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我不要我不要!我甚麼都不要!阿玄,我只要你!”陸錦玄的勸導廖芷珊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她急於在這樣難得的氛圍中剖白自己。
廖芷珊落下兩行清淚,嗚咽道,“我可以甚麼都不要名分,我只想待你身邊,成全我,好嗎?”
說著自顧自脫下薄如蟬翼的外套朝陸錦玄丟去。
這外套在看慣了清涼裝的現代人來說不算甚麼,不過除此之外,上面還被人噴灑了特製的香水,容易讓人把持不住,她今晚會來,必定是精心安排了一番。
陸錦玄早就聞到了異樣,側身躲過,衣服便直直丟進衣櫃,落在熟睡的寧真真頭上。
“哈秋!哈秋!”
被氣味刺激到,寧真真接連打了幾個噴嚏才停下來。
是她!
陸錦玄沒想到今晚還能收穫意外之喜。
寧真真睡眼惺忪的,還搞不清狀況。
天亮了?
陸錦玄將她從衣櫃中拉起來,扯掉她耳朵上的襪子,“又見面了,小偷小姐。”
哦,原來是天塌了。
“好本事,偷到這裡來了。”鼻子還在隱隱作痛,能抓住始作俑者,陸錦玄的開心溢於言表。
寧真真不由自主地偷偷摸著手上的戒指,心虛同樣是溢於言表,“這種事……不能算偷。”
“阿玄,她、她誰啊?”廖芷珊有點懵。
她好不容易靠媽媽腿受傷的理由住進陸家主宅又好巧等到陸錦玄回來,算好了所有卻沒想到蹦出這麼女人來。
而且,是個特別好看的女人。
她和阿玄之間的親密距離也讓她眼熱。
她和阿玄之間,總是她進一步,他就退一步。
但好在,阿玄身邊一直沒有甚麼特別的存在,所以她才一直以為自己算特殊的。
所以,她是誰?
“不想被抓起來的話,配合我,懂?”陸錦玄附在她耳邊像惡魔低語,溫溼的氣息肆無忌憚地噴在臉上。
寧真真往死裡瞪他,恨不能用目光殺他,在心裡。
狗男主,果然又拉著她走劇情。
就不走!進局子都不走!死都不走!
“懂,嘿嘿!”寧真真變臉一樣變出一臉完美的諂笑。
內心詛咒著,身體卻很誠實地扭起來,她前世鬥了他身邊十幾個綠茶,如今可謂是集大成也。
“哎呀討厭啦!說好的今晚陪我的,怎麼多了個人啊?多掃興!討厭討厭討厭!”小拳拳錘胸口,矯揉造作的樣連廖芷珊也不由得後退一步。
陸錦玄倒是從善如流,嘴角自見到她就沒下來過,“芷珊,我剛剛暗示你了,你沒明白,今晚我確實不方便,剛剛的事我當沒發生過,你現在回去休息吧。”
“對啊,我剛剛都等到睡著了,要不是你來,阿玄開啟衣櫃就能看見我給他準備的驚喜了。”
為了配合自己說的話,寧真真拿襪子圈成朵玫瑰花的樣子,含情脈脈地懟到陸錦玄面前。
陸錦玄一把奪過,丟了。
“這麼說是我來的不巧了?”廖芷珊還是不信邪,想從他臉上看到一絲對她的感情,哪怕愧疚或者遲疑。
突然多了個人,她確實還沒想好怎麼應對,但退出是不可能輕易退出的。
還有,為甚麼眼前這個人她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可如果陸錦玄身邊出現過這麼等級的美女,她是不可能會沒印象的。
“可以這麼說。”陸錦玄只是淡淡點頭,眼神一直沒離開過身邊的人。
“你、你快走啊!我們……好急的。”寧真真也被盯的不自在,抓起廖芷珊的外套給她披上,然後就推著她往門外走。
“你!”廖芷珊臉紅了又白,身體十分抗拒,奈何力氣不敵,只能被推著走。
“砰!”
“你?”
門關上後,廖芷珊發現寧真真也把自己關在了外面,並做了起跑姿勢。
“美女,剛才多有得罪,我先……”
“你先怎樣?不會想跑吧?”陸錦玄出現得比預期快的多得多。
寧真真!!!
“阿玄我不想走!”
“要不我先走吧!”
“你別想走!”
“啊!!”
三人僵持之際,樓下傳來了異響。
“爭議擱置,先去吃瓜!”寧真真熟門熟路地往樓梯口跑去,其餘兩人緊隨其後。
很快,所有人都聚集到了江望舒原本住的房間。
見到屋內的光景,紛紛從擔心轉變為別的。
“這麼大的事你為甚麼不提前跟我說?”
廖婉雲穿的清涼,半躺半坐在江望舒原本的床上,陸博松也脫的不太得體,房間裡的畫面不是一句“哇塞”概括的了的。
這麼多人看著,陸博松窘迫難當,第一反應就是質問姍姍來遲的江望舒。
他今晚原本想打破兩人最近的僵局,主動到她房間找她,沒想到……
陸博松也是驚魂未定,要不是一接近就聞到一股羊羶味,想到江望舒從不吃羊肉,立刻意識到不對才沒有造成更不堪的局面。
“不是你跟我說的,讓我甚麼都聽她的?”江望舒抿著嘴,攤著手,一臉無辜。
“你!你!你……就是故意的。”陸博松被懟的“你”了半天也反駁不回去。
“那就當我故意的吧。”她頭一撇,很是無所謂的樣子讓陸博松更是火上澆油。
他上前一步,“你為甚麼要這麼做?”
面對陸氏董事長與生俱來的威壓,江望舒絲毫不懼,抬頭直面他。
“我也不知道,要不你幫我想一個?”
“江望舒,胡鬧要有個限度,別以為我可以一直忍你。”
“那就不要忍啊!陸博松,我說過很多遍了,我可以再說一遍,你一直的以為都是你的自以為,是你的庸人自擾。”
兩人來回爭執了半天,“砰”的一聲,好像有甚麼東西斷了。
“那是陸博松理智的線斷了,江望舒可能要吃點苦頭了。”系統飄過來用腦電波跟寧真真交流,“你可是始作俑者。”
“咦?你也過來吃瓜呀?”還兼職當彈幕,“不破不立嘛!”
寧真真還注意到廖婉雲的腿上已經拆掉了白天的石膏和繃帶,露出光潔柔美的腳踝。
系統別有深意地看她一眼。
自己身邊那個大麻煩還在呢,她居然有心情在這裡吃瓜。
“所有人都出去。”陸博松沉著聲,目光沒有從江望舒臉上移開過,深色的瞳孔中在醞釀一場風暴。
大部分人第一時間識相抬腳,尤其是倫大垂,跑的是最快的,著實出乎大家意料之外。
不過還講點義氣,拉著寧真真一起跑。
“表哥,我……”
“出去!”
廖婉雲剛想抓著陸博松的手撒撒嬌,被吼得嬌軀一震,黑青著臉也離開了房間。
房門的隔音很好,寧真真扒著門也只聽見江望舒的聲音好像從遙遠的地方傳過來的一樣。
“陸博松,你到底把我當甚麼人了?!”
她還想繼續聽,就被人像小貓一樣拎著衣服領子拎著走了。
陸錦玄將她困在自己與牆壁之間,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中的意味不明。
“你挺喜歡聽牆角嘛!”
“系統!系統!”寧真真緊急呼喚,“快幫我逃跑!”
系統早就跑沒影了,活像寧真真家裡那臺關鍵時刻就會藍色畫面的老電腦。
“說話,不要跟我裝老實。”陸錦玄將臉又湊近些,想將她再看仔細些。
目光交纏中,寧真真伸手想去捧他的臉。
卻被他在半空截住,“還來?我不會再上當了!”
……這就很尷尬了。
“老爺子,你怎麼在這?快去救舒姐姐!”
寧真真故技重施,若是別人陸錦玄不會在乎,但如果是他爺爺,還是會回頭看一眼的。
趁著這個空擋,寧真真鑽過他的咯吱窩,一溜煙跑出主宅,騎上小摩托回了家。
陸錦玄“噗嗤”一笑,這人屬老鼠的嗎?
他現在不著急追了,知道她是在陸氏的人就夠了。
她跑不掉。
他給田之由打了個電話,“幫我整理一個人的資料,全面一點,明天上午給到我。”
門口連陸錦玄都不待了,其他看熱鬧的也都識趣地走乾淨了。
除了廖婉雲,她慘白著一張臉盯著門板上精緻的浮雕。
門的隔音自然是極好的,但裡面在發生甚麼,她一想到這裡,就呼吸困難胸口劇烈起伏。
“廖小姐。”
“啊!”
黑暗中倫大垂偉岸的臉蛋突然出現,把想得出神的廖婉雲嚇了一大跳。
“你是不是想笑,你故意的吧?”見倫大垂抿著唇,廖婉雲出言呵斥。
“廖小姐誤會了,我是想來跟您確認一件事的。”倫大垂站得筆直,態度畢恭畢敬。
“甚麼事?”廖婉雲壓著怒意,“先把我扶起來。”
她一直坐地上,不知哪個好人把這邊的地暖關了,等她反應過來,下半身都凍麻了。
倫大垂第一時間掏出手機。
“你幹嘛?”
“拍影片為證,我扶你,你不能訛我哦!”
“你有病吧?你有甚麼值得我訛的?”不可理喻!
“那倒也是,”倫大垂收起手機,“我也沒有男朋友,沒老公。”
“快點!”廖婉雲催促。
不是聽不出她話裡的陰陽,只是大腿麻得像被電了一下又一下實在難忍,當下不是跟人爭執的時候。
“你剛才說找我,甚麼事?”廖婉雲邊問邊拍打著自己坐麻的大腿,好讓自己舒服些。
“哦,對,”倫大垂抬手指向門,“我來是想問,這個房間,您今晚還睡嗎?”
即使光線不佳,還是能看見廖婉雲臉色“唰”的一下白了許多。
倫大垂繼續,“如果還睡的話,您可能要等一會,要等他們……”
“不睡了不睡了!”廖婉雲捂著耳朵拒絕再聽。
“好的,那您這邊請,我帶您去客房。”
“廖小姐?”倫大垂走了兩步,見廖婉雲沒有跟上來,也不說話,只是一味地瞪著她。
“是我不對!”倫大垂恍然大悟,趕緊道歉,“我都忘記你瘸了。”
你才瘸!廖婉雲沒力氣再跟她爭論,只在心底低聲詛咒。
陸家的下人都是甚麼極品?特別是那個寧真真!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被那個寧真真給忽悠了。
對了,她和陸錦玄好像很熟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