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王國時期 你打亂了劍聖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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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甚麼啊……”諾克蘭靠在馬車的牆壁上, 面色平淡的望著不斷湧出的魔物,“虛空裂縫還會出現新的嗎?不是說每個裂縫都有封印期嗎?這個怎麼一出現就解封了?”
【滋——出現未知錯誤。】
系統播報。
【正在更正。】
【臨時任務:關閉虛空裂縫】
【描述:神秘出現的虛空裂縫,這究竟是福是禍?請消滅從中出現的魔物, 於水火之中拯救迪爾亞大陸。】
【獎勵:霧隱斗篷】
【道具:霧隱斗篷(橙)】
【介紹:一件特殊的斗篷。穿上之後可以按照心意改變外形身高,隱藏實力和身形。】
喲,居然捨得拿出這麼好的東西作為獎勵?
在諾克蘭觀看任務描述的時候, 貝爾緊張的站起,擋在他面前。
“諾克蘭大人,您騎著馬跑吧,去附近的城鎮通知衛兵!我在這裡攔著……”
“行了, 你這樣小胳膊小腿的,我還沒逃出去, 你就先被吃了, 省省吧。”諾克蘭拍了拍他的腦袋。
只是這短短的一段時間,外面幾個護送馬車計程車兵便被成群結隊的魔物撲倒,一下便失去聲息。
眼看著這些毫無理智的魔物就要衝進馬車, 諾克蘭打了個哈欠,揮手便召喚出兩個魔法陣。
一個藍色,一個綠色。
從中出現了一團巨大的藍色半果凍體,和一個綠髮的少年。
“哇!好多同類啊!這些我都可以殺掉嗎?”小綠激動起來。
面對無數聞到人味衝過來的魔物,他快速張開鋪天蓋地的藤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入它們的身體中,不斷汲取著養分。
史萊姆王小彩就更加猖狂了, 直接召喚出一大堆的史萊姆僕人, 組成柔軟的牆壁,擋住魔物攻擊。
哪怕諾克蘭不動手,這兩隻優秀的手下, 也能夠把裂縫裡出來的魔物解決。
至於諾克蘭本人,他正施展著鑑定術,觀察著各色醜陋的魔物。
儘管它們的等級和兩個手下差不多,甚至有些還要再高一點,可這群魔物的智商並不高,除了殺戮之外腦袋空空,也不知道戰術,只會往前衝去。
想來,就算把它們殺死之後轉換成自己的僕從,也沒多少用吧。
諾克蘭只是略微的思索,便收回想法,拿出紫色武器短劍,在小彩和小綠的配合之下廝殺。
貝爾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場景。
論魔法,諾克蘭現在的能力遠超同齡人,他完全可以躲在後方施展法術戰鬥,沒必要親自前往前線。
可是他並沒有這麼做。
配合自己契約的魔物,諾克蘭身法詭異離奇,穿梭在一隻又一隻的怪物中。
他好像並不害怕這種萬魔狂舞的場景,相反,還十分享受。
哪怕身上被魔獸們的利爪刺傷,變得傷痕累累,也沒有表露出一點痛色。
諾克蘭大人現在……是甚麼表情呢?
鮮血飛濺到貝爾的臉頰,他瞳孔收縮,看到的是諾克蘭張揚的笑容。
他肆意張揚,就像盛放在戰場的曼珠沙華。
面對那些比他強大數百倍的魔獸,諾克蘭沒有退縮半分,而是巧妙運用藤蔓和史萊姆的遮擋,藉助視覺差異,從背後一個又一個擊殺,完成他的目標。
……好強。
看著這一幕,貝爾卻發現,自己手腳僵硬,完全沒辦法動彈。
那些魔物的氣息太強大了,它們散發著惡意,壓迫的自己無法挪動一分。
可是諾克蘭呢?
他卻一點都不受影響。
嗖——
如同靈巧的貓,躲過魔物淬毒的爪子。
譁——
快速從它的腹部劃過。
刺啦——
短劍捅破面板,割開魔物腹部。
伴隨淒厲的慘叫,銀髮上沾染鮮紅的孩子從地面站起,將短劍刺入哀嚎的魔物腦中。
他是浴血的修羅。
貝爾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
他……還是第一次面對如此多的魔物。
“喂,主人的僕人,你該不會在害怕吧?”
一個陰影落在貝爾上方,貝爾抬頭,就看到綠髮的少年蹲在馬車頂上,雙手放在膝蓋,兩眼放光的看著他,咧著一口尖牙。
貝爾張張嘴,不知道怎麼說。
看到那些憨厚友好的侍衛馬伕死於魔物之手,並且死相悽慘,他心中說不出的難受。
人類的生命……就是這麼脆弱啊。
可不管如何,他們曾經那麼努力的活過,也應該有著更加輝煌的人生,而不是死在這群可惡的魔物手中。
貝爾眨眨眼——他覺得眼眶有點酸澀。
不知何時,四周的哀嚎聲開始減少,也不再有大片的血跡揮灑了。
而本來不斷釋放出魔物的虛空裂縫,在最後一隻魔物被清理之後,也逐漸關閉縮小,凝聚成一塊沒有任何光澤的黑色石頭,掉落在地面。
諾克蘭吹了一聲口哨,將其拿起。
【道具:古老的召喚石(已作廢)】
【介紹:蘊含著某種特殊能量的召喚石,似乎可以召喚出甚麼奇怪的東西,但是這顆的能量已經耗盡,沒辦法再使用了。當然,如果你願意研究的話,說不定能研究出甚麼來。】
召喚石啊……
這種東西,看起來可不像是天然出現的。
難道有人故意在他們經過的地方放下,釋放出了魔物?
諾克蘭往四周看去,卻並未看到甚麼蛛絲馬跡。
把召喚石收到空間之後,他施展了個清潔術,將全身上下清潔了一遍,才邁著輕盈的步伐走到貝爾面前。
“你傻了?”諾克蘭伸出白皙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為甚麼要哭?”
……哭?
意識逐漸回籠,貝爾才意識到自己臉上溼噠噠的,一抬手摸去,果然有淚水從眼中流出。
“我……”
他喉嚨發澀,眼淚卻止不住的往下流落。
“我不知道。”他嚥下口水,嘴唇發乾,“我只是覺得……車伕先生,還有各位侍衛先生,他們就這樣死去,實在是太痛苦了。他們身邊還有最親近的家人和朋友,要是得知他們的死訊,這些人該多難過啊。”
“喂!你這話說的很過分啊!你們人類殺魔物的時候,不也沒考慮到魔物有家人朋友嗎!”小綠不滿的嚷嚷。
諾克蘭斜睨了他一眼:“你有家人朋友?”
小綠撓撓頭,又露出尖尖的鯊魚牙,嘿嘿一笑:“沒有啊!但是我有主人!我死了,主人也會感到難過的吧!!!”
“並不會。”諾克蘭冷漠的回答。
“啊!主人你好過分!”
小綠又叫喚起來。
但諾克蘭沒理他,而是將視線落在貝爾臉上。
“抬起頭來,貝爾。”他的音色帶著絲絲蠱惑,讓貝爾忍不住揚起頭顱。
“告訴我,你會因為螻蟻的死去而感到悲傷嗎?”
不等貝爾回答,諾克蘭又繼續往下道:“那你為甚麼要為幾個萍水相逢的人類感到悲傷呢?歸根到底,是因為你在他們身上投入了‘情感’。”
“……情感?”貝爾張張嘴,大腦呆滯。
“是啊,情感。”諾克蘭歪頭,一縷銀髮貼在他的面板,讓他看起來白的發光,“可是,你明明是我的僕人啊,為甚麼要在別人身上傾注情感呢?這不是很奇怪嗎?”
“不管喜悅也好,悲傷也罷,你所有的情感,不都應該屬於你的主人嗎?你現在還在為他人感到難過,這說明你對我的忠心還不夠堅定。”
貝爾神色渙散。
而諾克蘭的言語,卻如同魅惑的魔鬼,在他身邊縈繞。
“所以,將自己的全部交給我,當你的情感只因我而波動的時候,你就不會再感到悲傷和難過了,你會前所未有的堅定,沒有甚麼能夠阻擋你的步伐。”
貝爾呆呆的望著諾克蘭。
而站在旁邊的小綠面露疑惑,伸出食指戳了戳他。
下一秒,貝爾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哇!碰瓷啊!”小綠大叫著,念出自己最新學習到的詞彙,“主人!這不關我的事啊!是他自己暈倒的!真是太陰險了!”
小彩:“咕嚕咕嚕。”
“我知道。”諾克蘭卻異常平靜,“不過是受了太大的刺激暈了,不礙事。”
這麼說著,他從兜裡拿出魔力傳音石——這是上學之前,艾麗卡夫人塞在他手裡的。
傳音石其實是挺貴的魔法物品,一般平民可用不起。
但格里菲茲到底是老牌貴族,購買幾個傳音石不為過。
拿出石頭之後t,諾克蘭清清嗓子,然後在魔力聯通的一瞬間,聲音變得極為虛弱。
“阿格曼先生,艾麗卡夫人……”
*
數天之後,格里菲茲領地。
諾克蘭穿戴整齊之後,像個矜貴的小公子,邁著穩健的步伐從別墅二樓下來,坐在長長餐桌的一邊。
落座之後,艾麗卡夫人慣例問了一些日常性的問題,隨後捧著臉蛋感慨:“真是的……那次魔物突襲事件,到現在還沒有調查出所以然,真是辛苦我們的諾克蘭了,一定被嚇壞了吧?”
諾克蘭微微垂眸,潔白的睫毛如同羽毛一般輕柔,忽閃忽閃的動了兩下,帶著悲天憫人的氣質。
“我……並不要緊的,夫人。比起我,那些在魔物突襲當中死去的人們,才是最可憐的,他們明明有機會完整的度過一生,卻死在和魔物的爭鬥中……”
聽到諾克蘭如此感性的話,艾麗卡夫人忍不住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淚。
“你這孩子,可千萬不要為此自責,畢竟這件事情也不是我們能夠預料的,那些士兵的家人們,我們已經拿出撫卹金安慰了,你也不要太難過。對我們來說,你能健健康康的活下來,才是首要的事。”
聞言,諾克蘭才勉強展露出一個笑顏,道:“嗯……謝謝艾麗卡夫人。”
不光是伯爵夫婦,府中所有下人都很喜歡這個養子小少爺。
他並沒有養成貴族傲慢的毛病,相反,還十分關心下人,會認真的聽取人們的意見,和他們溝通交流,將他們的話語放在心上。
對於這些常年在伯爵府做工的僕人來說,諾克蘭就是天使一般的存在。
誰不喜歡這樣的孩子呢?
而在放假的這段日子裡,他們的小少爺也沒有停止鍛鍊,每天都會在院子裡跑步,練習劍術和魔法,他英姿勃發,一舉一動都充滿著生命力,看的讓人眼前一亮。
對此,伯爵府的下人們每次出門採購,遇到領地裡面的平民,交談的時候,總會忍不住嘆氣自己府中的少爺。
“他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孩子!”
“學習成績優秀,知書達理,最關鍵的是,長得一表人才!”
“天哪,真是難以想象,未來會有哪位小姐成為他的妻子!如果不是我年紀大了些……”
而被人們反覆誇讚的諾克蘭本人,卻在炎熱的酷暑中,陷入了一種煩悶的情緒。
光是靠著鍛鍊,所獲取的屬性點實在是太少了,一點都不夠用。
要知道,他原本還計劃著在十五歲的時候至少達到B級呢,按照這個情況下去,C級都未必。
就是在這個時候,被他放出去尋找虛空裂縫的魔法小隊,來到了領地附近,並在腦海中和他進行了一次對話。
[妮娜(刺客):諾克蘭大人!有重大訊息!最近馬加斯王國附近的虛空裂縫,有好幾個開始鬆動了!不少魔物出現!]
[馬裡恩(盾騎):非常抱歉,大人。王國的護衛軍看守很嚴,我們沒辦法靠近。]
[林德(元素師):雖然從裂縫當中出來的魔物很少,但等級普遍要比護衛軍高,所以他們還蠻多人受傷的。]
[卡米拉(治癒者):我們巡視了好幾個場地,得到的訊息是,劍聖格拉倫會前來探查。]
和小隊的人溝通一番之後,諾克蘭得到了格拉倫的確切位置。
秉承著自己沒事做也要過去給討厭的人添堵的想法,他火速前往。
很巧的是,格拉倫所在的位置,離吉爾特郡並不遠,在邊境某個小鎮的外面。
諾克蘭披上霧隱斗篷,徹底隱藏了身形,順著駐紮的王國護衛軍,來到了最裡面的軍營。
此刻,作為指揮者的劍聖格拉倫,正坐在會議桌的最前方,面色沉靜。
“這幾天,各位一定要嚴防死守。三天之後,城鎮外面的虛空裂縫會徹底解開封印,大批魔物出現,我們一定要在造成傷亡之前關閉裂縫。”
此話一出,引得士兵們面面相覷。
其中離他很近的一個士兵,疑惑的舉手:“劍聖大人,我們自然知道虛空裂縫的可怕。可是按照王國大魔法師的推測,這個裂縫至少要在三年之後,才會徹底解封,現在也不過是冒出一個兩個魔物……怎麼可能會在三天之後徹底爆發呢?”
有一個人提出疑問,就有更多的人質疑。
在士兵說完之後,其他人都紛紛表示贊同。
“是啊!那裂縫才剛剛出現一個小口子,連我的小拇指都通不過!”
“現在出來的,也都是史萊姆那樣流體型的魔物,不堪一擊!”
“按照規律來說,裂縫不可能這麼快徹底解封啊!”
他們你一言我一句,越來越熱鬧。
過了好一陣子,才突然意識到,坐在主位的,是大陸赫赫有名的劍聖,這才心虛的停下來,頗為尷尬的等待對方發話。
他們實在沒想到,這位年紀輕輕實力就到達S級的劍聖,一點都沒有架子,隨便他們在面前唸叨,都沒有發怒,還忍得住聽這麼久的嘮叨。
憋了一會之後,最開始說話的那位士兵,再次在眾人的眼神交流中,被推出來提問。
“劍聖大人,如剛才所說,這個虛空裂縫才剛剛出現,不可能一下子爆發吧,您是有甚麼依據嗎?”
格拉倫灰色的劉海堪堪擋住他的紅眼,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灰敗而頹廢,一點都不像是意氣風發的年輕人。
在沉默片刻之後,他終於發話:“是預言。”
預言?
眾人面面相覷。
“我……認識的一位預言家,看到了那樣的未來,三天之後,魔物將會撕裂縫隙,降臨大陸。”
話音落下,卻看到士兵們不可置信的表情。
也難怪他們會露出這樣的神色。
畢竟預言這種東西,在所有大陸人眼裡,都是騙人的把戲。
除非是精通光陰魔法的大魔法師,普通人是沒有時空元素親和力的。
而最近一位能勉強看到些許未來的S級元素師,已經一百年沒有出現了。
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格拉倫說他的朋友能預言未來?
這不是在開玩笑嗎?
可對方到底是劍聖,大家很給面子的沒有笑出來,而是互相看來看去,不知道怎麼回答。
儘管眾人沒說話,但從他們的神情中,格拉倫已經看到了不信任。
他並沒有生氣,眼中反而流露出一絲讓人看不懂的悲傷——雖然轉瞬即逝,沒有被任何人抓住。
“我知道,各位並不信任我的說法。但也就這三天的時間,大家堅持一下,如果三天之後,裂縫沒有開啟,那我親自給所有人道歉。但如果開啟了,希望各位全力以赴,不要讓魔物掠過邊境。”
——讓劍聖親自道歉?
哈哈,這玩笑真是開大了!
他們怎麼敢接受一位劍聖的道歉!
眾人的臉色精彩紛呈,隨後紛紛附和起來。
“放心吧劍聖大人!我們一定會看守好的!”
“既然是劍聖大人的朋友,那可信性就非常高了!”
“我們本來就是為了保衛國家才站在這裡,請劍聖大人放心!”
格拉倫凝視著這群年輕人。
他們的眼裡充滿希望,那是還沒有被如同深淵一般的絕望汙染的光。
而他自己……已經再也回不去當初了。
“好……有勞各位。”他沉聲拜託。
諾克蘭在旁邊看的津津有味。
別的不說,這個霧隱斗篷還真是一件神兵利器,在S級的劍聖面前,居然能完美遮掩自己的蹤跡,並且不被對方發現。
有了這麼厲害的東西,那他豈不是以後可以做神偷俠盜了?
溜出營帳後,他按照僕人小隊的標識,找到了王國軍駐守的那條裂縫。
和士兵們說的一樣,裂縫非常小,只能看到一條細線,偶爾會有黑色氣息從裡面冒出來,還沒有凝結成實質的魔物,就被士兵們用魔法消滅了。
可以說是不堪一擊。
不過,讓諾克蘭好奇的是,格拉倫為甚麼這麼肯定,小小的裂縫會在三天之後徹底解封。
這顯然不符合以往總結出來的規律。
雖然他說是預言家朋友預言出來的,可這句話,在諾克蘭看來,就和上輩子有些人說‘我有一個朋友……’開頭的話一樣,充滿了糊弄人的謊言感。
也就那群清澈愚蠢的土著人才會相信了吧。
畢竟人家可是劍聖啊~
披著斗篷靠近虛空裂縫,諾克蘭突然想起之前獲得的那塊神秘召喚石。
他取了出來。
就在他拿出空間的那一剎那,召喚石像是收到了甚麼指引,晃動身體,不受控制的飄向裂縫,彷彿有甚麼東t西在吸引著它。
諾克蘭摸摸下巴,乾脆任由它飛去。
隨著召喚石貼近裂縫,它變成一灘液體,融入其中。
只聽轟——的一聲,那只有一條線寬的裂縫,瞬間擴大了數十倍!
無數黑霧從中湧出,一下便吞噬了周圍的土地,連地面的植物都變得萎靡不振!
伴隨著各種古怪嚎叫,奇形怪狀,比大陸上魔物長得還要扭曲的深淵魔物出現,肆意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看到這幕,那群打瞌睡計程車兵也不敢再睡了,連滾帶爬的衝到軍營裡彙報。
而那些前一秒還在說說笑笑的軍官們,在聽到裂縫失控之後,全都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下意識看向還未離開軍營的格拉倫。
“劍聖大人!裂縫失控了!”
此時此刻,他們需要一個主心骨來穩定心情!
然而,被人們視作榮耀的劍聖,卻並沒有鬥志昂揚的下令。
他突兀起身,灰撲撲和鼠尾草一樣的頭髮下,遮掩著錯愕,以及一絲令人無法理解的無望。
“……為甚麼,會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