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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似乎認識江芙以來,每次……

2026-05-01 作者:詩鯉鯉

第10章 第 10 章 似乎認識江芙以來,每次……

歌舞奏盡,眾人各自尋了相熟的人交談,江芙趁機悄悄溜了出去。

她找婢女打聽了竹林在哪,送信之人也算精挑細選了個好地方,秦王府今日往來人員繁雜,江芙一路走過來,竟沒碰到幾個人,足見此處偏僻。

她到了信上所說的明月亭,但沒進去,而是躲到了旁邊的假山後,環顧四周,尋到一塊大小分量都相當合適的石頭,拿在手裡掂了掂,還算趁手。

信上約的是未時二刻,江芙來得要更早些,未時一刻就到了,她本以為還要再等一會兒,沒想到沒過多久,就有個人影出現在明月亭中。

是不久前見到的那個藍衣郎君。

他進了小亭後,理了理衣襟,滿面春風,翹首以盼。

江芙蹙起眉。

看他神情自若,想來是知道來這裡是要幹嘛,定是同謀無疑,可她從未告知過此人自己的名姓,就算他向旁人打聽出來了,又怎麼能肯定假借魏延年之名引她赴約,她就一定會來呢?

此事疑點太多,面前這人顯然只是計劃中的一環。

江芙耐心等了片刻,而外面那人久等不至,臉上也露出些不耐煩,幾次向外張望,舉步欲走。

眼看再等下去也不會有甚麼轉機,反而要叫這人跑了,江芙乾脆一咬牙,抱著石頭悄悄逼近。

她動作輕敏,又有竹叢雜葉遮擋,那人注意力全在外面,並未注意身後的異動,幾息之間,江芙已潛到他身後。

只隔區區兩三步距離時,江芙放緩腳步,擦了擦汗溼的掌心,測算著速度。

就在那男子欲舉步離去的一瞬,她看準時機,高高舉起石頭,毫不猶豫地砸了下去!

頃刻間,鮮血四濺,男子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重重倒了下去。

江芙下手不輕,倒地之後,血色自他後腦處蔓延開來,淌了一地。

江芙第一次幹這種事,縱使早有準備,也被嚇得手腳發軟,在那人倒地時還下意識退了一步,此刻見人躺在地上沒了動靜,忙放下石頭去測那人的呼吸。

還活著。

江芙鬆了口氣,俯身去察看他身上有無可證明身份的物件兒。

翻了半天,卻是一無所獲。

一籌莫展之際,來時的小路上忽然傳來幾句笑語。

有人來了!

聽聲音應是女眷,人數還不少。

江芙指尖顫抖,卻仍是維持著鎮定把那人翻亂的衣袍恢復原樣,將砸人的石頭踢到一邊。

聲音越來越近,慌亂之間她完成一切,就近藏到一處茂盛的草叢後。

江芙進去時,目光一直緊緊盯著外面,並未發覺自己選的這個地方有絲毫不對,結果剛蹲下來,小臂就碰到一樣溫熱的物事。

江芙大驚,嚇得差點叫出聲來,還沒等動作,身側的人似乎就已經預料到了她的反應,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圈住她的臂膀,動作自然的把她往自己懷裡帶。

這個姿勢完完全全禁錮住了江芙活動的空間,她身體繃緊,一側眸,對上了一雙熟悉的、含笑的眉眼。

僵硬的身體放鬆下來,蕭隱見她不再掙扎,也鬆開手,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她一番後,用一種彷彿剛認識她的語氣讚歎道:“江娘子真是好膽識。”

也不知他是何時來的,竟是在此看了一整出好戲。

江芙經上次一事,對他頗有怨言,此刻也很冷淡,張口就問:“肖公子怎會在此?”

蕭隱沒答,只含笑示意她往前看。

不遠處,一眾人影越走越近。

蕭隱歪頭,攤了下手。

那動作,那表情,分明在說:江娘子確定要在這個時候討論這些嗎?

江芙心知現在確實不是說話的好時機,但她心裡憋著口氣,就算知道,也不願承認蕭隱說的對,索性偏過頭去不理他。

蕭隱笑吟吟的,絲毫沒有介意她的冷待,還好心的把她肩膀往下壓了壓,讓她藏得更隱蔽些。

江芙沒有拒絕,但剛一調整好姿勢,就迫不及待地把他的手甩下去了。

蕭隱也沒生氣,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的手,虛握了下,隨即滿臉笑意地蹲在江芙身邊看戲。

江芙扒著草木,見那一行人越走越近,她們似乎是嫌宴飲無聊,出來透口氣的,無意間走到了這裡。

但結合剛剛發生的事,江芙絕不會以為這是巧合。

此地偏僻,景緻也一般,一般來說,是怎麼都閒逛不到這裡來的。

待看見領頭的蕭陵月時,她的猜測果然得到了印證。

江芙垂下眸,須臾間已將今日的事推測了個大概。

那藍衣郎君顯然是哪家勳貴子弟,與蕭陵月相識,今日大約是因為她在人前落了他面子,回去後他不知怎麼和蕭陵月接上頭了,兩人一拍即合,給她布了這個局。

先假借魏延年之名引她出來,再由這藍衣郎君赴約,她一旦現身,這人就不可能輕易放她走,介時蕭陵月再引一眾夫人小姐來此,捉她個正著。

本朝男女大防不比前朝那般嚴苛,但也只是尋常交往無礙,私下裡拉拉扯扯被人撞見,是怎麼也逃不了一個私相授受的。

毀人名節,一向是俗套卻好用的手段。

若江芙真與魏延年有甚麼便也認了,偏偏這場算計的來源,不過是魏延年那顆拎不清的豬腦子和蕭陵月一廂情願的猜忌。

而江芙能砸了那郎君的頭洩憤,卻無法對位高權重的五公主真正做甚麼。

蕭陵月本已做了充足的準備來“捉姦”,甚至想好了事後該用甚麼語氣告訴魏延年,他的芙妹妹是一個多麼水性楊花的女人,但走近明月亭,卻不見人影,她茫然地往周圍掃了幾眼,直到有一位夫人指著地面大喊,才發現地上還躺著個人。

有人哆哆嗦嗦道:“那……那不是秦王世子嗎……”

殷紅的血流了一地,有些已凝結成塊。蕭陵月腿一軟,推著婢女上前:“快、快去看看!”

婢女也害怕,小t心翼翼的湊過去,抬手探了探。

蕭陵月站在遠處問:“還活著嗎?”

婢女道:“回公主,還活著。”

蕭陵月鬆了口氣,喊道:“瞧把你們嚇得那樣兒。都愣著幹嘛,快傳太醫啊!”

她環顧四周,知道自己的計劃敗露了,蕭臨川不僅沒見到江芙,還不知怎麼,被人砸了頭。

她憋了一肚子火,暗罵蕭臨川沒用。可她再蠢,也知道這種事不能大張旗鼓地喊出來,只得先吩咐人收拾殘局。

其餘人不知發生了甚麼事,在一旁面面相覷,其中一位夫人道:“世子這是怎麼了?莫不是在自家府裡,還能遭了賊?”

她只是隨口一說,畢竟哪有盜賊敢在老太妃壽宴這天入府行竊,還砸傷了秦王府的世子。蕭陵月卻眼睛一亮,道:“李夫人說的是,世子定是遭了歹人暗算。來人,給我把這附近都搜尋一遍,凡有可疑人員,都給本公主帶過來!”

蕭臨川在此處受傷,本該赴約的江芙卻不見蹤影,這件事定與她脫不了干係,她動過手後,應當還沒來得及走出多遠。

現在派人搜捕,還是很有可能抓住她的。

蕭陵月越想越興奮,竟是連受傷的兄長都不顧了,急衝衝指揮著侍衛搜人。

眾人對視一眼,大約都明白了今日的事不是看上去那麼簡單。

但受傷的是秦王世子,要搜人的是五公主,皇家的事她們摻和不起,便也不多言語。

此時最緊張的莫過於江芙,這處竹林雖然枝葉繁茂,但絕不足以遮擋一個大活人行動的身影,而繼續留在這裡,過不了多久,就會被人發現。

這時,蕭隱突然在她耳畔道:“江娘子,我可以帶你出去。”

溫熱的氣息噴在頸側,江芙狐疑地看他一眼,滿臉警惕。

她現在當真是對他一點信任也沒有了。蕭隱低嘆一聲,輕聲道:“江娘子現在不跟我走,也沒別的辦法了,不如信我一回?”

說罷,他伸出手,眸光熠熠,等著她回答。

江芙猶豫片刻,還是握住了他的手。

蕭隱勾唇一笑,帶著她起身。

他動作迅捷,帶著江芙幾步繞到一處假山後,幾乎沒發出一絲聲響。江芙正疑惑他來這裡幹嘛,蕭隱卻扳動了石山上的一處機關,不多時,原本看似牢靠堅固的假山竟微微晃動起來,露出其下一條隱秘的密道。

江芙震驚不已。

蕭隱駕輕就熟地領她下去,再從內部關閉密道的入口。

裡面是一條狹窄而幽長的甬道,牆壁上每隔十步,就有一盞小燈照明,即便如此,因為這條路過於狹長,還是顯得陰森無比。

江芙不得已往蕭隱那邊靠了靠,反應過來後,又迅速撇開。

蕭隱傷心道:“江娘子怎麼用完就扔。”

江芙眯眼看著他,冷聲道:“肖公子怎麼知道這兒有條密道?”

秦王府中的密道,莫說肖譯了,怕是府上除了秦王本人外,也沒幾個人知道。

看他方才那熟悉的樣子,顯然不是第一次來。

蕭隱從腰間抽出火摺子,道:“此處是前朝時一位王爺的府邸,那王爺與外臣勾結,早有謀反之心,在府中建了這條密道留作後路,若有不測,他與妻兒還可以從這條密道中逃出去。”

江芙不吃他這套:“肖公子,我是問你怎麼知道這有密道,不是問你這密道的來歷。”

蕭隱道:“江娘子何必如此刨根問底?”

江芙嘲諷道:“不然呢?我總該知道我與甚麼人在一起吧?”

再一次被她陰陽怪氣,蕭隱的接受程度明顯高多了,只是有些無奈地看著她。

江芙寸步不讓。

對峙片刻後,蕭隱嘆了口氣,道:“實不相瞞,江娘子,我入朝後沒多久,就拜入太子門下,這條密道也是太子告訴我的。至於他為何告訴我,涉及朝政,請恕在下無可奉告。”

他這樣說,江芙自然以為他與太子在謀劃甚麼,這樣與自己無關又涉及身家性命的大事,她一向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的,當下也不多問,只道:“順著這條路一直走就能出去嗎?”

蕭隱風度翩翩地一笑,道:“是的,江娘子。”

他這樣好脾氣,倒顯得江芙在無理取鬧了,但她絕不會承認自己是無理取鬧的人,也不和他說話了,徑自走在前頭。

蕭隱揹著手,慢悠悠跟在她身後。

甬道狹長,兩壁的燭火將江芙的影子拉得很長,蕭隱就一步一步跟著她的影子走,突然發覺,這樣也很有趣。

似乎認識江芙以來,每次見面,他都能在她身上發現新的驚喜。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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