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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凍春芽·紙條 只是你的小師妹,又非你……

2026-05-01 作者:青鶴臥眠

第43章 凍春芽·紙條 只是你的小師妹,又非你……

明曦的睡意瞬間消散得一乾二淨。她不明白師兄為何每次都知道得如此清清楚楚, 難不成是府上的婢女告知他的?如同上次,明曦詢問婢女旁門在何處,當日夜裡便在旁門外瞧見師兄。

明曦懷疑師兄早就在翟府內安插了自己的人手, 可如此猜想又側面印證一事——師兄並不信任翟家師兄弟。可就算知道這些對明曦來說亦是無用功,只是她整日無事可做, 需得想些東西打發時間。

師兄等得沒了耐心, 他掐住明曦的臉頰讓她轉過頭來:“小曦,他送了何物來?”

“過所。”明曦坦白道,她想師兄大抵是知道了。

“過所……”師兄輕笑一聲。

沈言禛的手段怎麼半分不見長進, 煙波城那次送來荷包,如今又送來過所。

可明曦卻因他的語氣忽然僵住身子。她以為師兄發現自己暗藏過所,害怕自己又受到懲罰。就在明曦想要出聲解釋時, 師兄忽然喚出令她心顫的稱呼。

“曦娘。”

明曦後背泛起寒顫,她倏地想明白師兄為何知道沈言禛之事。師兄撿到了她扔在院子裡的紙,所以他原是不知道沈言禛送來了何物,但他再次從她的口中詐了出來。

“你喜歡這個稱呼嗎?”師兄輕蹭著明曦的腳掌和小腿,手心再次從小腹處緩緩上滑。

明曦搖搖頭。

“那喜歡甚麼?”

明曦害怕又要發生昨夜之事,連忙道:“小曦。喜歡師兄喚我小曦……”

可師兄偏偏不喚小曦,反而一遍遍貼在明曦耳邊喚著曦娘。他的聲音放得又低又緩, 彷彿在她耳旁輕//喘一般。

“曦娘。”師兄環抱著明曦,朝她耳朵吐息,“曦娘……”

明曦倏地仰起頭,既想要避開師兄的唇, 又想遠離師兄的掌心。

如明曦所願, 師兄離開她的耳側,卻又抵靠在她的脖間。他湊近明曦,含糊不清道:“曦娘, 某實在歡喜你,你怎麼不肯施捨些。”

明曦腦袋昏昏沉沉。

甚麼施捨,她又要如何施捨。

可察覺到師兄動作逐漸不對勁,明曦瞬間清醒過來。她掌住師兄的腦袋,嗚咽道:“師兄,別這樣。”

師兄順勢轉頭輕吻明曦的掌心:“師兄只是給你上藥。”

明曦迷濛地盯著頭頂床幃,她腦袋之中一片空白,就連耳邊的聲音都幾乎消失。

一番胡鬧後,明曦無力地躺在床上,她腦海中渾渾噩噩,只想闔上眼休息。可是師兄卻不讓她好生休息,他揉著明曦的耳垂,輕聲問道:“小曦,師兄若入了獄,你該如何是好呢?”

明曦緩緩睜開眼,她聲音略微喑啞:“入獄?”

“是啊,”師兄垂頭盯著明曦,“畢竟師兄要為三皇子獻藥。若做不好,極有可能掉腦袋。”

明曦神情微愣,半晌方道:“我也要跟著死嗎?”

師兄大抵未料到明曦會是如此回應。他先是沉默幾瞬,隨後垂頭抵在明曦脖間大笑起來,他緊緊擁住她,笑得渾身發顫:“好明曦,師兄怎麼捨得你死呢。”

明曦本就格外犯困,聽見師兄莫名奇妙的問題後只覺得煩躁。她不想死,若是師兄入獄,她就要跑得遠遠的。之後師兄是死是活,都跟她沒有半分關係。

“睡罷。”師兄終於止了笑,他輕拍明曦的腰,“我們都不會死的。”

確認師兄不會再折磨自己後,明曦終於安心地闔眼入了睡。大抵是昨夜太過疲倦,明曦這一覺倒是睡得格外沉,直到被啞女輕搖著肩膀,她方慢慢清醒過來。

啞女是唯一能待在明曦身邊的婢女。她幼時患了病,無錢治療,硬生生挺過來後便啞了。之後至翟府做工,也因啞疾只能做些簡單骯髒的活兒。但前段時間她卻忽然被道既明選中,讓她每日照顧越明曦。

明曦坐在桌邊,忍著不適喝下湯藥。

她曾問師兄這是何藥,師兄卻說此藥只是調養她的身體。師父曾經亦是如此說辭,明曦自然不願意喝,師兄便一口一口親自灌進她嘴裡。

“小曦,你每月都會疼,”那時師兄揉著明曦的小腹,強灌下去後方哄她,“師兄這藥真的只為調養你的身子。”

親眼盯著明曦將碗中藥喝完,啞女方從房中靜悄悄地退下。

而待啞女徹底離開,明曦方跑至院子後方,她抵住自己的喉嚨,硬生生將適才飲下的藥全全吐了出來。

她才不相信師兄。

師父曾經也說喝那些藥對她的身子好,可最後呢,她落得如此可怕的下場。

明曦在前夜最崩潰時,又問師兄為何對自己如此執著,因為自己是師兄的解藥嗎。可師兄只道了一句“不是”,再未做更多的解釋。她到現在都未想明白,師兄為何要這般對待折磨自己。

明曦又在院中枯坐一日。

她性子雖不外向,但依然喜歡熱鬧的地方。只是她內心總在害怕,害怕再遇見沈言禛那個變態,她如何都不敢獨自離開翟府。

沈言禛既然知道她住在翟府內,若派人守在府外她又如何是好。

明曦正想得入神,並未察覺師兄來至自己的床側,乍一聽見師兄的聲音,她倏地被嚇住。如今她與師兄已算是住在一起,師兄無論回得多晚,都要鑽進她的被子裡。

“想何事這般出神?”師兄輕聲問道。

明曦沉默幾瞬,小聲道:“我想出府。”

師兄一時未答話,幾息後道:“那師兄明日陪你出去。”

明曦內心其實並不想師兄陪伴,比起師兄,她更希望自己身邊是一位武力高強的人,這樣她就不必擔心沈言禛的暗算。但明曦不敢將自己真實的想法說出來,加之自己實在無聊,只好點頭答應。

第二日是陰陰沉沉的天氣。明曦戴著幕籬跟在師兄身邊,街上一如既往的熱鬧,可她已經沒有以往雀躍的心情,只是沉默地盯著街邊兩側。

然而明曦並未察覺,不遠處的窗內,正有兩人直勾勾地盯著她和師兄。

“你要如何做?越明曦身邊果然跟著道既明。”沈言禛搖晃著扇子,“聽聞道既明不會武,或許能直接將越明曦搶回來?”

徐安平死死地盯著道既明:“不行,他既然敢出來,肯定早有打算。要先將他引開,再抓越明曦。”

沈言禛輕輕哦了一聲,頗有興致地盯著越明曦。他念了她許久,好幾夜都想得渾身發疼。如今想到能將她帶走,興奮得連手都微微顫抖。

徐安平打量了沈言禛一眼,他不明白他為何一副發//情的模樣。

動物尚有固定的發//情期,他怎麼連動物都不如。

好惡心,真是噁心。

“抓住越明曦後,你又想做甚麼?”徐安平明知故問。

他雖然憎惡道既明,但小師妹到底與此事無關。他明面是要幫沈言禛抓住小師妹,實則是要將小師妹送出都城,畢竟他之前曾經答應過她。說到底,他對她有愧。

沈言禛斜眼瞧他,哼笑道:“能做何事,沈某並非正人君子。”

況且她對他而言實在特殊,他心心念念許久,怎麼可能輕易放過呢。

徐安平皺眉道:“不可。”

“為何?”沈言禛不解地看向徐安平。

“他是我的小師妹。”

沈言禛嗤笑一聲:“只是你的小師妹,又非你的妻子。”

“你若是有想法——”他故意道,“沈某亦能接受,只不過你得好生說服你的小師妹。”

沈言禛在“小師妹”幾字上咬得極重,似乎是專為噁心徐安平。

“胡言亂語。”徐安平甩袖,轉身便往門外走去。

盯著他的背影,沈言禛扁嘴道:“胡言亂語……最好只是一人的胡言亂語。”

明曦自然不知道他們的打算,更不知道徐安平早已與沈言禛合作,她甚至還天真地以為徐安平落到了沈言禛手中,此時處境並不安全。

臨近晌午,街道稍稍空曠些,然而明曦戴著幕籬,垂頭咬糕點時並未注意前方,一不小心便與人撞了個正著。她揉著肩膀正要道歉,卻忽然察覺自己手心被塞了一張紙條。

明曦倏地愣住,就連呼吸都停滯幾息。

會是誰,沈言禛嗎?

“小曦,”師兄伸手扶住明曦,蹙眉朝遠去的人瞧了眼,“還好嗎?”

明曦緊緊捏著手心的紙條,一時不知是否該告訴師兄。但如果這紙條並非沈言禛給的,還能是誰呢……

但想至昨夜師兄模仿沈言禛喚自己的語調,明曦最終還是隱瞞了下來。她搖搖頭道:“只是肩膀略微發疼。”

到底是大庭廣眾下,師兄不敢逾矩,他只是輕聲道:“晚些回去,師兄瞧瞧。”

明曦輕輕頷首,跟在師兄身後走進遠處的酒樓內。

步入雅間,明曦終於取下幕籬透氣,她抬頭看了眼正在與店主事交談的師兄,快速展開紙條瞧了眼。

紙條上的字跡明曦並不熟悉,但那人喚她的語氣卻讓她分外熟悉。

小師妹……只有徐安平喚她小師妹。

所以徐安平並未被沈言禛抓住嗎?

“小曦,”師兄轉頭盯著明曦,“肩膀還疼?”

明曦連忙搖搖頭:“不疼。”

師兄起身走至明曦身旁坐下:“是嗎?那怎麼心不在焉的。”

明曦心跳如鼓:“沈言禛……我只是擔心沈言禛會在附近。”

師兄不再說話,只是圈住明曦的手,強硬地鑽進她的指縫,令她將緊握的拳頭鬆開。發覺明曦掌心中空空蕩蕩,師兄自然而然地同她十指相扣:“別害怕,小曦。他不會得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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