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莊園時期 你是無與倫比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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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
隨著諾克蘭的同意，任務面板再一次更新。
【每月任務：①跑步總距離達到30km。②冥想總時間達到30h。】
【任務獎勵：①自由屬性點*4。②隨機轉盤抽獎次數*1。】
【注：該任務將在玩家十八週歲之後關閉，切換為其他任務。】
單論任務獎勵，諾克蘭是不滿的。
畢竟他殺一百隻魔物，就可以從成就裡面獲得3個自由屬性點，而這個破任務，居然一個月只能獲得4點，價效比實在是不高。
注意到諾克蘭的貶低，系統非常委婉的出聲解釋：
【這是為了避免成長期身體承受不了太多力量，而做的防護措施。等成年之後，會有很多工提供屬性點。】
雖然不是系統說甚麼，諾克蘭就相信甚麼，但見它如此誠懇，諾克蘭也就勉為其難的不計較了。
東大陸歷3106年8月8日。
諾克蘭換好衣服，從全府邸最大陽光最充足的房間下來，走到餐廳，迎面便是無數綵帶和禮花。
僕人們分別站在兩側，整個大廳被佈置的極為喜慶，餐桌上還擺放著一個六層的大蛋糕。
見此，諾克蘭那張漂亮的小臉蛋上，露出剛剛好的驚詫和感動。
“六歲生日快樂，親愛的諾克蘭寶貝。”艾麗卡夫人迎面走來，彎下腰擁抱了一下面前的孩子。
“謝謝你，艾麗卡夫人。”諾克蘭說著，又轉向了其他人，“也謝謝阿格曼伯爵，謝謝布勞德先生，謝謝傑尼，謝謝萊卡……”
他的視線掃過每一個傭人，並且精準無誤的記住了所有人的名字，這份真摯，讓不少僕從感動的流下眼淚。
相比較那個打罵了他們十多年的朱迪少爺，諾克蘭在到宅邸的一年之內，就記住了所有人的名字，甚至還和他們相處的非常好，光這點，就已經超越了百分之九十九的貴族小孩。
這裡的所有人，都是真心實意祝他生日快樂的。
那諾克蘭呢？
諾克蘭只想快點結束生日儀式，並且早點回到房間裡面，躺在窗臺旁邊的沙發上曬太陽。
到了下午，他安安穩穩的睡了個午覺之後起來，女僕已經為他準備好專屬的下午茶——一些烤的脆脆的曲奇，以及味道很香的紅茶。
諾克蘭就像馬加斯王國所有的貴族小孩一樣，在優渥的環境中成長，被身邊的所有人喜愛著。
但如果因此，就將他當做利爪全都被拔光的野獸，恐怕就有點貽笑大方了。
等女僕離開之後，梳著馬尾的諾克蘭，對遠處正在揮劍的貝爾招手。
如今九歲的貝爾，被管家布勞德要求學習劍法。因為他未來會成為諾克蘭的管家，有義務保護自己的主人。
只是……
諾克蘭往貝爾的身上施加了一個鑑定術。
過了一年，而且還是在專門鍛鍊的情況下，他的力量才增長了1點，說實話，還不如不練。
另外一個沒有鍛鍊過的精神屬性，也增長了1點，在諾克蘭看來，貝爾更適合成為一個法師。
更何況……他身上的奴隸印記，已經於半年前解開——在得知貝爾身上有烙印之後，格里菲茲家的人又震驚又心疼，立刻悄悄找了一位符文師，幫他祛除了印記。
好在這只是最低階的奴隸標誌，不需要花費太多力氣就能解除，大家也鬆了口氣。
聽到諾克蘭的呼喚，貝爾立刻放下木劍，頂著一頭汗水跑來。
“諾克蘭大人，您喊我有甚麼事情嗎？”
“哦……沒甚麼。”諾克蘭一隻手托腮，歪著頭打量氣喘吁吁的貝爾，“就是想喊你一下。”
貝爾也不生氣，只是呆呆的點頭。“嗯嗯，諾克蘭大人有事的話，隨時都可以喊我。”
聞言，諾克蘭再次看向這個一直追隨自己的僕從。
比起一年前，他現在的身體變得更加勻稱了，沒有之前面黃肌瘦的感覺，淺薄的練武服下面，還隱約能夠看到肌肉線條，能看出沒有偷懶。
按照這個進度，他大概是可以在成年的時候，達到普通人平均的力量10點。
但也就那樣了。
在武學這一塊，他終究是個庸才。
“貝爾，你不要學劍了。”諾克蘭嘆氣，“學劍是沒有前途的。”
“可是我需要保護諾克蘭大人。”
諾克蘭用雕著蘭花的金屬小勺子攪動紅茶，悠悠道：“學魔法一樣可以保護我。”
“很多刺客都是近身戰，只有肉/體強大才能與之抗衡……”
貝爾說的非常認真，再普通不過的褐色眼瞳裡，滿眼倒映著諾克蘭的身影。
“而且，諾克蘭大人以後要學習魔法吧？如果我也學習了魔法，那就重合了……”
諾克蘭翻了個白眼。
很不優雅，但好看的程度一點也沒有收到影響。
“所以，你是一定不高興按照我說的做咯？”
貝爾低下頭，不敢和他對視，只是道：“對不起，諾克蘭大人……”
“行吧。”
這麼說著，諾克蘭跳下椅子，活動了一下手腕。
在貝爾詫異的目光中，他微微一笑。
“現在，和我用劍打一場，如果你輸了，就要按照我說的，放棄劍，學習魔法。”
他們這邊的動靜，很快就吸引了周圍的傭人們。
在後花園的空地上，管家布勞德急急忙忙跑過來，看著正在做拉伸運動，才換好練武服不久的諾克蘭，著急的團團轉。
“諾克蘭少爺，您還小，使用劍的話實在是太危險了……”
然而，諾克蘭並未說甚麼解釋的話，只是將繫住長髮的黑色髮帶取下，重新綁了個更高的馬尾，拿起練武場架子上的木劍，對著布勞德粲然一笑。
那個笑容明媚、自信、彷彿一切都掌握在手中。
布勞德原本準備好的，想要勸誡的話語，突然都說不出口了。
站在練武場中央，身高不足一米二的孩子，對面站著的是比他高出十多厘米，年齡相差三歲的年長者。
哪怕不論其他的，單就從身高體重各方面，貝爾都完勝諾克蘭。
諾克蘭的手裡，拿著快趕上他身高的木劍，那隨意甩動的模樣，看得人更是心驚膽戰。
直到他輕飄飄的開口，說‘開始’，布勞德再一次抬手，想要制止：“諾克蘭少爺，您還沒有碰過劍，這樣會受傷的——”
話還沒說完，嬌小的孩童在下一秒便失去蹤影。
等眾人眨了眨眼，回過神來，他便已經出現在貝爾的面前。
貝爾的瞳孔驟然一縮，條件反射的抬起劍格擋，然而，他卻預算錯誤，完全沒有想到，諾克蘭並不打算正面攻擊。
小小的銀色身影如同鬼魅，一下便繞到貝爾的身後，雙手握住劍柄，側身伏下，一劍砍在他的膝蓋處。
瞬間，貝爾的腿一抖，不受控制的單膝跪地，長劍撐在地面。
當他抬起頭的時候，脖子上瞬間被架上一把劍。
諾克蘭站在他面前，高處強烈的陽光照的他睜不開眼，貝爾只能依稀看到主人嚴重冷冽的光。
“你輸了。”他說。
周圍安靜的連風吹樹葉的聲音都能聽見。
那些暗中關注的僕人不用說，管家布勞德微微長大嘴巴，完全沒想到，幼童之齡的諾克蘭，能夠打敗快要成長為少年的貝爾。
更不用說，貝爾已經經歷了一年的正規訓練，各項能力在同齡人裡都已達標。
饒是如此——
那超越常人的速度、直擊要害的攻擊、毫不留情的收尾……
都彰顯著諾克蘭的與眾不同。
“太、太厲害了。”布勞德合不攏嘴，“諾克蘭少爺，您、您是怎麼做到的…您之前沒有接觸過劍術吧……”
諾克蘭收起劍，表情還是那麼張揚。
“是啊，但是拿起劍的那刻，腦袋裡就自動浮現出各種戰鬥方式了，唔……可能——”
他一字一頓，說的散漫：“我就是天才吧。”
布勞德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甚至有一種奇怪的預感，如果一對一，自己都未必能夠贏過諾克蘭。
收回看傭人的視線，諾克蘭低頭俯視跪在地上的貝爾。
他被自己的影子籠罩，整個人灰敗而可憐。
這一年裡，貝爾非常的努力。
在成為布勞德的養子之後，他馬不停蹄的開始學習各種課程。
身為諾克蘭的僕人，下一任格里菲茲伯爵管家的接班人，他要學習各種接待貴族的禮儀、學習如何沏茶、學習看賬、t學習插花……
甚至，還要有一身好武藝。
所以，日復一日的跑步，做引體向上，揮劍，和布勞德對練。
他的每一天都過得十分充實。
每次從練武場下來，布勞德都會拍著他的肩膀，哈哈大笑的誇獎他，說他越來越有自己年輕時候的樣子了。
每當那個時候，貝爾總會習慣性的看向花園。
盛放著玫瑰和薔薇的花園裡，一身精緻洋裝的諾克蘭，總會靠在純白的椅子上，手裡捧著一本封面華麗的書籍，神色慵懶的翻過書頁。
小鳥停駐在他的肩頭，蝴蝶在他周圍飛舞，旁邊火紅的花瓣更襯得他面板白皙。
諾克蘭是童話裡萬千讚美詞彙匯聚一身的王子。
而貝爾，要成為守護他的騎士。
可現在，夢想還未成真，他心中那一把劍，便被粉碎。
貝爾垂頭，盯著地面緩慢爬過的螞蟻。
不知過了許久，他抬頭，和諾克蘭對視。
孩子的銀瞳，即使揹著光線，也一如既往耀眼。
“嗯……大人非常厲害。”像麻雀一樣普通的少年笑著說道。
是他自己太弱了。
“你知道就好。”諾克蘭拍拍貝爾的頭頂，“以後留一半時間出來冥想，學習魔法的基礎就是冥想，你的精神力很高，可千萬不要浪費了。”
達成自己的目的，諾克蘭一蹦一跳的走了，全然沒注意到自己給他人造成了多大的心裡震撼。
對他來說，這不過是個，很平常很平常的下午。
離開練武場之後，他就去了圖書室，接著看自己沒有看完的書。
諾勒松比是個非常宏大的世界，光是東大陸的歷史就有一面牆那麼厚。
想要學完所有的歷史，那幾乎可以說是不可能的事，因為有許多古文明都遺留在歲月的長河中，光輝事蹟全被埋沒。
這般造成的結果就是，東大陸的各處森林山脈裡，存在著許多還未發掘的遺蹟，那是冒險者們嚮往的天堂。
諾克蘭對那些尚未發現的寶藏頗感興趣，因此專門挑一些偏門的書籍閱讀。
而在他讀書的時候，史萊姆王小彩，便跑到附近的森林裡，尋找魔物消滅。
說出來很多人都難以置信，魔物的升級速度，一直是比人類快的。
短短一年時間，小彩就從20級升到了25級。它的升級的方式也很簡單，只要擊敗魔物，並且將它們吞噬即可。
不過對手越強越好，如果比自己弱很多，那吞噬可以得到的能量微乎其微。
升級帶來的好處，除了武力值增長之外，還有就是溝通變得方便了。
就比如現在，小彩從窗戶外面跳進來，伸出自己的觸手，指手畫腳的比劃著。
{敵人……變少了/(ㄒoㄒ)/~~}
“變少了？”感受著小彩傳過來的心聲，諾克蘭放下書本，捏了捏它的臉蛋，“那不是很正常嗎？你已經在這附近打了一年獵，能殺的都被殺掉了。”
{o(╥﹏╥)o}
“等級提升太多也沒甚麼用，你到現在技能還是三個，說出去太丟人了，多思考思考怎麼學習新的招式吧。”諾克蘭再次說道。
撇開普通的法術，一些魔獸特定的招式，需要靠著血脈傳承，或者特殊的機遇才能領悟。
作為史萊姆的王者，小彩只有三個技能，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聽到諾克蘭的話，小彩扭了扭身體，呆滯了一瞬，隨後換了個話題。
{餓、餓了(⊙﹏⊙)}
“餓了？餓了去廚房。”
——新來的養子少爺身邊跟著一隻魔獸寵物。
這是宅邸傭人們都知道的事實。
史萊姆是已知魔獸種類當中，等級較低，威脅性接近於零的生物。再加上小彩一直表現的機警聰明，從來不會搗亂，傭人們還是很喜歡它的。
得到諾克蘭的許可之後，小彩躍動著身體去找吃的。
美好的一天就這麼度過。
獲取每月任務之後，一直懶得鍛鍊身體的諾克蘭，被迫開啟了跑步之旅。
在幾乎所有人都覺得，這麼小的孩子，堅持不了每天跑步鍛鍊的時候，諾克蘭輕輕鬆鬆完成一天一千米，甚至還遊刃有餘的做了一些其他的運動，可以說讓所有人刮目相看。
只有伯爵夫婦，看諾克蘭這麼努力，時常讓他放輕鬆，不用太緊繃。
艾麗卡夫人還會悄悄和自己的丈夫感慨：‘諾克蘭這孩子，這麼小的年紀就失去了全部的家人，敵人還是塔密教那麼邪惡的組織，他要揹負的太多了……其他孩子還在玩耍的年紀就如此懂事，甚至連身體鍛鍊也不落下，真希望他可以好好休息啊。’
對此，伯爵府的所有人，都對諾克蘭充滿了憐愛，每每從他‘奮鬥’的身影旁邊路過，都忍不住感嘆：多麼努力上進的孩子啊，他一定會受神明眷顧的！
可事實上……真的如此嗎？
夜晚，諾克蘭靠坐在窗臺邊，頭部抵著玻璃往下看去。
被雙月的光芒柔和照著，庭院裡一片寧謐，而在這其中，一個小小的身影手中持著木劍，非常奮力的揮舞。
平心而論，諾克蘭真的努力嗎？
不，諾克蘭是最擅長投機取巧的，他最討厭的就是枯燥無味的苦練。
除了完成每月任務之外，他基本不怎麼動彈，畢竟屬性點還可以靠刷怪刷上去，就算很久不鍛鍊，也不會出現下降的情況。
壞就壞在，他太會表演了。
所有人都被他迷得東倒西歪，被諾克蘭的表面功夫感動的不要不要。
而真真正正努力的人，其實應該是每天晚上偷偷在庭院裡加練的貝爾。
可是沒有人注意到他。
在被自己的主人兩招擊敗之後，貝爾深刻的意識到，自己有多麼的平庸。
——其實這一點，從宅邸裡傭人們的評價當中，就能看出一二。
對於諾克蘭，大家總是會評價為：漂亮的、聰慧的、機靈的。
而對於貝爾，大家卻會這麼評價：耐看的、勤奮的、樸實的。
似乎，他是一個除了踏實之外，找不到任何誇讚之處的普通人。
而事實上，也是如此。
在布勞德第一次帶著他去練武場，讓他拿起劍揮舞的時候，貝爾就知道了。
他並沒有在自己的養父眼中看到驚喜。
這個曾經做過幾天冒險者，年過五十的老管家，摸著自己的鬍子，意味深長的點撥他：
“貝爾，這個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普通人，雖然是普通人，但並不代表我們只能碌碌無為。
馬加斯王國的開國皇帝在三十歲的時候，還是一個旅行商人；沙爾萊自由聯邦的建立者是一群貧苦的移民；在百年魔潮之中建立功績的劍聖帕爾加羅，也是十五歲開始才學習劍術……
所以，永遠不要小瞧自己的努力。”
貝爾一直引以為戒。
而至於諾克蘭？
偶爾，貝爾跟著布勞德訓練的時候，會在花園或者圖書室的窗邊窺見這一抹銀色的身影。
他慵懶繾綣的享受著每一個午後，卻能夠分毫不差的，在數秒之內，把一日的學習內容倒背如流。
貝爾側過頭，能看到布勞德和傭人們眼裡的羨慕和仰望。
因為差距太過龐大，甚至生不出嫉妒的心思。
諾克蘭，是的——
他是世界上剩下的那百分之一，被神明賜福著出生的，至高無上的天才。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