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王國時期 你準備換地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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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密教入侵、叛軍攻城的事件, 到底還是於黎明到來之際落定塵埃了。
因為諾克蘭拯救眾多平民,得到了王都人們的愛戴,一躍成為整個王國的英雄。
在所有人的高呼下, 國王為他舉行了盛大的封爵儀式。
按照以往的律法,就算諾克蘭甚麼都不做,只要他的養父格里菲茲伯爵同意, 他就能夠繼承伯爵的爵位。
而現在不同,得到國王的承認,他成為現時代裡,馬加斯王國唯一一個得到‘榮譽公爵’稱號的未成年人。
就連封爵儀式, 也是相當盛大的,就比國王登基大典小了一丁點, 並且基本看不出來。
王國遭遇危機的訊息, 像是長了翅膀一樣飛遍整片大陸。而隨之一起出現的,還有關於諾克蘭的傳說。
傳聞,在塔密教惡徒進行邪惡儀式時, 是銀髮的少年阻止了他們。
傳聞,在王國叛軍獵殺平民之時,是美麗不似凡人的少年救下眾人。
傳聞,生離死別之際,是高貴的少年召喚光芒,治癒傷痛。
傳聞……
而這些傳聞湊在一起,便湊出了一個不可挑剔的奇蹟。
“光輝的神子”
人們是這麼稱呼他的。
甚至於還有一些平民, 開始在家裡準備起諾克蘭的神像。
他是行走的神話。
封爵儀式的時候, 多米尼和希貝兒也在現場。
原本這應該和他們沒甚麼關係,直到儀式結束,也只需要站在旁邊充數的工具人。
可是坐在高位的國王微笑看向諾克蘭, 語氣相當寬容:“英勇無雙的孩子,告訴我,你想要甚麼獎勵?”
諾克蘭還沒有開口,他又繼續道:“不要不好意思,想要甚麼儘管說,你可是拯救了一個國家的功臣t,想要甚麼都不為過。”
諾克蘭歪了歪頭,盯著表情和煦的國王看了好一會。
這個時候,說‘不需要’、‘我只是單純想拯救大家’似乎才符合主人公的特性。
但是,他又不是甚麼正義主角,沒必要搞這種虛的。
諾克蘭是真的在思考,自己能從國王手裡拿到甚麼好東西。
金幣嗎?
他自己也可以獲得。
強大的魔法?
王宮圖書館都被他去爛了。
珍稀的魔晶礦?
小綠肚子裡有一大堆。
細細思索起來,他還真的沒有甚麼特別想要的。
總不能說,他要國王的命吧?
見諾克蘭遲遲不說話,國王並不著急,而是悠悠說道:“既然沒有特別想要的,不如,我給一個提議?”
聞言,諾克蘭挑眉:“請講。”
“那我就說了。”國王轉向希貝兒,語氣攜帶著擁簇之意,“我做主,將希貝兒嫁給你,如何?”
話語雖然像是在開玩笑,但他的眼裡卻滿是認真。
馬加斯國王也是有考慮的。
像諾克蘭這樣的天才,幾百年都出不了一個,不拿出點重要的東西拴住他,恐怕會像鳥兒一樣飛走。
儘管他現在還只是個沒成年的孩子,可男人嘛,無外乎幾個東西:錢、權、色。
金錢和權力他都有了,剩下不就是色了嗎?
恰好諾克蘭和希貝兒還是同學,促成這樁婚姻,對所有人都好。
在國王說完之後,底下參與這場封爵儀式的大臣們,也全都開始稱讚起來,讚美著這樁完全沒有詢問當事人想法的婚姻。
並且,大多數人都說甚麼‘郎才女貌’,十分相配。
也沒有去看希貝兒低垂的頭顱,和多米尼難看的臉色。
至於諾克蘭?
站在大殿最中央的他,穿著封爵儀式專門加班加點趕製出來的禮服,一層又一層華麗的蕾絲和金線,縫著毛絨的柔軟披風上綴滿了紅色的寶石。
他只是靜靜的站著,嘴角是若有若無的笑,遊離在所有人之外,不被任何事物所影響。
——哪怕坐在高處的國王正在決定他的人生大事。
不過這對於諾克蘭來說,確實不是甚麼大問題。
他的人生豈是別人三言兩語就能決定的?
一般這種企圖強行給他安排未來的人,最後都會以自己的未來為代價,向他贖罪。
諾克蘭的視線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他看到了貴族們的阿諛奉承,看到了國王的勢在必得,看到了多米尼的憤怒隱忍,看到了希貝兒的順從乖巧。
眾生百態,可謂在這一刻清晰顯現。
只可惜,國王算準了所有,卻沒有算準,諾克蘭並不是傳統意義上貪婪錢權色的男性。
他並不在乎這些。
“恕我拒絕,國王陛下。”少年的回答乾淨清透,直截了當。
他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任由自己的拒絕傳遍整個宮殿,引起貴族們的猜忌和震驚。
可這重要嗎?
不重要。
區區螻蟻罷了。
國王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便掩蓋住,慈祥的說道:“我可以問問為甚麼嗎?”
“不喜歡還需要甚麼理由嗎?”
國王一怔,隨後哈哈大笑,也沒有追究的意思,只是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如果還沒有想好獎勵,那就先放著吧,等以後想到再說。”
他是很懂張弛有度的。
話題到這裡,也就差不多結束了。
儀式過後便是宴會,有許多貴族都拿著酒杯來找諾克蘭,旁敲側擊的詢問他喜好。
而諾克蘭,全都很回覆的很直接。
“喜歡甚麼?我喜歡有禮貌不亂問話的人。”
“甚麼時候成婚?等你死了再說吧,反正我是不會邀請你來的。”
“將來的打算?這你倒是問到我了,不過別擔心,我的未來裡肯定不會出現你這樣的人。”
……
很好,問了一圈下來,再也沒人敢來找不痛快。
誰能想到,長得這麼漂亮,和天上神明一樣的少年,出口會這麼不客氣呢?
這要是傳出去,誰相信啊!
一頓飯下來,貴族們都不快樂了。
可是這有甚麼關係呢?
至少諾克蘭快樂了啊!
時間很快來到十二月底。
在王都學校學習了五年的學生們,在今天終於迎來畢業典禮。
在校長講話結束之後,諾克蘭就作為學生代表上臺發言了。
他一走上去,下面的坐席上就傳來吸氣聲。
儘管諾克蘭的美貌人盡皆知,但很少有人能接近他。
別說下課時間找不到人,他甚至經常翹課,大中午的頂著風紀委員的面翻牆出去玩,管不住,根本管不住。
這不,現在這個機會,讓學校裡的同級生們,終於目睹了諾克蘭被傳的神乎其乎的容貌。
所有人腦袋裡只有一個詞語:驚為天人!
即便是未來許多年過去,這一屆的某位學生垂垂老矣,也時常會和自己的孫子們描述起當時畫面。
‘只是看了一眼,就能讓人跪拜臣服,他絕對不會是普通人。’
說著,還要朝城市最中央的高大神像鞠躬行禮。
‘這就是偉大勇者諾克蘭。’
而此時,學生們都沉浸在諾克蘭的演講中,一秒鐘都不願意離開他的面容。
大禮堂十分安靜,險些就能聽到呼吸聲。站在最後的校長對教導主任苦笑:“也只有在面對諾克蘭這樣的人時,這群孩子才能這麼集中注意力,我啊,老了!”
教導主任心想,可不是嗎?一個是禿頂中年男,一個是玫瑰美少年,誰都知道該怎麼選。
畢業典禮結束之後,學生們就要去收拾宿舍裡的東西,搬離學校,各奔前程。
而和諾克蘭一間寢室的多米尼,已經悶悶不樂整整一月有餘。
看他冷著臉坐在書桌前,靠在枕頭看書的諾克蘭抬手,把書扔了出去。
精準無誤的砸到多米尼腦袋。
“你的臭臉影響到我了。”
多米尼被砸了也不生氣,畢竟上學的五年裡,他每隔幾天都要被諾克蘭砸一次。
他只是死氣沉沉的看了諾克蘭一眼,然後繼續凝望空空如也的桌面,一聲不吭。
在諾克蘭準備拿第二本書砸他的時候,多米尼才咬著字說話:“我還是太弱了。”
“已讀。”
“諾克蘭,你還記得你的封爵儀式嗎?”多米尼接著道。
“……”
“父王他……要把希貝兒交給你。”
“在他的眼裡,我的妹妹難道就只是一件物品,可以隨意交換嗎?”
“明明,明明他有許多藏寶,可以用作獎賞,可是卻不顧希貝兒的意願,要將她像個物品一樣送出去。如果這次不是你,而是維克多的話,我都不敢想結局會是如何……”
聽到這裡,諾克蘭才懶洋洋的抬起眼皮掃他一眼,道:“我勸你不要烏鴉嘴,萬一說了成真呢?”
多米尼捏緊拳頭,用力敲擊桌面。
“我還是太弱了!如果我足夠強大的話,就應該在父王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直接反駁!可是我……太弱了。我吃的食物,穿的衣服,住的宮殿,都是我父王給我的,我根本沒有權利反抗他。”
諾克蘭已經開啟了手裡的第二本書,選擇性聽取他的話語。
有時候,聽聽普通人類的發言,也是很有趣的。
畢竟諾克蘭根本不會思考這麼多問題。如果有人給他吃喝,他只會覺得理所當然。
沒有道德就不會被綁架。
而諾克蘭恰好沒有。
在進行一番自我獨白之後,多米尼終於看向他:“諾克蘭,你能不能告訴我,怎麼樣才能變得和你一樣強大?”
從小到大,多米尼都是人們口中的天才,學甚麼都很快,可是和諾克蘭相比,依舊是天上地下,不堪一擊。
不管是塔密教突襲還是叛軍獵殺,每一件事情都在提醒著他,要是自己更加強大一點,興許就不會發生這麼多破事了。
於是,多米尼抱著期待,看向打哈欠的諾克蘭。
而諾克蘭只是語氣黏著的說道:“別問啦——你是做不到的,畢竟你的諾克蘭大人我,可是這個世界、這個宇宙獨一無二的存在。”
多米尼深吸一口氣。
下一秒,諾克蘭卻又轉了個彎:“不過,你可以去找貝爾。我把訓練清單給了他,不出意外,他要是按照那個訓練,現在應該能打得過你。”
貝爾?
多米尼回憶起那個年長他們幾歲的‘小跟班’。
不得不說,雖然在學校裡面他存在感不高,可是叛軍出現的的時候,他卻能跟住諾克蘭的腳步,很好的輔助他殺敵——儘管諾克蘭並不需要別人輔助。
回想起對方靈巧的動作,多米尼心裡佩服,表面卻仍有些不服氣。
他‘嗖’一下站起:“那t我去找他。”
“這麼著急?”諾克蘭輕笑,“不把你東西收拾了再走?”
多米尼張張嘴,眼神複雜的看他:“你不也沒整理嗎?”
“我?當然是貝爾來替我整理,領導者可不會做這種小事。”
“……那我也有傭人來幫我。”
多米尼說完,見諾克蘭沒再說話,便著急忙忙慌的跑了出去。
他們是怎麼解決的,諾克蘭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只是十分鐘後,完好無損、一臉平靜的貝爾,出現在寢室內,禮貌的敲敲門,表達來意:“我給諾克蘭大人收拾行李。”
嚯,看來是輸了啊。
百無聊賴的想完,諾克蘭就看到屋子外面滿是不甘心的多米尼。
一天之後,從王宮裡傳來的訊息散遍王都。
希貝兒訂婚了。
結婚物件是維克多。
聽到這個訊息的那刻,在王宮演練場裡練習劍術的多米尼,手中木劍被傾瀉而出的鬥氣劈成兩半。
不顧四周侍衛驚訝的目光,他一股腦的衝到國王辦理公務的房間。
‘砰’的一聲,撞開大門。
國王正坐在桌前批閱文件。
見到多米尼,嘆著氣放下羽毛筆。
“多米尼,我說過很多次了,你這個衝動的毛病要改改,或許等你兩位哥哥回來了,可以向他們請教一些剋制脾氣的秘訣。禮儀不過關的話,可是會被外人說道的。”
“父王!”多米尼壓根沒聽進去,他衝到臺前怒吼,“你為甚麼要給希貝兒訂婚!”
一聽到‘希貝兒’這個名字,國王便揉了揉太陽xue。
“你先冷靜,多米尼。”
“希貝兒也到了該訂婚的年紀,大部分公主都是在這個時候議親的。”
多米尼頭腦發熱,此刻心裡有萬千想說的話要表達,卻都堵在腥甜的喉嚨口,最後只是憋出一句:“可是你沒和我商量!”
“商量?”國王哈哈一笑,“孩子,子女婚事都是由父母決定的,和你商量甚麼?我知道你擔心希貝兒,但女孩總要結婚,我為她找了個很好的歸宿。伽洛帝國的維克多王子,雖然現在是聖童,但已經是內定的聖子。而且因為他身份的特殊性,未來還會從神殿回來,很大機率成為伽洛帝國下一任的國王。希貝兒嫁過去,就是王后。”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起來,多米尼原本快要被壓制的怒火,又一下起來。
“父王!你根本不知道維克多是個甚麼樣的人!他粗魯、猖狂、傲慢!更重要的是,他現在是個殘廢!”
國王抬了抬手,等他冷靜一點才說道:“男孩子年輕時候總會有點初生牛犢不怕虎,承認吧,多米尼,你自己有時候不也不知禮數嗎?等長大了,自然就變好了。至於殘廢……那是和塔密教鬥爭時留下的傷,更何況有神殿在,維克多不會一輩子這樣。”
多米尼的喉嚨發燙。
會變好?
怎麼可能!
像維克多那樣的人,他只會隨著年紀增長,變得越發噁心!
那些愚昧貴族的陋習,全都會出現在他的身上!
“希貝兒是不會幸福的!”多米尼憤憤道,“父王,我們國家如此強盛,甚麼都不缺,為甚麼還要讓她和維克多訂婚?她對維克多沒有一丁點的喜歡!她會傷心的!”
“感情都是可以培養的。多米尼,你不要胡鬧。”國王頭疼起來。
多米尼真想現在衝上去搖晃一下他的腦袋,看看裡面會不會晃出甚麼水來。
可是小王子卻在此刻離奇的冷靜下來。
他知道,自己太弱小了,根本阻止不了這場兩個國家都在期待的婚姻。
把自己父親最後兩句話反覆品味,多米尼想到甚麼,臉色一變,急匆匆的離開。
此刻,在王宮的後花園裡,坐在輪椅上的維克多,眼神貪婪的停在希貝兒臉上。
“哦……希貝兒,我可愛的未婚妻,你果然還是這麼美麗。或許你知道,在你暈倒的時候,我還試著拯救過你,但被你那愚蠢的哥哥阻止了,不然你醒來第一個看到的人,應該是我。”
希貝兒拘謹的坐在圓桌旁,頗為僵硬的露出一個笑容。
維克多卻不在意這些,說道:“你不知道吧,在塔密教入侵那段時間,我們光明神殿也為王都和平做出不少貢獻。我在其中認識了一個女孩,叫瑪麗蘇,我們對彼此都一見鍾情……但是你別擔心,我的第一妻子仍舊是你,但是她會成為我的第二妻子,希望你到時候能和她和平相處。”
希貝兒沉默,過了許久,才道:“我……會的。”
“你明白就好,畢竟我是光明神殿未來的聖子,有那麼一些愛慕者很正常。”維克多十分滿意。
而遠處,多米尼幾乎是用了最快的速度趕來。
看到坐在花園裡的二人,以及維克多要摸上希貝兒雙手的動作,他當即召喚出火球甩去!
轟!
火焰在距離維克多一米遠的地方撞到透明牆壁,直接炸開。
煙霧散開之後,維克多面目陰沉。
“我瞧是誰,原來是多米尼殿下啊,您這麼對待您未來的妹夫,是不是有點太不禮貌了?”
“你別在這裡放屁!”多米尼怒火攻心,“希貝兒才不會嫁給你這種廢物!”
“我?廢物?”維克多放大聲音,“你再敢說一遍?!”
眼看就要演變成外交事故,侍衛和外交大臣匆匆趕來,立刻將兩人隔離。
讓侍衛把多米尼帶走之後,大臣又看向希貝兒:“公主殿下,您也受驚了,先回去休息吧。”
看著希貝兒離開,他當即用起熟練的外交話術表達歉意,並且許諾會給賠償,讓維克多臉色好起來,才結束這次對話。
所有人走掉之後,維克多當即變了臉色。
“沙希!”他大喊。
“你給我滾出來!”
隨他聲音出現的,是一個金髮金瞳的少年——也就是諾克蘭在神殿遇見,並且向大主教伊裴法爾提問的那位。
見他出現,維克多當即扯過他的衣服,逼迫他跪在地面,甩了個巴掌。
‘啪’的響聲後,沙希臉上紅腫一片。
“我剛剛受到襲擊的時候,你為甚麼沒有出來阻攔?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維克多大人,我看到防禦魔法起作用了,就沒有……”
“所以你就不出來了?藉口!藉口!”維克多又接連打了幾個巴掌,一腳揣在他的肚子,“你就是瞧不起我!你這個賤種!”
沙希被打的遍體鱗傷,卻只能蜷縮著身體,任由對方施暴。
他那雙璀璨的金瞳望著天空,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甚麼。
到後來,是有巡邏侍衛過來了,維克多才結束這場單方面的虐待,帶著緩和了的表情,命令沙希起來推他離開。
這天之後,多米尼被禁足,沒辦法離開自己的寢宮一步。
而希貝兒和維克多卻一連見了好幾面,直到維克多因神殿事務離開才結束。
將這些內容傳遞給諾克蘭時,小綠高興的手舞足蹈。
“主人主人,你是不知道,小王子被老王子罵了好長的時間呢!我在外面把一整個人的骨頭都嗦乾淨了,還沒有罵完!他真是太慘了,哈哈哈哈哈……”
諾克蘭撐著下巴聽,眼睛卻看向外圍,有些渙散的瞳孔證明著他正在走神。
小綠完全不知情,還在那裡假扮國王,模仿他的語氣說話:“多米尼!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你*¥&@%¥……”
它說了很久,直到口乾舌燥才停下,這才發現自己的主人完全沒在聽。
不過,小綠也不生氣,只是學著青蛙跳到諾克蘭身邊,像小狗一樣伸長脖子聞了聞味道,十分安心的依偎在他身邊,陪他一起看外面的風景。
等太陽慢慢落下,諾克蘭才問道:“維克多這次就是為了訂婚才來的?他身邊跟著誰?”
“跟了一個和他差不多的人類!”說到這個,小綠就有發言權了,“金色頭髮,金色眼睛!但是好慘哦,老是被打,還不還手,真不知道活著幹甚麼,還不如被我吃掉。”
它嚥了咽口水。
諾克蘭嗤笑,沒再說話。
夕陽光透過窗戶灑落桌前,他的手指摩挲著一封來自遠方的信。
——來自聖費裡烏德中央特別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