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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蕭隱輕輕託了一把江芙後腰

2026-05-01 作者:詩鯉鯉

第8章 第 8 章 蕭隱輕輕託了一把江芙後腰

典簿廳為官員處理公務之地,地方不大,這方書架恰與旁邊的櫃子一起,為他們隔開了一個狹小的、可供隱藏的空間。

江芙驚慌之下隨手一拉,將她與蕭隱牢牢圈在一處。

蕭隱進來時不防撞到了櫃角,發出一聲悶哼,江芙大驚失色,忙伸手捂住他的嘴。

蕭隱頓了頓,眼中漸漸盛滿笑意。

外面的兩位大人似乎是進來找甚麼東西的,四處翻尋著。江芙緊張不已,就在這時,蕭隱輕輕拉下她的手,朝她做口型:“江娘子,我是不用躲的。”

江芙一愣,突然反應過來,蕭隱本就是翰林院中的人。

方才太過慌亂,她竟沒意識到。

那兩位大人還在翻找:“不對啊,我記得上次就放在這裡了。”

“你記錯了吧,去那邊看看。”

聽話音,所指的那邊,就是江芙他們藏身的所在。

江芙惶急不已,偏這時,蕭隱皺起眉頭,小聲對她道:“江娘子,我有些不舒服,好似被甚麼東西硌著了。”

江芙踮腳一看,見旁邊的架子上支出了幾卷竹簡,正巧抵在蕭隱肩背處。

她往後退了兩步,把蕭隱往自己這邊拉了拉。

但此處太過逼仄,如此一來,蕭隱是舒服了,江芙卻幾乎站立不住。

蕭隱又小聲道:“江娘子,你可以抓著我。”

江芙猶豫不已,蕭隱也不催,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片刻後,那雙纖細柔軟的手如他所願,攀上了他的衣襟。

蕭隱輕輕託了一把江芙後腰,讓她站得更穩些。

那兩人的聲音越來越近,蕭隱小聲道:“怎麼辦江娘子?”

“他們好像過來了。”

江芙這個時候自是不可能答他的話的,她雙手死死抓住蕭隱的衣襟,埋首於他胸前,整個人幾乎已經在發抖了。

她想得很多,若被發現了,肖譯肯娶她還好,若不願意,她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

和外男在官邸廝混,她不敢想此事一出,外面會傳得有多難聽。

薇薇會受她連累,定安伯府必然也容不下她。

她日後該如何是好?

蕭隱本t還在笑吟吟觀察著江芙的反應,卻遲遲不見她出聲,等了半天,終於發覺到不對,抬手扣住江芙下巴,抬起她的臉。

眼底含淚,雖還未哭,卻已稱得上一句梨花帶雨。

蕭隱眉心微蹙。

江芙抓他抓得愈緊,啞著嗓子小聲道:“肖公子,若是被發現了,你能……你能……”

後面的話她實在說不出口,但蕭隱已然明瞭了。

他沒做聲。

少頃,江芙身前熱意一空,遮擋她的高大身軀抽身而去,她本能地往前追了一步,被蕭隱推了回去。

江芙眼睜睜看他離開。

不多時,外面傳來蕭隱的聲音:“崔大人,王大人。”

外間的兩人見太子突然出現,惶恐不已,俯身就要行禮,蕭隱卻突然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兩人面面相覷,不知太子這是何意。

蕭隱道:“兩位大人在找甚麼?”

兩人對視一眼,那位王大人道:“是……近日編修的一冊書少了一頁,好似放在此處,下……”

蕭隱打斷他,道:“不必尋了。”

王大人張了張嘴:“……啊?”

蕭隱道:“兩位大人公務繁忙,這等小事,交給手下人去做就是,馬上就要放值了,還是早些回家,陪妻兒用飯要緊。”

兩人驚疑不定,不解太子殿下今日怎麼如此體貼。

沉默片刻,那位王大人擦了擦額角的汗,躬身道:“可是近日我等有哪裡做得不好……”

“沒有。”蕭隱再一次打斷他的話,臉上也帶了些不耐,“你們走吧。”

趕人之意,顯而易見。

兩人見狀,不敢久留,行了一禮就走了,連句話都不敢多說。

畢竟太子殿下看起來不是很想聽他們講話。

那兩人的背影消失後,蕭隱折返回去,見江芙縮在角落,聽到腳步聲,又往裡躲了躲。

受驚不小。

他上前,柔聲道:“好了,他們都走了,不會再回來了。”

江芙這才徹徹底底地鬆了口氣,身子一軟,靠在了一旁的書架上。

驚懼過後,便是撲面的後怕,她垂下頭,咬著牙不肯哭出來。

蕭隱蹙眉,遞給她一方手帕。

江芙接過,狠狠地扔到了他身上。

回去的路上,她一句話也不肯和他說。

蕭隱慢悠悠跟在她身後,心道這可不妙。

他好像真把人惹急了。

一直到出了翰林院,江芙才停下腳步,語氣冷硬地道:“好了,肖公子就送到這裡吧,剩下的路我自己會走。”

蕭隱好脾氣道:“此處到定安伯府還有兩三條街呢,江娘子,我送送你吧。”

江芙道:“不必。”

蕭隱沉默一瞬,繼續道:“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

江芙吸了吸鼻子,道:“再不安全,也比和肖公子在一起強。”

這話已然含了幾分諷刺,很不中聽,蕭隱臉色也冷了下來,冷淡道:“那江娘子自便吧。”

江芙本以為他還會哄她兩句,沒想到等了半天,就等來這麼句話,氣得拂袖就走。

車馬喧囂的長街之上,只剩蕭隱一個人。

他頓覺索然無味。

江芙憋著口氣,硬是連頂小轎都沒找,一個人走回了定安伯府。

門房見她回來,與她寒暄幾句。江芙應付過去,往自己和妹妹居住的小院走,誰料轉過一條小路,看見個熟悉的身影。

是魏延年。

這條路是她回房的必經之路,魏延年在此等著,要堵誰不必多說。

江芙心累不已,轉頭就想走,魏延年卻已看到了她,高聲道:“芙兒。”

江芙深吸一口氣,停下腳步:“三表哥。”

魏延年快步跑來,上下打量她一番,道:“芙兒,你剛是出門了嗎?”

江芙道:“出了。”

魏延年又道:“你看起來不太開心。”

江芙道:“我沒有。”

魏延年露出受傷的表情,道:“芙兒,你是不是在怨我?”

江芙面露不解。

魏延年斷斷續續道:“那天請安的事,我已經聽清嫿說了,我知道母親是因為我的緣故才那樣說你的,但母親也沒有壞心,我回去會和她說責任都在我,你不要生我的氣。”

江芙反應了半天,才搞清楚魏延年說的是甚麼事。

她有些無奈,解釋道:“我沒生氣,三表哥也不需要和姨母說甚麼。”

魏延年追問道:“那為何芙兒這些天都躲著不見我?我每次去尋你,雲翹都說你出門了。”

她每天都出門當然是為肖譯尋畫去了,唐駿石雖不算甚麼大家,但他的畫也是要預訂的,江芙沒有門路,說了許多好話才提前拿下那副畫,結果收禮的人還反應平平。

江芙想到這事就心煩,敷衍道:“我沒有,三表哥,我是真的有事。”

她想回院,魏延年就跟在她身後,喋喋不休道:“芙兒,你不要生氣,你不是喜歡宴飲集會嗎?過幾日秦王府老王妃壽宴,我和五公主要前去賀壽,我已經和她說了,要帶你一起去。”

江芙腳步一頓,臉色驟變:“你和五公主說要帶我去?”

魏延年點點頭,一臉赤誠:“對,我和她說了,她會同意的。”

江芙如遭雷劈。

她與五公主相交不多,僅見過一面,對方屈尊來定安伯府用午膳,擺了好大的陣仗,江芙坐在角落,悶頭吃飯,一句話也沒說。

但那個時候,蕭陵月看她的眼神已然不善。

也是在那天之後,江芙才知道,魏延年與五公主早已定親,那日大張旗鼓地來府上用膳,大約也是在宣示自己的身份。

江芙是想找個安身之所,但她更不願摻合進別人的事裡,漸漸與魏延年疏遠了關係。

江芙實在搞不明白,魏延年到底是抱著甚麼心思對她一再示好,又是抱著甚麼腦子,敢對五公主說要帶她去秦王府老太妃的壽宴。

他難道不知道蕭陵月是太子胞妹,不知道這門婚事本就是定安伯府高攀嗎?

江芙後退一步,按了按額角,道:“三表哥,算我求你了,以後不要來找我了。這件事五公主也不會同意的,你別再提了。”

魏延年抬了下手,想拉她的手,見江芙實在抗拒,受傷道:“芙兒……”

江芙道:“表哥,我感激姨母收留我,對你也像對自家兄長一樣敬重。我一介孤女,也請表哥體諒體諒我的難處吧。”

魏延年黯然神傷,江芙看了他兩眼,有些心軟,但想想他乾的那些事,還是一咬牙,走了。

.

餘霞散成綺,硃紅的宮牆漸次染上金暉,琉璃瓦光燦耀眼,一片夕暉之中,蕭隱緩步踏入長樂宮。

徐皇后本就是個性情和順,喜歡安靜的女子,近年來身體不好,愈發深居簡出,長樂宮常年寂靜,唯獨蕭陵月來的時候會稍微熱鬧些。

蕭隱剛到門口,就已經聽見她的哭鬧聲了:“那江芙算個甚麼東西?魏延年竟敢為了她和我吵架,我明天就去颳了她的臉!”

徐皇后看著眼前的女兒,很是頭疼。

蕭隱進門,蕭陵月一見他就站起來,哭道:“皇兄,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蕭隱眉梢一動,已然有幾分不耐。

蕭陵月瞬間噤聲。

徐皇后見狀,也鬆了口氣,讓宮人給他看茶。

蕭隱坐下,這才問:“又是怎麼回事?”

蕭陵月張嘴就要罵人,徐皇后給她使了個眼色,輕聲細語道:“是魏家那個小子。過幾日秦王府壽宴,他非要帶他那個表妹一起去,還說如果月月不帶他表妹,他也不去了,月月這才如此氣憤。”

蕭隱颳了刮茶沫,面色寡淡。

徐皇后見他不說話,道:“魏家那孩子實在是拎不清輕重,這樣的話竟也說得出口。若真順了他的意,以後月月嫁過去,還不知要受多少委屈。”

蕭隱嘲諷道:“讓她取消婚約又不願意,自己受著吧。”

蕭陵月瞪大眼睛,但兄長在前,她不敢造次,只得委委屈屈地看向徐皇后。

蕭隱今天的心情明顯非常不好,平常這種事,他都是置之不理的。徐皇后沉默片刻,道:“話也不能這麼說,月月和他自小相識,青梅竹馬,總是有感情的。”

蕭隱不敢茍同。

徐皇后繼續道:“話又說回來,以前都好好的,那個江芙一來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蕭隱卻道:“他表妹都未必知道他這些盤算,現在就把罪責推到人家身上去,未免言之過早。”

江芙人品如何尚且不論,腦子絕對是夠用的,和公主的未婚夫牽扯不清這樣的糊塗事,她才不會做。

徐皇后詫異地看他一眼,緩緩道:“是這個道理。但這件事,到底是月月受了委屈的。”

蕭陵月急衝衝補充道:“他還說甚麼他表妹喜歡宴飲集會,若能去了,定會開心,他就沒想過,他表妹開心,我不開心嗎?”

蕭隱眉梢微動,突然問道:“那你想怎麼樣?不讓他表妹去?”

蕭陵月沒想到他還會問這些,愣了一下,道:“不然呢?”

蕭隱放下茶盞,道:“不讓他表妹去,然後為此再和他鬧一通脾氣,再等著他表妹趁虛而入t?”

蕭陵月一愣,突然發覺好像是這個道理,又見蕭隱有理會這件事的意思,忙虛心求教道:“皇兄,那我該如何?”

“若我是你。”蕭隱氣定神閒,“我會答應他。”

蕭陵月不解道:“那豈不是遂了他們的意?”

蕭隱條清縷晰地給她分析道:“那又如何?魏延年對他那表妹不過一時新鮮,你現在越鬧騰,他越會對你生厭,不如先順著他。”

“他那表妹小門小戶,進了秦王府也不過徒增笑柄,只能看著你與他親近。且這樣的場合,她如何能比得過你?天長日久,魏延年看到了你們之間的差距,自然知道誰更好。”

蕭陵月沉思片刻,恍然道:“好像是這樣哦。”

蕭隱滿意地看著蕭陵月,陰霾了半日的臉上總算露出些笑意。

以江芙的本事,到了秦王府,自會結下善緣,介時他再找人抬舉她幾句,她再有氣,也總該消了吧?

蕭陵月歡天喜地地走了。徐皇后望著女兒的背影,對蕭隱道:“你妹妹雖然腦子不大好使,但本性不壞,你要對她多些包容。”

蕭隱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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