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回京恭謁山陵
“噗嗤……”
“一分為四, 北宣的人都這麼厲害的嗎？”
“永熙帝即位的時候，其他王爺們都正值壯年，肯定會有其他的想法。”
“這種事情上, 倒是隨了爹。”
“人才啊人才……”
南宣的人開開心心地看著熱鬧，甚麼話都敢說。
對於他們來說, 北宣越亂越好。
仁慶帝也是這個想法。
並且非常自然地忽略了那句“青出於藍勝於藍”。
一分為四。
兒子多了就是“好”啊。
梁朝滅亡, 他的父親已經定好“宣”的國號。遺憾地是，當初各地動盪不安，還沒有穩定下來，父親就已經去世。
他為了和二哥爭奪“正統”的名頭, 各自建立了“宣朝”, 自此再沒有聯絡過。方便百姓區分，後來自然而然地改為了北宣和南宣。
仁慶帝想過和二哥見面的場景, 不過都是在他統一北宣、二哥淪為手下敗將之後。
這時候, 倒是又覺得不用這麼嚴格。
他現在就想見一見二哥，好好“關心”一番。
除了宣太宗, 對方的兒子們，是真的“爭氣”啊！
值得多聊聊。
都是好侄兒啊。
越想越心癢, 仁慶帝無奈地嘆口氣，可惜了。
這麼合適的機會。
一旁的太子有些驚弓之鳥。
這段時間，他明裡暗裡被嫌棄的次數過多。又聽到嘆氣聲，還以為仁慶帝和往常一樣, 又是覺得自己不爭氣呢。
於是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兩步。
躲的遠了些。
心裡還在想著另一件事。
他在位的時候, 宣太宗是怎麼統一宣朝的。
希望到時候，父皇不要太生氣啊。
【古代人人都想當皇帝，大家都清楚這件事，各種古裝劇裡也時常上演奪嫡篡位之類的劇情, 驚險刺激。】
【北宣高祖的兒子們也不例外。】
【太子還在的時候，他們就有這個想法了。】
貞化帝看過去，被提到的皇子們目光都有些閃躲。
無聲勝有聲。
往常提到這種事情，他都是生氣的，免不得要敲打敲打兒子們。
這些天，生氣的次數過多，閾值也被提高。
情緒平緩了許多。
貞化帝語氣不輕不重地道了句：“你們一個個二十多、三十多歲的人，都比不上小十五。”
三皇子知錯就改，態度顯得格外好：“父皇恕罪，兒臣日後是要多向十五弟學習。”
有他在前面，其他皇子們也紛紛跟上。真心還是假意，就很難分辨了。
太子已然習慣，甚麼話都沒說。
莫名其妙成為話題中心的陸以時：“……”
攤上這麼一位爹，還真是晦氣。想出口氣就算了，還把鍋甩給自己。
他微微彎身道：“皇兄們也非常優秀，兒臣需要學習的還有很多。”
聞言，貞化帝輕笑一聲，真心實意地道：“小十五，你可別和他們學。”
就這一個好苗子，可不能被帶壞了。
陸以時也跟著笑了笑。
心裡默默吐槽。
父皇啊，您可能猜錯了。
各位皇兄們氣人的本事，還是值得一學的。
【不過當時北宣高祖還在，沒人敢做的太過分，都在慢慢籌謀。他們也沒料到，定安帝會這麼狠，直接將北宣高祖和太子都解決了，自己拿了璽印的聖旨稱帝。】
【行動太快，時間太短。沒給人反應的機會，定安帝已經坐在了皇位上。其他人沒能搶佔到先機，就已經可以宣告失敗了。】
【有人可能會問，定安帝得位不正，難道不能用這個方法直接反對，為自己爭取機會嗎？】
【大家可能忘了一件事。定安帝登基稱帝后，在程序上就有了正當性。這時候你再站出來，那就需要更加充足的理由和證據。定安帝沒留下這些把柄，他們也找不出來。】
【再者，當時局勢不穩。匈奴狂妄了好幾年，沒人有信心能徹底把對方打服氣。誰坐在上面，誰就要解決問題。解決不好，朝臣們可是會逼皇帝發罪己詔的，百姓也會念叨這位君主無能。】
【當不成皇帝、當了皇帝結果把國家丟了，這兩個選擇，相信聰明人都知道如何選。】
【想明白之後，各位皇子的目標也就更明確了：既然沒有搶佔到先機，就暫時按兵不動，觀察情況。等定安帝統治出了問題，被匈奴或者南宣打完了，情況危機的時候，自己再站出來。
不僅能有“救國救民”的正當性，還能博得一個名留青史的好聲譽。至於解決不了匈奴，城池拿不回來，打不過南宣……都是定安帝的罪過罷了，算不得問題。
前人都做不到，朝臣們又怎會為難他們呢。】
【不得不說啊，這些皇子們都挺聰明的，唯獨沒料到一點——定安帝會御駕親征，將邊關失去的城池收了回來。】
【御駕親征是定安帝做的最正確的事情，沒有之一。】
湯小酒蓋棺定論。
這不是他主觀想法，而是寫在了史書上。
【經此一事，定安帝不僅將邊關的兵權收在了自己的手上，還讓朝內諸位朝臣閉了嘴，有了最大的底氣，也讓其他皇子們的計劃都胎死腹中。朝臣們多說一句，定安帝就會讓對方帶兵出去打仗。不想打仗？那就閉嘴。】
【有治國才能，有武力，還打敗了百姓們最為擔心的匈奴。這時候，有人站出來說想要對方退位，對方不配做皇帝？想一想就不可能。】
【於是這些皇子們便只能憋屈地待在封地裡面。】
【不過沒憋多久，讓他們開心的事情就來了：定安帝厲害，但死的早。沒等上兩年，自己又有機會了！】
七皇子：“……”
天幕說話，有時候還是太難聽了。
【眾人紛紛摩拳擦掌，想著幹一票大的。結果還沒打探清楚情況，就被告知，以前從沒關注過的十五弟到了京城、天子身側，還時時議論朝政。】
【這是做甚麼？——成了其他皇子們共同的心聲。】
【奪嫡沒趕上，怎麼定安帝死了還是沒趕上，這對嗎？！】
心聲和計劃被透露地明明白白，其他人都尷尬地咳了一聲，這讓他們以後如何自處。
陸以時的情緒波動不大。
他不願意當皇帝，就是不喜歡這種搶奪。
太費心力了。
【他們忍不住了。】
【這樣說也不太準確。在定安帝去世的前一年，三皇子和九皇子就已經有了躁動的傾向。賦稅不交、政令不回、封地上面的人都換成了他們的親信，儼然佔了一片地方，自立為王。】
【定安帝要解決的事情太多，沒顧得上處理，然後就永遠處理不了了，迫不得已丟給了自己的兒子。】
【這也是定安帝給宣太宗寫信的主要原因。兒子太年輕，不是這群藩王們的對手。】
【其他皇子有樣學樣，也不承認永熙帝，對方登基大典的時候，都當成不知道，沒有任何表態。】
【這種情況下，北宣就分成了四派：三皇子和九皇子一派，十二皇子和十三皇子一派，十一皇子自立一派，京城的永熙帝則和宣太宗繫結在一起。天下一分為四，成功超越了他們親爹。】
貞化帝：“……”
就非得提分裂宣朝這件事嗎？
【十九皇子同樣不承認永熙帝，根源矛盾在定安帝身上。當時他在封地水土不服，給定安帝寫信想要回京，對方沒搭理，他就討厭上了對方。】
【此後也不寫求和的信了，每生一次病，都要陰陽怪氣對方。不過他沒有奪位的智商，也沒摻和這件事。】
十九皇子摸了摸鼻子。
被這樣說，一點都不生氣。
起碼罪名小一些。
笨也有笨的好處啊！
【從先前的介紹裡面，我們也能瞭解到各位皇子的性格。
三皇子是笑面狐貍，心眼多，實力也最強勁。太子還沒死的時候，他是最有利的爭奪者，深受對方忌憚，在朝中有不少親信。所以在前面的電視劇裡，太子哪怕遇害，首先想到的也是三皇子，並非七皇子。
當時定安帝被朝臣逼著發罪己詔，也有他在背後推波助瀾。
九皇子是蠢蛋，比起當皇帝，他更仇視定安帝。所以在知道三皇子有奪嫡想法後，也非常支援，對t方做甚麼，他就做甚麼。
十一皇子的母妃是有名世家。提到他，可能大家還有些陌生。我換個說法，他的舅舅是汪鴻陽，後來也成為宣太宗的左膀右臂，歷史上有名的丞相。】
“御史中丞汪鴻陽？”
“史上留名啊……”
十一皇子更是瞪大了眼睛，喃喃出聲道：“舅舅？”
他知道汪鴻陽和世家母族關係不好，但怎麼也想不出來，對方最後會成為宣太宗的左膀右臂。
正在府裡的汪鴻陽，也有些詫異。
他不喜歡世家的作風，成了堅定的保皇派。哪怕日後動盪，也應該站在永熙帝一邊才是，怎會和宣太宗扯上關係？
但被天幕提及，汪鴻陽還是和下人交代道：“若是有其他人過來，一律拒絕，就說我身子不適。”
往後幾日，自己怕是沒清淨了。
【十二皇子和十三皇子，雙胞胎，最先冒頭的也是他們。】
十二皇子和十三皇子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
眼睛眨都不敢眨。
冒頭，甚麼冒頭？
【知道宣太宗到了京城，他們忍不住了，連忙遞了摺子，說聽到定安帝駕崩，難過的肝腸寸斷，想要回京恭謁山陵。】
【說是肝腸寸斷，估計其實嘴角的笑容都壓不住了。他們自己心裡清楚，其他人也清楚。】
【永熙帝見到摺子，就連忙找宣太宗問意見，要不要同意他們回來？若是拒絕，怕是留下不敬皇叔的把柄。但若是同意，摸不清對方會埋下甚麼陷阱。】
【宣太宗讓人答應。】
【藩王的事情，或早或晚都要解決，沒必要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