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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重生後 沒錢你還敢僱人行兇?

2026-05-01 作者:謝冬寧

第2章 重生後 沒錢你還敢僱人行兇?

葉小寶還想負隅頑抗,梗著脖子說:“爹孃不會相信你的!”

葉扶秋冷哼一聲道:“信不信,不是你說了算,你現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道歉!”

葉小寶被推著走到顧宴蘇面前,還不死心偷瞄向邊上不知該幹嘛的混混,然而不等他再動作,葉扶秋已經搶先一步按下他那顆肥碩的腦袋:“別想耍花招。”

兩個混混只認錢,聽葉小寶指使是以為他真是葉家少爺,現在葉扶秋拿了銀子威脅,沒有更多的錢,混混們自然不願再幫他多事。反正葉小寶一開始僱他們時,也只是說了要來打一個人,現在打也打過了,他總不能賴賬吧?到時弟兄們可有一萬種催債的方法。

家裡如今光景不好,葉父葉母再寵他,又能給他多少零花?葉扶秋料定他沒有多的錢去指使混混們。

葉小寶孤立無援,只能認了命,彎腰撿起地上的保文,到顧宴蘇面前遞過給他,不甘不願道了歉:“……對不起。”

“一句對不起就行了?”葉扶秋不滿,不從他這開刀,還怎麼化解男主的仇恨。

“那你還想怎樣!”

葉小寶像被踩了尾巴的公雞,然而剛要跳起來就被葉扶秋一把按住,“你撕了他保文,賠錢!快把兜裡錢都掏出來賠給他。”

要他賠錢,那可是要了葉小寶的命,他捂住口袋使勁掙扎:“不行不行不行!”

反抗無效,葉扶秋順著他的手一掏,果然從口袋裡取出個荷包,翻出裡面零零散散一串銅錢:“嘖,真夠寒酸的。”

葉小寶臉一僵,甚麼強盜,搶了他的錢還要嫌他窮。

兩個混混看到錢,眼睛一亮,葉扶秋卻把荷包藏進袖裡,兩手一攤:“勸你們別想著在葉家明搶,若我報官……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二位好像就住在城西寶安坊吧?”多虧她記性好,記得書裡寫了葉小寶在哪找的混混。

她又指著葉小寶道:“這荷包裡不過幾百文,恐怕不夠付你們的辛苦錢,若是想討債,倒不如找他仔細問問,爹孃這些年給他的銀錢,都被他藏哪去了,據我所知,那可不是個小數目。”

“葉扶秋你好狠毒!”葉小寶大驚失色,“你別亂說,我哪有錢!”

葉扶秋挑眉:“沒錢你還敢僱人行兇?”

兩個混混面色不善起來,步步逼近葉小寶,嚇得他拔腿就往外跑:“爹!娘!救命啊殺人啦!!”

……

小院裡終於安靜了下來,葉扶秋拿出荷包,看向正擦著嘴角血跡的顧宴蘇,有些不知所措。

她伸手遞出荷包,猶豫道:“算葉小寶賠給你的……你還好嗎?”

少年滿身狼狽,本就陳舊的青衫在剛才爭鬥中破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葉扶秋幾乎能從那破洞裡看到他瘦骨嶙峋的脊骨。

他扯著袖子毫不在意地捂住自己胳膊上不斷暈出的血跡,背脊挺得直直的,像一根折不斷的玉竹,聽見問話,警惕地拒絕:“我不要。”

他捂著胸口,悶悶咳嗽了幾聲,見葉扶秋一直盯著他看,忍不住抿住雙唇,下頜繃得僵硬。

“我知道這點錢不足以賠你的保文,但也算是給你出了氣,你就拿著吧。”

顧宴蘇看了眼荷包,又看看葉扶秋,尚顯稚嫩的臉上滿是狐疑:“你今天為甚麼……”

葉扶秋總不能告訴她自己是穿越者,只能裝作若無其事,恨恨道:“我可不是為了你,葉小寶這個混蛋還敢罵我,總算給我抓到他小辮子了。”

說完又忍不住盯著他身上的傷口,有些擔心:“你受傷了,我幫你看看?”

雖然知道主角不可能輕易死掉,但她又實在不忍心,任由眼前半大的少年拖著一身傷,默默躺回黑暗中去,然後一點一點滋生出仇恨和報復心。

一想到今後被記仇的男主暗中惦記,葉扶秋就頭皮發麻,她還是選擇把人放眼皮底下看著,興許就能化敵為友呢?

看看顧宴蘇現在的樣子,十四歲,其實也不過是個小孩罷了。

這劇情還有救!

少年拒絕了荷包,卻拒絕不掉葉扶秋過於熱情的關切,被她半拖半拽著回到了臥房,說是臥房,其實也不過是間柴房改的小屋。

狹小的房間裡一片狼藉,牆角堆滿雜物,書籍紙筆散落一地,滿屋都是腐朽的味道,少年失去雙親寄人籬下,過得就是這樣的日子。

顧宴蘇不明白平日欺辱他的人今日為何如此熱情,百般推拒,卻還是被推到了床邊。

葉扶秋出自中醫世家,習得一手好醫術,伸手要給他把脈,但少年哪知道她鬧的哪一齣,兩人推推搡搡,葉扶秋不知道哪裡的一股牛勁,硬是把人推倒,顧宴蘇腦袋撞到牆上,“砰”的一聲,栽倒在床上昏死過去。

葉扶秋:……

壞了。

她“嘶”了一聲,感覺自己闖了大禍,趕緊伸手去探他脈搏,果然如她所料般營養不良,身體處於長期虧空的虛弱之下。

不過他身上多是外傷,少年人恢復快,今後多補補,沒問題的!

葉扶秋找來了傷藥,放在他床邊,又想起自己晌午在後廚煮的肉粥,趕緊去端了過來,那粥是用魚湯做高湯燉的,鮮味濃醇,半點不腥,撚碎的米粒熬開了花,綿密細膩,又香又糯,裡面還放了豬雜,簡直鮮嫩極了。

回到顧宴蘇房間時,少年已經醒了過來,聽見門外的聲響,聞聲望來,目光卻冰冷如霜,眼瞳漆黑彷彿深不見底的寒潭。

葉扶秋一愣。

少年墨色長髮如瀑披散在身後,額間碎髮半遮著雙目,濃重的陰影掩蓋住他風雨欲來般的情緒,整個人顯得內斂而深沉。

原著裡寫顧宴蘇性情沉鬱,明面上疏離冷靜是端方君子,暗裡卻如同蟄伏的蛇,隱藏在暗處隨時給敵人致命一擊。

從父母雙亡身無長物,到金榜折桂官至首輔,一路走來步履維艱,造就了他如此冷淡的性子。

可他方才明明不是這樣的,葉扶秋心中升起一絲異樣。

她方才見到的少年雖然冷靜,卻不至於像現在這般,冷冰冰的眼神刺得人心中發寒。

葉扶秋心裡嘀咕,不會是剛才把人腦袋撞壞了吧?

她一時心虛,尷尬起來,趕緊把手裡端著的粥碗遞過去:“你身體虛,喝點粥補補吧。”

顧宴蘇看也沒看那粥一眼,只盯著她,沒有回應,冷然目光裡寫滿警惕。

瞧他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葉扶秋有些尷尬,解釋道:“剛才我不是故意的,是關心則亂了。”

“……關心我?”顧宴蘇聞言終於扯了扯嘴角,聲音喑啞,表情諷刺,彷彿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

葉扶秋頭疼起來,身為男主的小青梅,原主卻是最毒、最爛、最惡臭的那一枚壞果。

葉家飯館生意尚好時,原主自認為嬌嬌小姐,對顧宴蘇呼來喝去,極盡輕賤,把他當做下人使喚,刷盤子洗碗、拖地洗衣,甚麼髒活累活全丟給他,半點不顧及他也只是個半大的孩童。

如此倒也罷了,最可惡的是她精神上的折辱,原主成天嘲笑他讀書是枉費心機,撕他的書、折他的筆,就連亡母遺物都被她燒燬,雙親留下的遺產更是被她統統搶走。

這種經歷,擱誰能原諒她?葉扶秋乾笑一聲,自己也覺得荒謬,只能小心翼翼試圖合理化自己的行為:“我只是不想你死在這,被別人知道了,還以為我葉家多壞似的。”

“難道不是嗎?”顧宴蘇壓抑著情緒,反問道。

“信不信由你,但這粥是好東西,你喝了吧,總歸不能浪費了糧食。”葉扶秋眼神純良,努力表現自己的真摯,還開了個玩笑,“別擔心,我沒下毒。”

可不管怎麼解釋,都帶著股欲蓋彌彰的味道。

好聲好氣勸了半天,顧宴蘇都無動於衷,聲音冷冷:“不必假好心,拿走。”

見他絲毫沒有鬆動的意思,葉扶秋有些急了,按照劇情顧宴蘇離開葉家後沒幾年就考取狀元,當朝首輔哄著求著要把嫡女下嫁於他,新婚之夜,原主卻找上門來聲稱是他髮妻,要求首輔之女尊她為長當個妾室。

結果自然是首輔大怒,命人捉她丟下山崖餵了豺狼。

書裡沒有細寫原主為甚麼荒唐至此,但葉扶秋卻猜想其中定有顧宴蘇的手筆,若不是他設下圈套,原主怎會蠢到這種地步。

如今得罪他的人變成了自己,葉扶秋感覺自己一條小命危於累卵,平白添了這麼個隱憂,著實讓人為難。

可壓著性子勸了半天,顧宴蘇都是漠不關心的樣子,葉扶秋也惱了,她本就是個急脾氣,上揚的鳳眼挑起來:“你這人,怎麼油鹽不進的,都說了我今日沒有壞心!”

她走到顧宴蘇床前,兇巴巴道:“真沒毒,不信我喝給你看。”

說罷,先是自己咕咚喝了一大口,然後一挑眉毛,將粥碗“砰”的放到他床邊:“吃不吃隨你!”

轉身便毫不留戀地大步離開了。

……

顧宴蘇再醒來時只覺一陣荒唐,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失心瘋了,案牘勞形之下一場大病,竟把他帶回到——那個曾令他受到莫大屈辱的葉家。

目光沉沉看著自己繭痕密佈的雙手,他就是靠著這雙手科舉入仕,提筆定乾坤,斬斷一切阻礙與仇恨,可如今,卻又帶著記憶回到了他最不堪的過去。

上天給了他重活的機會,這一世,他一定要比從前更快直上青雲路,他要讓這些折辱過他的人統統付出代價。

只是這一回,情況好像變得和記憶裡不一樣了。

前世葉小寶撕毀他保書,倉促之下來不及再辦,硬是讓他錯過了縣試報名,讓他平白多蹉跎了一年。

那時葉扶秋和弟弟沆瀣一氣,沒少在他面前耀武揚威,今日卻幫他懲治了葉小寶,說要給自己賠罪。

何其荒謬!

往事歷歷在目,顧宴蘇絕不信她陰險本性會變,並不打算接受她的“好意”。

可床邊滾燙的粥碗散發著濃郁的香氣,虛弱的身體幾乎無法抵禦,大米混合油脂的芳香不容抗拒地鑽進他的鼻腔,腹中轟鳴,飢餓感佔據了大腦,逼得他無法思考。

身體本能讓他伸出了手,可是下一秒濃烈的屈辱感油然而生,伸出的手變了動作,用力一掃,將粥碗砸到了地上!

“啪!”一聲巨響,瓷碗碎了一地,粥水濺得到處都是。

顧宴蘇咬著唇,艱難直起身子,不管她準備了何種陰謀,他都不會再一次踏進去!

……

與此同時,心煩意亂走回後廚的葉扶秋,卻見到灶臺前站了個婦人。

“娘……?”葉扶秋有些遲疑地喊了一聲,那婦人背對著她,看不清面貌,但後頸上一顆痦子卻指明瞭她的身份。

婦人聞聲回過頭,眉眼溫柔,圓圓的臉頰瞧著十分面善。

“哎,秋兒你來了。”她應了聲,又抬手招呼道,“快來,嚐嚐你爹煮的粥。”

啊?

葉扶秋愣了一下,葉母勺子裡撥弄的,分明是她剛才煮的肉粥。

“甚麼呀,”她好笑道,“這是我煮的,娘。”

葉母驚訝:“秋兒煮的?你不是最討厭做飯嗎?何時還學會煮粥了?”

原主自詡嬌小姐,自矜身份從不肯學廚藝,葉扶秋聞言含糊道:“哎呀咱家可是開飯館的,看多了不就會了。”

她湊過去親親熱熱抱住葉母胳膊,撒起嬌來:“難道還不許您女兒天賦異稟呀?”

葉母餘氏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平素裡葉小寶最擅長裝乖耍寶,很得餘氏喜歡。原主卻是個驢脾氣,見母親寵溺弟弟,便更是氣得和母親疏遠了起來。

見到女兒竟然難得低頭和自己親近,餘氏心立馬軟了下來,笑眯眯摸了摸她的頭:“哎,乖囡囡,許,當然許,我們秋兒最能幹了。”

母女倆說了幾句體己話,餘氏又提起灶上的粥來:“秋兒這粥煮得真香,你弟弟還沒嘗過吧,我給他盛些去。”

葉扶秋微笑的唇角落下來幾分,她想了想,又若無其事地抬起頭:“娘,弟弟是個有福的,恐怕看不上家裡的粥。”

餘氏一愣:“這話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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