安。”

“坐吧。”國公夫人指了指黎蘇身旁的位置。

蕭景城卻沒動。

他站在原地,目光沉沉落在黎蘇身上。

從她素淨得不見珠飾的衣著,到她平靜無波的側臉,最後停在她髮間那支孤零零的白玉簪上。

“昨夜睡得可好?”

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滯澀。

這話問得突兀。國公夫人詫異地看了兒子一眼。

黎蘇這才緩緩轉過頭,迎上他的目光。她的眼神很平靜,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不起一絲波瀾。

“尚可,謝世子關心。”

疏離,客氣,像在應付一個不相熟的陌生人。

蕭景城的心口驀地一窒。

他盯著她,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一毫昨夜殘留的情緒。憤怒,委屈,甚至恨意,都可以。

可甚麼都沒有。

她平靜得讓他心慌。

國公夫人適時開口,打破了這詭異的沉默。

“景城,柳氏那邊,你打算如何處置?”

這話一出,屋內的氣氛陡然沉了幾分。

蕭景城收回目光,在黎蘇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語氣平淡。

“母親覺得該如何處置?”

“她雖是你帶回來的人,但終究身份未明。宮宴上鬧出那樣的事,損了國公府的顏面,也連累蘇蘇的誥命沒了著落。”

“依我看,先送到莊子上住些時日,等風聲過了再說。”

這是要暫時打發走柳煙娘了。

黎蘇垂著眼睫,靜靜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蕭景城沉默了片刻。

他的餘光瞥向黎蘇。

她依舊那樣安靜地坐著,彷彿討論的是旁人的事。

一股莫名的煩躁湧上心頭。

“她身子弱,莊子上條件艱苦,怕受不住。既然事已經過去,便讓她留在攬月軒好好養著吧。”

國公夫人的眉頭皺了起來。

而黎蘇,終於輕輕抬起了眼。

她看向蕭景城,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那笑容轉瞬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可蕭景城看見了。

他看見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瞭然,看見了她唇角那抹刺目的笑意。

那眼神彷彿在說:看,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黎蘇輕聲開口,聲音溫順得無可挑剔。

“既然世子已有決斷,那便依世子的意思吧。柳姑娘身子要緊。”

可這話聽在蕭景城耳中,卻比最尖銳的指責更讓他心頭髮堵。

“黎蘇。”他沉聲喚她的名字,眼底有暗流湧動,“你有甚麼話,不妨直說。”

黎蘇已經轉開了視線,重新垂下眼。

“妾身無話可說。”

她這樣說著,姿態恭敬地起身,朝國公夫人福了福身。

“若母親沒有其他吩咐,兒媳便先告退了。兒媳想回黎府看看姨娘,請母親允准。”

國公夫人看著她,又看了一眼臉色沉得能滴水的蕭景城,心中暗歎。

她這兒子,自小就守禮克己,在其他孩童都還在哭鬧的年齡,他就擔起了整個國公府的重任。

從不需要她多操心,十五歲便三元及第,如今不過才過及冠。

就已是天子近臣身居高位。

可他偏偏在情之一字上,固執又糊塗。

她擺擺手:“去吧,仔細身子,別太勞累。”

“謝母親關心。”

黎蘇又朝蕭景城的方向微微頷首,算是全了禮數。然後便轉身,帶著翡翠,離開了頤福堂。

-

黎蘇踏進黎府後院的小院時,蘇姨娘正坐在窗下繡著一件小衣。陽光斜斜落在她微白的鬢角上,像落了一層雪。

“姨娘。”

黎蘇停在門檻外,輕輕喚了一聲。

林氏聞聲抬頭,先是一愣,隨即驚喜地放下針線起身。

“蘇蘇?怎麼突然回來了?快進來。”

她拉著黎蘇的手,上下打量,眉頭漸漸蹙起。

“怎麼瘦了這麼多?臉色也這樣差……”

黎蘇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喉頭卻哽住了。

蘇姨娘敏銳地察覺到了女兒的不對勁。她看向跟在黎蘇身後的翡翠,翡翠紅著眼眶,低下頭去。

“進來坐。”

蘇姨娘拉著黎蘇進了內屋,吩咐丫鬟上茶,又對翡翠說。

“翡翠,你去小廚房看看,讓他們做些蘇蘇愛吃的點心。”

支開翡翠後,屋裡只剩母女二人。

蘇姨娘握著黎蘇的手,細細端詳她的臉。

看著女兒眼下淡淡的烏青,看著那雙曾經明亮的眼睛如今蒙著一層揮不散的疲憊,她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蘇蘇,聽你父親提起,那日宮宴上的事……你受委屈了。”

黎蘇眼圈一點點紅了。

“姨娘……”

蘇姨娘心疼地將她攬入懷中,一面流淚一面輕拍著她的背。

“不怕,有姨娘在。咱們……咱們忍一忍就過去了。你是世子夫人,那些個狐媚子,終究是上不得檯面的……”

黎蘇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蘇姨娘,一字一句地道。

“姨娘,我想與他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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