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嘿嘿!”
系統得意地插著腰,只要他略微出手,拿捏!
寧真真倒沒見得多開心,重重嘆了口氣。
十套面板!她信用卡都刷爆了!這敗家玩意!
“這是你的嗎?”張警官問湛樂童。
“我……”
“卜高星!”梅透瑙急呼,“是讓你放寧真真衣櫃,不是你自己的衣櫃!還是你忘記了?”
卜高星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白眼,“你個白痴!”
“你才是白痴!你自己沒把活幹好還罵我……”梅透瑙話越說越小聲。
“說啊!怎麼不繼續說了?”卜高星斜眼冷笑,自和她認識,她的母語就變成了無語。
“你們為甚麼要這麼做?”湛樂童沒時間無語,第一時間想著把自己摘出去,“虧我一直把你們當最好的朋友,密碼也告訴過你們,我懷疑了真真姐也沒懷疑你們!”
這會梅透瑙算是穩定發揮了,她滿臉不解,“不是你……哎呀!”
話未說完就被湛樂童狠狠推了一把,摔倒在地,腦袋重重磕在磚板上,痛得她眼冒金星。
“我討厭你們!”湛樂童推完人,掩面哭泣想跑開,被擋住門口的警務助理擋住。
“請幾位跟我們到警局做個筆錄吧!”
直播間再次吵吵起來。
“原來是賊喊捉賊,散了散了!”
湛樂童,再再再次塌房了。
陸錦白低著頭,讓人猜不透在想甚麼,抬腳就要走。
“小白!”湛樂童叫住他,“你聽我解釋。”
陸錦白眼皮都沒掀起來,“好好配合做筆錄吧!”
“小白!”湛樂童追到跟前堵住了他的路,“你告訴我,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為甚麼現在全變了?因為寧真真對嗎?”
陸錦白抿著唇,望著眼前那張青春姣好的面龐,眸子逐漸深幽。
“你小時候還說過要娶我的,你是不是都忘了?”湛樂童淚水不受控地淌下來,幾分真幾分假她自己也說不清,就是覺得委屈。
“沒忘,7歲的時候說過。”他還說過要娶媽媽,娶哥哥,那是個用“結婚”來表達所有愛意的年紀。
不管怎麼說,湛樂童確實是他曾經最重要的夥伴。
“所以,你變了?因為寧真真,對不對?你就和她認識了兩個月,就變心了對不對?陸錦白,我對你太失望了,你跟那些渣男有甚麼區別?都是喜新厭舊!”
陸錦白喉結滾動,似有很多話要說,最後只重重嘆了口氣,“樂童,我也曾以為我變了,但是最近我才想明白了,我們都沒有變,我們只是從來都沒有真正瞭解過彼此。”
他因為她童年的陪伴,總是對她多了層濾鏡,忽略了她總是在需要他的時候才會靠近,即使是第一次的相遇,也不例外。
她來陸家做客,沒人陪她玩,所以找了年齡和她最近的,僅此而已。
“你不用說這些虛頭巴腦的話,”湛樂童收起了眼淚,皺起眉頭,“我們認識了這麼多年,你還不瞭解我?那就是你不夠努力!我不管,我要你以後都一直在我身邊,聽見沒有?”
雖然還是和以前一樣說著霸道中帶著嬌憨的話,但語氣卻怎麼也強硬不起來了。
“抱歉。”陸錦白果斷拒絕,眼角撇了下寧真真,離開了301。
當室外的暖陽照到他臉上的時候,陸錦白恍惚又回到了某個下午。
“哼!我以後都不跟你玩了!”小小的湛樂童稍有不順意就會用絕交威脅他。
小小的他就會因此緊張地睡不著覺,怕失去這個唯一的朋友。
長大了才知道,真正的告別有時只是一個安靜的轉身就完成了。
“這就是你剛才一直沉默看著湛樂童演戲的原因?”系統問,他剛剛以為她就是純為了看戲,甚麼都不顧了。
“算是吧!”這個理由好像比愛看戲來得高階些,寧真真順坡下驢。
“為甚麼?”
“我始終覺得,更多地瞭解一個人,理智地看待對方的改變,可以對彼此接下來的關係做出更準確的選擇,而不需囿於過往。”
在醫院的時候,她和小白的話題裡終於聊到了他和這位小青梅的過往。
很多年前的某一天,陸錦白因為沒人陪自己,正無聊地一個人在爺爺的花園裡拔草,湛樂童帶著鈴鐺般的笑聲走進了他的那方天地,驅散了他的小陰霾。
至此,她在他的心裡有一席之地,不管基於甚麼樣的感情,不管她怎樣任性,他對她始終多一分耐心和包容。
“滴~~”手機響起提示音,“阿奇明天生日,別忘了。”
“知道了。”寧真真頂著系統斜楞著的白眼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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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奇在宿舍百無聊賴地翻著書,每翻一頁就唸一句咒語。
“他們會來,不會來,會來,不會來……”
翻了一百頁,最後一頁是不會來,於是他利索起身,從書架上又抽了一本出來,再重複剛剛的操作。
“會來,不會來,會來……”
寧真真和陸錦白如約出現在108宿舍。
“嘿!”孟奇從椅子上蹦起來,“你們果然沒讓我失望!夠意思!”
兩人對視一笑,從背後掏出蛋糕盒子和紙製生日皇冠。
“……”
孟奇輕輕拉開盒子上的蝴蝶結絲帶,再小心翼翼地搬開蓋子,一個白白胖胖、可可愛愛的奶油蛋糕就映入眼簾。
“不就是個蛋糕,你拆的像個炸彈一樣。”陸錦白不禁發笑,被寧真真眼神示意噤聲。
今天的主角是孟奇。
祝親愛的奇奇寶貝5歲生日快樂!
蛋糕插牌上的一句話看得小狗眼睛發紅,久久不能語。
寧真真用手指在蛋糕上剜了一小塊奶油伸到孟奇眼前。
“嚯!”孟奇被嚇得下意識後仰,又覺得自己好像破壞了氣氛,想開玩笑式的拉著陸錦白擋在他面前。
兩人都沒有再向前一步,寧真真的手就這麼舉著,眼神溫柔又堅定地望著他,似在鼓勵他向前。
像被一股魔法吸引了一般,孟奇慢慢地伸過自己的臉,讓寧真真手上的奶油點在上面。
又涼又滑的觸感,讓孟奇彷彿回到了那個被午後陽光鋪滿的教室。
“阿奇,來!老師餵你吃蛋糕,也祝你生日快樂!”
“阿奇,來!”
又圓又大的眼睛像塊鏡子,鏡子裡的老師慢慢變成了寧真真的樣子,她們眼中的柔光正一寸寸地移進他的心房。
寧真真用叉子叉著一塊奶香四溢的蛋糕,等著他。
“你這小子!”陸錦白語氣裡的酸意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呼!”孟奇也豁出去了,心想就算把胃都吐出來,也要享受到被真真姐投餵的幸福。
想象中的翻江倒海並沒有出現,香甜的氣息在瀰漫著整個口腔。
腦海裡有個地方被瞬間刷白,覆蓋了原來亂七八糟的樣子,讓人感覺平和多了。
“蛋糕也沒那麼好吃嘛!”話說著,依舊一口一口地往嘴裡送,像憋了很久的人終於呼吸到了空氣。
“真真姐,你真是個天才!”孟奇嘴巴塞滿蛋糕,朝寧真真比劃大拇指。
寧真真伸手摳耳朵,“這話聽膩了,你換個詞。”
“嗯……天才姐,你真的是個真真!哈哈哈!”孟奇發揮正常,玩笑又尬又冷。
另外兩人只靜靜望著他,眼神中別有深意。
“阿奇,你知道這個蛋糕是誰買的嗎?”陸錦白問。
“不會吧?”孟奇塞的滿嘴蛋糕,有些口齒不清,“你要跟我收錢?”
他佯裝生氣,一拳抵在陸錦白肚子上,“知道啦!老規矩,記賬!哈哈哈!”
兩人依舊沒有笑。
“你媽媽……”寧真真開口,“在校門口的那家麥當勞等你。”
為甚麼選麥當勞呢?
她說,那裡24小時營業。
她說,阿奇當時不顧家裡強烈反對,也要考來這所離家1000公里的學校,那是阿奇這麼多年來唯一的一次叛逆,她生氣了好久,後來才知道,那是深深的不安。
她像個無助的盲人在黑暗中抓不住方向,直到兩個年輕人連夜敲響她家的門。
孟奇愣了好一會,突然像個被髮球機彈射出去的球,往校門口的方向跑去。
“寧真真,你真的是個天才!”系統不知從哪個角落鑽出來,偷偷扒在她肩膀上,演繹了甚麼叫真鬼祟。
他原本以為寧真真是想完全抹除記憶,結果只是解除掉生理上的應激,這樣不僅他們也不用花費那麼多功德,也有利於卡拉米·奇做一個更完整更好的自己,畢竟隨便抹人記憶實在不禮貌,嘿嘿!
“寧真真,你真的是個天才!”陸錦白同樣真心佩服到五體投地。
不是天才,怎麼會連夜闖進一個陌生阿姨家,開啟PPT,強行給她講解花生油、椰子油、動物奶油、植物奶油、蔗糖、果葡糖漿等等食材的知識?
天才不語,默默地用食指和中指夾起桌上的生日蠟燭就抽了起來,“小白啊,我管你媽叫姐,你說你該叫我甚麼?”
“想都不要想!”陸錦白咬牙切齒,一口回絕了。
寧真真“嘖”一聲,都救了他一回還這個態度。
小P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