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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過幾日就是定安伯府老太……

2026-05-01 作者:詩鯉鯉

第36章 第 36 章 過幾日就是定安伯府老太……

江名澤本是與友人來此小坐, 未曾想會在這裡碰見太子與江芙,當即臉色微微一變,正不知該作何反應之時,卻見太子已拱起手, 笑喚他道:“江大人。”

江名澤下意識應了一聲, 只聽太子微笑道:“聽聞江大人就任吏部驗封郎中, 還未道一聲恭喜,肖某如今在翰林院任職, 你我同朝為官, 以後還要請江大人多多照顧。”

江名澤大腦嗡鳴一聲, 轉頭去看江芙,卻見她面色如常, 驚駭之餘, 亦漸漸瞭然,拱手回道:“哪裡哪裡,互相照應便是,互相照應便是。”

他態度恭敬,遠不似世家貴胄對尋常小官,江芙一雙美眸瞬間看了過來,蕭隱則微微蹙了下眉, 對他方才的表演頗為不滿。

江名澤立刻將背脊挺得更直了些,含糊道:“你……怎會來此?”

蕭隱笑著看向江芙,道:“我與江娘子好事將近, 特來此商議。”

江名澤瞬間睜大了眼,蕭隱卻如真遇到友人般殷切介紹道:“阿芙,你可認識江公子?”

江名澤亦看向江芙。

江芙自然是認得的,但她在蕭隱面前, 不想提家中那一團汙糟事,更何況兩家日後也不會再有聯絡,淡淡撇開眼,道:“消夏雅集上,曾有過兩面之緣。”

蕭隱微笑道:“我想也是如此。江大人,待我與阿芙大婚時,還望你能賞些薄面,拔冗赴宴。”

江名澤忙道:“自然,自然。”

江芙懶得理他,扯了扯蕭隱衣袖,低聲道:“走吧。”

蕭隱便攬住她肩頭,對江名澤歉疚一笑,徑直而去。

江名澤忙側身避讓,三人相匯的一剎那,他悄悄抬起視線,恰見太子冰冷的眸光自他身上掃過,如鋒如冰,驚得他冷汗直冒,腿腳發軟。

短短一瞬被拉得無比漫長,待太子與江芙的身影徹底消失時,江名澤早已渾身溼透,身側友人奇道:“你怎麼了?”

江名澤這才想起來,自己這位友人初到江陽,還未見過太子,當下鬆了一口氣,匆忙找了個藉口,脫身而去。

他之前只以為江芙與太子有私,卻未想過會是這樣的情況。

江芙並不知道太子的身份,且太子正欲假借身份,與她成婚。

這完全打亂了家中的安排。

炎炎夏日,江名澤縱馬於街市狂奔,硬是跑出了一身冷汗,到了家前,他解鞍下馬,邊走邊問:“祖母在何處?”

門房道:“老太君今兒一早得了皇后娘娘傳召,入宮去了。”

江名澤腳步一頓,沒有半分猶豫,轉頭往宮中去了。

皇宮威嚴肅穆,正午時分,宮人大多在各處歇息,靜得只聞蟬鳴,江名澤立於烈日之下,站了許久,內宮中才傳來手令,皇后允他入內。

皇宮重地,外臣本不可隨意出入,但江名澤此前為四皇子伴讀,加之江老夫人與皇后母族沾親帶故,江名澤得此眷顧,幼時曾在宮中住過一段時間,便沒有那麼多顧忌,通暢無阻的進去了。

他入了長樂宮,在外恭候,聽裡面傳召,入內見禮,徐皇后隨手免了,叫人給他賜座,手中仍在不住翻閱。

案上橫七豎八鋪了許多畫卷,上面的女郎們皆是品貌不俗,畫像旁還附一行小字,寫明瞭畫中之人出身何門何戶,姓甚名誰,年方几何。

徐皇后愁道:“我瞅著這些女孩個個都好,也不知太子喜歡甚麼樣的。”

江名澤乍聞此言,手心瞬間攥出一拳汗來,江老夫人給他使了個眼色,笑道:“老身也不大懂這些,不過既然是為太子選妃,自然要選一個門第高貴,賢良淑德的,方可擔得起太子妃之位。”

徐皇后頷首道:“正是這個理。”

她全心沉浸在面前的畫卷中,全然未曾理會江名澤,只偶爾與江老夫人交談幾句,所言所問,皆為選妃之事。

江名澤在這極為難熬的氛圍中坐了許久,幾次想與江老夫人說話,都被她搖首打斷,坐立難安之際,宮人入內通稟,道太子來了。

蕭隱面帶微笑,款步入內,目光掃過江名澤,分毫未覺意外,也不擔心他會將自己與江芙之事告知旁人,施然落座,道:“母后在看甚麼?”

徐皇后放下畫卷,笑道:“在看禮部送來的畫像,太子,你可有中意的人選?”

“沒有。”蕭隱答道,“母后自行決定便是。”

徐皇后抿唇,道:“魏國公李家的三娘子倒是溫柔端莊,賢淑得體。”

蕭隱道:“母后覺得好便好。”

母子倆一問一答,客套而疏離,蕭隱全然未將選妃之事放在心上,這樣輕慢的態度,令江名澤心頭愈發忐忑,頻頻回想起他與江芙在一起時的場景。

溫柔體貼,柔情似水,他從未見太子對任何一人露出過那般和煦的神情。

徐皇后從蕭隱這裡得不到意見,也不去問他了,只不t時與江老夫人聊起各家女眷的德行,脾性,江老夫人一一作答,小半日過去,徐皇后鬆了鬆痠痛的筋骨,道:“有勞老夫人陪我坐這許久,留下來用膳吧。”

江老夫人起身道:“承蒙娘娘掛念,家中已備了飯食,老身回去用便是。”

徐皇后也不強留,笑道:“蓮燈,送送老夫人和江公子。”

那叫蓮燈的宮女上前引他們出去,江名澤跟著祖母起身,走至門口時,他的心還高高懸起,等太子開口,把他叫走警斥一番,可直到出了門,蕭隱都未發一語。

望著外面澄澈的天空,江名澤如在夢中,難以置信自己竟然就這樣輕易地出來了。

待上了車駕,江老夫人闔目養神,問:“你今日匆忙入宮,是想與我說甚麼?”

江名澤回想著茶館裡太子那冰冷的一瞥,來時本已想好的說辭,生生滯在嘴邊。

馬車穿過一條街巷,江老夫人道:“可是為了江芙的事?”

江名澤苦笑道:“祖母怎麼知道?”

江老夫人道:“你上次不是與我說過,江芙與太子有來往,選妃將至,你匆忙入宮,且你前腳才來,太子後腳便到,若不是為了這件事,也別無他想了。”

江名澤長嘆道:“孫兒愚鈍,還以為自己瞞得很好。”

江老夫人道:“何事,細細說來。”

江名澤遲疑片刻,將今日所見,前因後果和盤托出。

江老夫人聽罷,睜開渾濁的老眼,眸中隱有銳光閃過。

江名澤問道:“祖母,我們眼下該如何是好?”

之前他們只以為太子與江芙私下來往,想著未免驚動他們,暫且不做動作,等他們情意甚篤,再尋個機會,把江芙認回來,名正言順的送進東宮就是。

介時以江家權勢,江芙或可謀個良娣之位,而有了江芙,江家於姻親之上,也不再一籌莫展了。

現在卻全然變了,太子根本未曾向江芙透露自己的真實身份,江芙對此也一無所知,甚至兩人還計劃著成婚,簡直荒唐到了極點。

江名澤道:“祖母,不若我們告知太子江芙本是江家女……”

“不可!”江老夫人急急打斷,“你這時去說,豈非告訴殿下,我們有借江芙攀龍附鳳之心?”

江名澤一頓:“那若告訴江芙殿下身份……”

江老夫人緩緩搖了搖頭,道:“殿下隱姓埋名與江芙接觸,定是嫌她身份低賤,不想惹上麻煩,你把實情告訴了江芙,豈非有違殿下本意?再者,這與直接去找殿下有何區別,都是擺明了我們有所圖謀。”她思付片刻,道:“江芙是該知道殿下的身份,但不能與我們扯上關係。”

江名澤心中有了猜測:“祖母是說……”

江老夫人道:“過幾日定安伯府老太君壽宴,殿下已確定出席,江芙既曾在府上借住數日,也合該去賀壽道喜。”

江名澤讚道:“祖母高見,如此一來,江芙那邊定要生出變數來。只是,祖母……”他想到一事,遲疑道:“萬一江芙得知真相,反倒與殿下斷了,我們該如何是好?”

江老夫人嗤道:“怎麼可能?她待嫁之身,本該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如今卻與外男勾纏不清,所求為何,不必多說,若知道了自己的意中人是太子,只怕高興還來不及,必然驚懼欣喜,不肯止於外室之位,到那時,就是她來求著我們,更進一步了。”

江名澤回想著與江芙的數次見面,總覺這番話有哪裡不對,可念及祖母向來算無遺策,便恭敬道:“一切全聽祖母安排。”

江老夫人滿意地閤眼。

馬車轆轆向前,江名澤掀簾一瞥,恰巧看到白日那間茶館,此時門前人流如織,無人駐足。

他心口一跳,猛地將簾放下,突然想到,殿下之所以不特意警告他,並非毫不在意,而是知道,即便不說,他也斷不敢將這等隱秘之事外傳。

的確,若江芙與江家沒有這層關係,江名澤只會將此事爛進肚子裡。

可既然有了,他也少不得要拿這個堂妹搏上一搏。

況且,這也是為江芙好,不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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