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相思怨3 獨家釋出
豐城獵場鮮少有人前往, 每年有固定侍從駐紮打理。
其往西百里可達齊國邊境,但山路崎嶇,多懸崖峭壁, 再加上齊國不如禹國,平日不會有人想不開走這條路前往齊國, 齊國的難民逃往豐城走得都是東面闊路。
沈昭昭帶踏雲在明德莊內走了一圈, 她正站在碧潭院書房門口, 見展川站在廊下,順手將繩索遞了過去。
書房內檀香嫋嫋,院外那四個侍妾依舊在彈奏樂曲。
沈昭昭拿出巾帕擦拭額間汗水,裴懷謙透過窗格間隙看了她許久, 小公爺方才說過的話在他腦海中迴盪,又想起縣令之女和沈昭昭那次不悅,心中猜測她已知曉上次受了他誆騙。
可這幾日沒見沈昭昭有何異樣,他轉念一想,木已成舟,籍契已被燒燬,就算她知道了也不能怎樣。
小公爺提醒獵場之事,也不知她從廊下經過時是否聽見, 她聽見又如何,從獵場逃走,不過是死路一條。
但凡她腦子清醒,都不會想著往死路上走。
且說沈昭昭將巾帕遞給喜兒, 轉身踏進書房, 她邁著步伐走到桌案前,面頰微紅,呼吸還有些急促, 顯然方才被踏雲拽著跑過,陽光灑進來,裴懷謙正好可以看見她額角細微絨毛,還能聞見股若有若無的梅香。
“喜歡踏雲?”裴懷謙背靠太師椅,抬眸看著她。
此時展川帶著踏雲離開碧潭院,沈昭昭側身,看了眼一人一狗的背影,依依不捨嗯了聲,隨即轉過頭開口道:“王爺今日派人傳話說,讓妾身必須親自來碧潭院拿一物件…”
沈昭昭想著莫不是又蒐羅了許多女德相關的書籍?她簡略掃了眼桌案並未發現,心中疑惑。
“不急,你來。”裴懷謙手裡盤著佛珠,他站起身,讓出太師椅,眼神示意沈昭昭坐下,
沈昭昭不想坐,快點拿了東西回到臥雪軒休息才是正事,這一坐下去,少不得又要在裴懷謙身邊多待些時間。
她站在桌案旁躊躇不前,裴懷謙見狀,走到太師椅後方,雙手撐在椅背上,右手輕拍椅背。
躲是躲不過去了……
沈昭昭硬著頭皮坐下,裴懷謙走到一旁書架前,邊找邊問道:“日後,你每日都可在莊子內帶踏雲走走。”
沈昭昭內心雀躍,但面上沒表現出來,只低聲回道:“多謝王爺。”
“對了,小公爺方才在書房內說的話,你可有聽見?”裴懷謙試探問道,他轉過頭,只見沈昭昭一臉懵懂搖頭。
她手下緊攥著衣袖,努力維持平緩呼吸:
“小公爺說的話?沒聽見,妾身帶著踏雲走在廊下,當時只聽見院內琴絃聲。”
“妾身在廊下正巧碰到小公爺離開碧潭院,互相看了一眼,一個字也沒說。”
沈昭昭心如雷鼓,她聽見了,那麼要緊的訊息她怎能錯過,當真是天助她!那幾個字震耳欲聾……還好她帶著踏雲早早回了碧潭院,但凡錯過這等訊息,她真的要懊惱死。
原本她得知裴懷謙想帶著她去打獵時,絞盡腦汁想著拒絕,她怕黑怕野獸,根本不敢去獵場,但若為了自由,真的可以一試。
只嘆她沒去過獵場,不知曉地形,獵場有猛獸出沒,這條路很險。
就算萬分兇險,若有機會,她沈昭昭還是要試一試!
裴懷謙誆騙她時的神情歷歷在目,好在他一時半會兒不打算回京,她此時只能按兵不動,走一步算一步。
裴懷謙沒再追問,他拿起書架上一本泛黃畫冊,轉身朝沈昭昭走去:
“今日本王坐在書房內,暗自琢磨昨夜與你的那番獎賞,發現秋月你似乎對識字很是排斥。”
他將畫冊放在沈昭昭面前:“既如此,你在畫畫一事上略有天賦,本王惜才,想著這幾日得空,教你練畫。”
他可真是閒得慌,又閒又多才多藝啊……教她識字還不過癮,現在連畫畫都想教?怎麼?教她識字畫畫竟這般有成就感嗎?
堂堂鎮南王,不想著研習兵法帶兵打仗,在這偏遠小城裝甚麼教書先生……乾脆別去京都,留在這豐城開個學堂罷!
沈昭昭內心不滿,表面維持假笑,她伸手去拿書,想看看究竟是些甚麼畫冊,一垂眸,整個人怔住,手指停在畫冊邊緣,不動了。
“可識得這幾個字?”裴懷謙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身後,他雙手搭在她肩膀上,哼笑一聲。
沈昭昭抬起頭,下意識站起身,裴懷謙掌心施力,輕鬆將人摁了回去。
“看樣子本王不必再問了,秋月這般聰慧,定然是識得的。”
沈昭昭直視前方,根本不敢看向那本書,泛黃冊頁上,明晃晃寫著三個大字:避火圖!
青天白日,裴懷謙將這種畫冊拿出來做甚!
沈昭昭嚥了口口水,不敢相信裴懷謙真的要教她畫這種圖,垂死掙扎回頭看向他:“王爺,學畫為何不從花鳥魚蟲開始呢?”
裴懷謙抬手示意展川,展川帶著身側喜兒離開房間,臨走時還非常貼心地關上了門。
院外絲竹琴絃之聲悠揚婉轉,裴懷謙俯下身子,笑道:“這可是本王費盡心思才尋來的孤本,豈是那一般的花鳥魚蟲畫作可相比的?”
他掐起沈昭昭下頜,將她面容掰向畫冊:“今兒只畫一幅,月兒自己動手翻,翻到哪一幅,今兒就學哪一幅。”
沈昭昭顫巍巍伸出手,閉上雙眸,索性橫也一刀豎也一刀,隨意翻開一頁。
身後裴懷謙笑了聲道:“不錯,這個簡單。”
沈昭昭睜開眼,看見兩個小人面對面纏在一起,一人被抱著坐在窗扉上,一人站著……窗戶敞開,外面是假山春景。
小人衣衫半褪,風情旖旎,一想到自己要畫這春圖,沈昭昭脖頸騰地泛紅。
她此刻嚇得毛筆都不知道該怎麼拿,裴懷謙貼心幫她鋪好了紙硯。罷了,早點畫完便早些結束,沈昭昭伸手拿筆,裴懷謙俯身握住她的手,毫不遲疑帶著她在紙上勾勒。
說是教學,可眼下沈昭昭胳膊總是不自覺朝相反的地方畫,線條顫巍巍,裴懷謙握著她,不一會兒兩人手心都汗涔涔。
沈昭昭如坐針氈,一盞茶的功夫對她來說像是熬了一個時辰,畫作上兩小人輪廓初現,她見此,不由深撥出口氣。
裴懷謙鬆開她的手,拿起一旁巾帕擦拭手中薄汗,畫作小人線條歪曲,他站在沈昭昭身後凝視片刻,嘖了聲,略有不滿道:
“這般下去猴年馬月才能練好一幅畫?”
他將巾帕置於鼻尖,有股幽幽冷梅香,聞得他身體莫名躁動,連帶著看向沈昭昭的眼神都晦暗幾分。
“嗯?”沈昭昭疑惑道:“要麼還是從花鳥魚蟲開始學?”
“畫人對於妾身來說太難了些…”
裴懷謙站在她身後許久不出聲,沈昭昭背後有道灼熱視線盯得她汗毛豎起,她放下筆,緩慢側過身,抬頭看向裴懷謙:“王爺,要不還是練字——唔!”
裴懷謙驟然俯身壓下,吻得沈昭昭措手不及,方才還好好的!怎地突然發了狂!
衣袖一揮,桌案上筆墨紙硯全部被掀翻在地,畫冊在桌腳邊嘩啦作響,沈昭昭整個人被拉起壓在桌案上。
院外幾個侍妾聽見聲響,不約而同朝書房看去,但她們這個角度只能隱約瞧見有人影晃動,再加上有屏風遮擋,看不明白裡面在做甚麼,幾人聽裡頭動靜,以為秋月又惹王爺不快。
白日宣淫?
沈昭昭手忙腳亂推搡著,意識到這四個字的時候,腦海裡轟地炸了。
昨夜裡折騰她這麼久還不夠嗎?她現下還疼著,哪經得起再搓磨?一想到裴懷謙昨夜裡沒完沒了彷彿用不知饜足,嚇得腿都哆嗦。
外衫被脫去,外面還有人,沈昭昭捂著衣襟,小聲咬牙哀求道:“王爺,妾身今兒身體不適,王爺放過妾身罷,昨晚那般……好歹讓妾身休息兩日罷。”
“本王想著要試一次才能畫好這避火圖。”他見沈昭昭噙著淚,昨夜那般她倒也沒胡說,大發慈悲道:“兩次便好,右側有張拔步床,你等會兒就在這裡睡。”
不由她拒絕,裴懷謙俯身封住她的唇,抱著人來到窗扉處,沈昭昭嚇得掙扎要跑,裴懷謙雙手掐住她的腰,穩穩將人摁在後方半開的窗扉上。
書房後方是一條小道,道上栽了兩棵梅花樹,偶有丫鬟小廝從後方走過。
沈昭昭嚇得不敢出聲,眸若秋水,眼睫輕顫,衣衫半褪不褪,衣裙堆疊在腰際,同那畫作小人一般,死死咬著唇。
說兩次便是兩次,房外琴絃聲忽遠忽近,沈昭昭意識逐漸迷離,裴懷謙收著力氣,但快要結束時,她竟不堪暈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丫鬟嬤嬤都守在身旁,環境陌生,沈昭昭垂眸看去,發現身上蓋著的是玉青色的被褥,不是她臥雪軒特有的月白,想必此刻她還在碧潭院。
身子乾淨清爽,喜兒和嬤嬤定是幫她擦洗過。
見主子醒來,嬤嬤轉身離去,不一會兒端了碗濃稠色深的避子湯進來。
喜兒扶起沈昭昭倚靠著軟枕,避子湯苦澀,沈昭昭凝眉喝了半碗,行動間忽感腹下一陣熱流湧過,想起裴懷謙那般縱慾,趕緊一口將那剩下的避子湯悉數吞下。
老天保佑,她可千萬不能懷上孩子!
喝完後,她立即抿了幾口白茶,但那苦澀氣息在齒間久久不散。
沈昭昭今夜在碧潭院用了晚膳,裴懷謙覺著麻煩,沐浴後也沒帶著人回到臥雪軒,索性和沈昭昭在碧潭院睡下。
“靠近些,本王能吃了你不成?”
沈昭昭聽聞,心不甘情不願地挪到了裴懷謙懷中。
裴懷謙見她害怕,胸口悶笑兩聲:“這兩日你好好休息,本王過幾日帶你去獵場,給你練練膽子。”
沈昭昭假裝不願,沒說話。
裴懷謙不同拒絕道:“你必須去。”他頓了頓,調侃她:“有你想見的人。”
想見的人?
沈昭昭抬頭看向他,裴懷謙撫摸她面頰,不願錯過她臉上任何微妙表情,陰測測笑道:
“林、繼、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