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獨偏執5 本王有得是手段好好調教你………
眾人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舉著劍面面相覷,主子今日?下令斬殺鎮南王,沒說可以殺沈昭昭, 如今沈昭昭被鎮南王摟在?懷中,刀光劍影裡稍不留神兩人便會雙雙死在?堂上。
“殺了他們!”挽柔怒吼道。
殺意直衝面門而來, 沈昭昭眼角餘光寒芒一現?, 下一瞬被裴懷謙緊摟著腰身一擰, 二人身後又一寒劍刺出,‘錚——’一聲,兩劍相碰,劍刃擦面而過, 挽柔刺中鳳冠,鳳冠砸落在?地,烏髮傾垂。
“住手!”陸吟風眸光殺意一閃而過,挽柔捂著方才被長劍震麻的胳膊,咬牙退至他身後。
“鎮南王!”陸吟風劍指裴懷謙:“放開吾妻!!”
聞言,裴懷謙將沈昭昭朝懷裡更摟緊了些,不屑哼笑?道:“你的妻?”他垂眸看了眼沈昭昭,對?上陸吟風視線:
“裴蘅之, 命貴身賤的貨色,本王的女人你也敢搶,你有幾條命能?受!!”
說罷,他顧不得沈昭昭錯愕眼神, 拽著她從婚宴上殺出一條血路。
身後是窮追不捨的無數猙獰面孔, 二人衝到宅邸外,翻身上馬,在?大道上馳騁不過半炷香的時間, 前?方衝來官兵,人頭攢動,密密麻麻。
馬匹被射箭栽倒,裴懷謙護著沈昭昭在?地上翻滾數圈,裴蘅之前?後夾擊,裴懷謙拽著沈昭昭,一股腦地衝進山林。
踏過荊棘,淌過河流,沈昭昭面容滿是血跡,根本分?不清是旁人的血還是裴懷謙的血,二人不發一言,漫無方向地在?林間奔跑,緊握的手一刻也不曾鬆開。
千仞山脈綿延百里,崖壁陡峭,無路可逃。
二人站在?懸崖邊,浸飽了血的暗紅婚服獵獵作響。
“你們身後是萬丈懸崖,跳下去必死無疑!放開她!”裴蘅之勝券在?握道:“鎮南王,何不投誠於嘉國,我或許能?饒你不死。”他今日?本欲直接斬殺鎮南王,但沈昭昭在?他手中,他倒是願意各退一步。
沈昭昭不可置信地看向裴蘅之,這般陰狠笑?容,這兩年來她從未見過。
腦海裡無數記憶碎片在?剎那間串聯,沈昭昭掩在?袖間的雙手緊握成?拳……
“你……你是裴蘅之?”沈昭昭愴然問道。
裴蘅之躲避她視線,並未作答。
沈昭昭喉間腥氣翻湧,不自覺全身顫抖,後怕……回憶起兩年相處點滴,她深感後怕,他竟騙了自己?兩年!
他是裴蘅之,他是挽柔的主子,她在?青石鎮被嚴刑拷打時,是他坐在?牢獄暗處!
紀則差點將她在?城門吊死,是為了替裴蘅之復仇……
宮道上她獨自一人時,也是他遣派宮女差點將她哄騙至馬車……
挽柔在?照微峰脅持她,也是為了裴蘅之……
沈昭昭唇邊浮起一抹苦笑?,兜兜轉轉,她竟在?江中漂泊後被裴蘅之救下,今日?還要在?他的哄騙下拜堂成?親。
沈昭昭抬眸看向裴懷謙,從城中宅邸到千仞崖邊……並未出現?任何幫手,他今日?竟是……竟是一人前?來麼?
裴懷謙看了眼身後,垂眸看向沈昭昭:“今日?這萬丈深淵下面無江水……”他輕撫她額間碎髮:“怕麼?”
沈昭昭對?上他視線,不禁眼眶泛紅。
“昭昭……昭昭!”裴蘅之朝沈昭昭伸出手,急切承諾道:“今日?我只是想要鎮南王的命,與你無關!待我殺了鎮南王,統一禹嘉兩國,你就是我名?正言順的皇后,今日?拜堂依舊作數,眾人皆可見證!”
裴蘅之不敢貿然上前?,生怕裴懷謙抱著沈昭昭拼個魚死網破。
“裴懷謙!”他大吼道:“你要尋死便一人尋死!不要帶上她!!昭昭,來我這兒,過來!”
裴懷謙瞥了眼裴蘅之,看向沈昭昭,手下力道收緊,齒間蹦出兩個字:“——你敢!”是生是死,他再也不會鬆開她。
半晌,沈昭昭看向裴蘅之,莞爾一笑?。
裴蘅之以為她想回來,朝她伸出了手。
沈昭昭雙唇翕張,一字一句落在?眾人耳中,擲地有聲:
“禮未成?,不作數。”
裴懷謙唇角勾起。
裴蘅之瞳孔顫動,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沈昭昭雙手摟緊裴懷謙,靠在?他胸膛,屏住呼吸,閉上了眼。
裴懷謙摟住她,輕吻她額間,下一瞬,失重感襲來,耳邊風聲呼嘯,迴盪著裴蘅之的絕望吼聲:
“昭昭——!”
*
千仞山脈崖下落葉常年堆積,人跡罕至。
小雨淅瀝而落,暗紅婚袍在?折斷的枝椏上搖搖欲墜,雨水穿過層層密林而下,雨水混著血水,於婚袍尾端緩緩砸落在?裴懷謙面頰。
裴懷謙睜開雙眸,夜幕四合,沈昭昭半躺在他懷中。
“昭昭,昭昭?”
裴懷謙晃了晃腦袋,忍著身體?疼痛,撐起身子輕輕拍打沈昭昭。
沒多久,沈昭昭眼睫微顫,她睜開雙眼,回想起墜崖時分發生的一切,只迷糊記得裴懷謙攀住了巖壁藤曼,但沒堅持許久兩人便再次墜落,昏迷前?,耳邊是樹幹劈斷之聲。
鼻尖血腥味和林間腐朽落葉氣息混合,沈昭昭在?暗夜裡適應了一會兒,才分?辨出在?他們上方懸掛的是自己?的婚袍。
藤曼、樹木、婚袍……三道緩衝。
他們活下來了?!
二人意識逐漸清明,雨勢漸大,裴懷謙攙扶著沈昭昭在?崖壁邊行走。
靠著崖壁行走,藉著閃電白光,走了一個時辰才看見洞xue。
尋木取火,洞xue裡燃起光亮的一剎那,沈昭昭背靠著巖壁,終於支撐不住,緩緩坐在?了地上。
裴懷謙朝火堆裡丟了根棍,整個洞xue裡火光搖晃。
他站起身,繞過火堆,緩步朝沈昭昭走去。
背靠火焰投下的陰影將沈昭昭完全籠罩,沈昭昭淋了雨,衣衫緊貼著身子,兩年未見,曲線更加玲瓏有致。
沈昭昭抬眸對?上他視線,顫著手扶著身後巖壁想要起身。
裴懷謙瞥了眼她不停打顫的雙腿,意味深長地哼笑?了聲:
“這就腿軟了?”他深吸口氣:“膽子不小,為了躲本王竟跑來這千里之外的寧城。”
“不過沒關係。”他話鋒一轉,伸手解了腰帶:
“心?肝兒,本王有得是手段好?好?調|教你。”
大雨滂沱,雨水隨著電閃雷鳴傾瀉而下,勢不可擋。
不知過了多久,雨勢稍歇,天色曉白,裴懷謙身著裡衣,熱汗滑落胸膛,他坐起身子,將沈昭昭緊摟在?懷中。
衣衫在?火堆旁烘烤,沈昭昭將只剩一半的婚袍捂在?身前?,緊閉雙眸,身子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看似餘韻未褪,瓷白肌膚透著一層薄粉。
額間、眉眼、鼻樑,裴懷謙一路輕吻,在?唇間停留許久,沈昭昭舌根發麻,她深知他此舉乃是並未饜足之意,忙伸手推了推他胸膛,啞聲討饒道:
“王爺,王爺,昭昭當真受不住了……”她許久未做又逢劫後餘生,眼下真真是難以承受。
裴懷謙在?她白皙脖頸間埋首許久,最後悶聲嘆了口氣。
“王爺,現?下該如何是好??這山洞我們怕是不能?久待。”沈昭昭心?下擔憂,身心?俱疲,但根本不敢閤眼。
裴懷謙征戰數年,對?各國地形了熟於心?:“別?怕,此山脈險峻,那裴蘅之一時半會不敢下來,十有八九會在?山脈前?後派兩隊人馬,一隊人馬搜尋,一隊人馬守株待兔。”
他伸手輕揉她眉心?,笑?道:“我定能?將你安然無恙帶回禹朝,莫要皺著眉頭,怎麼?這麼不相信你夫君?”
“夫……夫君?”沈昭昭怔愣片刻,毅然決然開口道:“王爺,我……我不能?接受兩女共侍一夫……待回到禹朝,王爺你還是放我走罷。”
裴懷謙愣了一瞬,仰頭大笑?幾聲,他將沈昭昭朝懷裡緊了緊,垂首道:“哪兒來的兩女?還敢想著跑,看樣子本王回去後定要打一副金鐐銬將你鎖在?身邊!”
沈昭昭眼神懵懂,裴懷謙瞧著她這副神情當真又憐又愛,手下也漸不老實起來。
沈昭昭緊捂著身前?,說甚麼也不讓再碰。
“破皮了?”裴懷謙小聲問道。
沈昭昭扭過頭,輕哼了聲。
“這可怪不了我。”裴懷謙輕撫她面頰,意猶未盡道:“顫巍巍在?眼前?晃,誰能?忍?”
沈昭昭羞憤交加,氣急了在?他虎口咬了一口。
“本王瞧你還是昏迷的時候更乖些。”裴懷謙看著虎口那一小排牙印,壞笑?道:“本王還沒找你算賬,你倒先咬一口。”
他掐起沈昭昭面頰,憤憤道:“觀音像塌了,玉簪碎了,為甚麼你還要嫁給他?”說罷,他眼角瞥見原本在?沈昭昭喜服裡的姻緣符,伸手拿起那符,直接扔進火堆。
“昏迷?”沈昭昭腦海中快速回想,猛然想起燈會那夜,這般說來,她在?燈會看見的就是裴懷謙本人!
他在?觀音像後……玉簪子是他砸碎的,那夜她迷迷糊糊……
“你……你你你——!”沈昭昭面色漲紅,結結巴巴道:“你那晚躲在?我屋內都做了些甚麼!”
怪不得她第二日?全身像是被傾軋過似的!
裴懷謙附耳說了許多渾話,沈昭昭氣得胸口起伏,抬起手軟綿綿朝他面頰扇去。
裴懷謙美滋滋接下了這個巴掌……
他知她心?中疑惑,這兩年時間裡發生太?多,從他尋遍蒼陵江、迎娶她牌位如府邸、征戰齊國收復五城……直到開啟那裝有合婚庚帖和請柬的包裹、孤身一人來到嘉國,裴懷謙絮絮叨叨向她訴說許久。
語畢,沈昭昭臥在?他臂彎間久久沉默。
裴懷謙察覺異樣。
他捧起她面頰,沈昭昭雙眸噙淚,緊緊咬住了唇,曾經無數難以釋懷的愛恨嗔痴全部凝在?了滑過面容的那滴淚裡。
“明知是陷阱,你也要來麼?”
沈昭昭泣不成?聲。
裴懷謙心?神俱震,他與她額間相抵:
“諒他是龍潭虎xue。”
“亦或是陰司黃泉路。”
“本王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