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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不成體統的“起居注” 寫不好罰你重寫

2026-05-01 作者:星星星橙

第37章 不成體統的“起居注” 寫不好罰你重寫

不知不覺間, 她已經成了個背對著寧珩坐在他腿上的姿勢,狼毫在白紙上撒開幾滴雜亂無章的墨點,一如被撩撥起的陣陣情潮, 無邊無際, 又無休無止。

喬禧還惦記著寫完就會被放過的話, 不成模樣的“華”字終於勉強落成, 那雙暗藏妄念的手也越發放肆, 刺繡精美的裙襬只被掀起了一角,無人知曉藏於其下的是怎樣一片凌亂的風光。

放下紙筆刀槍, 指節的靈活在其他地方有了用武之地。花藏於雲錦之後,卻早被夜露浸得無所遁形。寧珩一邊頗有耐心地侍弄著, 一邊還能分出神來評價她的字:“這個寫得不好, 你若是再這麼不專心,朕就要罰你重寫了。”

喬禧死死地咬住唇瓣, 避免自己發出羞人的聲音,可寧珩似乎並不打算給她逃避的機會,粗糲的指節將布料按得凹陷下去, 直給人已經更進一步的錯覺。

思緒渙散得再也聚不起來, 喬禧自然沒辦法寫出端正的字, 直到腦中一陣短暫的白光閃過, 風雲不止,雨露洶湧, 筆“啪嗒”一聲倒在了桌面上, 近乎崩潰的嬌吟聲也也從口中流出,再也沒有了遮掩的必要。

“陛下……”

喬禧無力地抓住他的手臂,藉此撐著自己轉過身去主動獻上了一個吻。

風浪已至,再多試探都只是隔靴搔癢, 理智早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她徹底淪為慾望的囚徒,只想向帶給她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求個解脫。

寧珩毫不避讓地與她擁吻,將她的乞求安然受之。衣物尚還整齊,更誠實的地方卻已然無處遁形,他雖為始作俑者,又何嘗不是這樁情事中最大的同謀?

紙筆被隨手揮到了地上,喬禧迷迷糊糊間只覺得自己短暫騰空了一瞬,在反應過來時已經被抱到了桌案上。上衣散亂得聊勝於無,長長的下裙也遮不住芳華初綻的靡豔風光,她就這樣毫無保留地坐在了寧珩面前,任他予取予求。

兩相對比下,寧珩看上去實在正常得過分,喬禧不滿地抓亂他的領口,很快便被男人抓著摸到了結實的腰身,他在笑,聲音卻低啞得厲害:“阿禧幫我脫掉。”

她軟著手臂去解,寧珩同時也沒閒著,沾溼的長褲從腰間落到腿彎,最後只得了和那張紙一樣的下場,分離時牽連的銀絲從桌面延伸到地毯上,在燭火下泛著曖昧而晶瑩的水光。

神智都被奪了去,於是連解開衣釦這件事也成了困難,還好有寧珩慷慨相助。一方桌案上,前面還堆放著公文,後半邊卻成了墮落至極的美人窟……未著寸縷、糾葛纏綿,這裡再沒了所謂的規矩禮數而言。

喬禧受不住地伸手撐住了桌面,胳膊肘卻無意將一沓奏章推倒了,寫著“某某啟奏”的摺子嘩啦啦撒了一地,她下意識回頭去看,卻被男人按住後腦勺吻得更深,唇瓣廝磨間,他道:“不用管。”

無論是姿勢還是地點都讓人太過羞赧,理智和慾望對挑,遭殃的卻只有身心,直到最後一絲距離也被強硬地抹除,那些清醒的、剋制的……才都被拋去了九霄雲外。

纖細的手臂難以經受住狂風大浪,喬禧幾乎要撐不住了,她在一聲聲斷續的嬌嚶中總算提出訴求,隨後便被寧珩撈起來放在了腿上。

此未終了,此夜難休,從桌案再到床榻,半晚驚夢,一響貪歡。

直到後半夜,寧珩才偃旗息鼓,撈著她入了浴。

他的照拂稱得上細緻,萬人之上的陛下屈尊降貴來給自己清洗,喬禧本該感激,但念及現在這副樣子是誰的傑作後,她也就受之無愧地睡過去了。

寧珩見狀笑意更深,愛憐地湊過去在她的鼻尖上蹭了蹭,聲音幾乎溫柔成了一片春水:“睡吧,阿禧。”

那張不成體統的“起居注”最後去了何處,喬禧不知道也不打算知道,總之自那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她每每經過寧珩的桌案時,腦海中都會不可抑制地出現這夜的場景,接著便是好一陣臉紅心跳。

身為新上任的起居舍人,她主要要做的就是跟隨方大人學習居於此職的規矩,以及將寧珩私下的言行起居如實記下,至於教唆同窗寫《宮妃韻事》的人是誰,曹敬傷好後主動進宮參拜時又說了甚麼,她能聽到些零星的訊息,卻並不打算再深究了。

明爭暗鬥,爾虞我詐,這些本就不是她能弄得明白的,倒不如趁這時間將《獨孤客》下卷的大綱完善,再著手將其寫出來。

儘管它的讀者四散各方,但總歸這世上還有人對阿星的故事有所期盼,就算不為賺錢謀利,她也該給當年那個熱血沸騰的自己一個交代。

就在這期間,之前寄去老家的信也有了回覆,父母表示十分願意帶著弟弟來到靖梁城,見一見那位她中意的公子。

讀信時寧珩就在身邊,喬禧剛剛讀完最後一個字,男人撚的冰葡萄也正好送到了嘴邊,她一臉嚴肅地張口吃下,惹得寧珩止不住皺眉:“怎麼了?”

喬禧拉住他的一隻手,道:“陛下,我的家人們要來靖梁了。”

話音落時,另一顆被遞到半空的冰葡萄猝然落地,須臾,男人悻悻收手,移開視線時面上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俗話說醜媳婦遲早見公婆,更何況寧珩這個“媳婦”可跟醜絲毫沾不上關係。喬禧看出他的緊張,心道原來殺人都不帶眨眼的帝王也會在這種小事上亂了陣腳,她笑著拍了拍男人的手,寬慰道:“陛下放心,我會將他們安置在宮外的客棧裡,到時候等我先去探探口風,等時機成熟了你再出現。”

寧珩當時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垂下眸子不知道想了些甚麼,直到次日夜裡,喬禧才終於明白他的意思。

日暮褪去,炙烤了一天的熱度才終於有消退的跡象,螢火如星,一燈如豆,兩人並肩行於花園的石子路上,最後進了一間四下無人的宮殿。

年久失修的大門被推出“吱呀”聲響,院中花木繁盛,卻掩蓋不住常年無人的冷清。牌匾隱在一片陰影之中,喬禧只能勉強分辨出“飛雲閣”的字樣。

“陛下,這裡是……”

寧珩牽著她走在前面,語氣平靜得喜怒莫名,只道:“這裡曾是朕母妃的住處……”

說著,他輕嘆出聲,話裡帶上幾分釋然:“過去那麼多年了,朕原本不打算告訴你,但既然你已知曉真相,那便來見見她吧。”

芸妃娘娘,那個眾人口中溫婉而美麗的女子,她是寧珩的生母,亦是當年被軟弱的先帝拱手讓與那圖首領的可憐人。

喬禧心頭百感交集,連忙將寧珩的五指緊緊扣住,沉穩的脈搏在皮肉下遙遙相應,好像心也靠得更近了。

寧珩回頭看了她一眼,墨玉般的眸子好似盛滿了天邊遠星,或許那些訴不盡講不完的綿綿情意,都先暫且揉進這一眼裡了。

跟隨的宮人自覺停在了外面,正殿大門被推開,入目是一片濃稠的黑。寧珩藉著宮燈的光將燭火一一點燃,喬禧這才看清面前的那面牆上,正掛著一名女子的畫像。

眉勝江南柳,眸中煙波轉,頰邊映著淺霞,唇角三分春意,素手執扇,窈窕若舞,若不是顏色更加鮮豔些,喬禧恐怕永遠也不會注意到旁邊還有幾叢盛開正好的花。

紅顏佳人,莫不如此。

喬禧定定地看著,連呼吸都不自覺放得更輕。她總算明白寧珩的俊朗容顏從何而來,也不得不感慨世事難料,美人薄命。

如今留於世上的,恐怕也只有這一幅畫像,和下面疊放整齊的幾件衣服了。

怔愣間,寧珩已拿起三柱香點燃,他跪在蒲團上,卻更像是依偎在了母親膝下,道:“母妃,近日事務繁多,兒臣已有許久未來看您了……兒臣不孝,請母妃責罰。”

喬禧見狀也如法炮製,舉著香跪在了旁邊的蒲團上,隔著繚繞煙霧看著女子,恭敬又虔誠地道:“民女喬禧,見過芸妃娘娘。”

她頓了頓,卻突然詞窮了起來,明明心裡存了許多話,恭維也好感激也罷,到頭來堵作一團,教人不知從何說起。她深吸了一口氣,才又開口:“早聽聞娘娘的名號,今晚才來拜見,實在不合禮數,請芸妃娘娘莫怪。阿禧本不過一介話本先生,寫出的話本有幸得陛下青眼,這才與陛下有了這一段良緣。請娘娘放心,日後阿禧會好好陪在陛下身邊的。”

說完,她閉上眼睛,深深地拜了下去。

寧珩還在旁邊,雖看不清表情,卻能聽得喉頭帶著哽咽,他道:“母妃,阿禧是兒臣的心儀之人,也是兒臣唯一的妻,她偶爾莽撞,但堅韌善良,風骨崤峻。母妃如果同意這樁婚事的話,就請保佑兒臣和阿禧一生一世,恩愛不離。”

喬禧扭頭看他,卻見男人已經盯了她許久,好像只要此情夠深,此心夠真,便能一眼望到那白頭偕老的將來裡去。

無需多言,兩人高舉燃香,三拜叩首。

一願情深,二願心誠,三願這琴瑟和鳴與天同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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