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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番外:孟耀x季千帆(1)

2026-05-01 作者:今聿禮

第143章 番外:孟耀x季千帆(1)

盛夏末的京北,氣溫動輒32攝氏度,白天走在路上,難耐的燥熱裹挾周身,不一會兒就像個融化的冰棒。

直到夜裡一兩點,暑氣才驟然壓下去。

季千帆站在大平層的陽臺上,一身柔和的紫色長裙隨風搖擺,髮絲凌亂了雙眼,她靜靜地遠眺京北的萬家燈火。

聽著手機震動,拿出來檢視。

【上學期我們宿舍被批評了,都是因為你藏死老鼠。】

【現在沒法評選獎學金了,我們三個商量了一下,你賠我們每個人兩千的損失費。】

季千帆目光沉潭淡然,須臾過後,蔥白的手機敲擊螢幕,回了個訊息。

【傻嗶。】

隨後從宿舍群聊裡退了出來,隨手把她們拉黑了。

前段時間,她正在評選大三整學年的獎學金,結果突然從她的抽屜裡,發現了一隻死老鼠。

整個宿舍被扣上了全校最差的帽子,四個人的評選資格,全都取消了。

季千帆心裡清楚,她們看不慣她,索性從宿舍搬了出來,辦了走讀。

房子五百平左右,在大學城附近,坐公交不過十五分鐘,是她認識的一個姐姐租給她的。

姐姐叫孟昭。

季千帆記得那天在外面吃飯,碰上她帶著寶寶外出,小孩子偷吃果圓卡住,她上前幫了一次。

那個姐姐知道她在找房子後,就廉價租給了她,每月交一千的房租就行。

至於水電費的問題,這個房子從買下來的時候,就交了二十年。

那個姐姐也沒向她要。

聽說房子是姐姐和她先生冷戰的時候,要離家出走,帶著孩子去擠出租屋。

周先生知道後,在這裡買了一套平層。

幾天後和好,房子就空了下來。

季千帆回頭看了看空蕩的平層,輕舒一口氣,拿著手機往臥室走。

一聲突兀的咔嚓聲突然響起。

季千帆頓住腳,她看向門口的方向。

男人一身黑色打底衫,套了件深棕色的啞光夾克,一條米白色闊腿西褲,腰線收得利落,襯得肩寬腰窄,周身滿是鬆弛隨惰。

穿堂風從客廳一閃而過,將裙襬吹得輕輕飄動,季千帆看著走進來的孟耀,怔了一瞬。

在此之前,孟昭說過大平層會來一個人。

季千帆以為是合租的人,沒想到會是孟耀,她一直以為,他還待在醫院。

低悶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眼前投下一抹高大的身影,孟耀雙手插兜,身體微微彎下去,黑眸只看著她的眼睛。

季千帆看著身前的男人,腳步下意識要後退,耳邊突然聽他說道,“你還喜歡我嗎?”

指腹悄然蜷縮,季千帆平淡坦然的眸子看向他,“甚麼?”

孟耀仔細地打量著她,重複剛才的話,“你還喜歡我嗎?”

他記得孟昭曾經告訴過他,眼前的女孩兒似乎喜歡他。

之前有顧慮,他回答了一個虛偽的答案。

孟耀想問清楚她的想法。

然後正大光明。

季千帆看著眼前的人,沉默片刻問道,“誰告訴你我喜歡你?”

她只是問一句孟耀是怎麼知道的,但眼前的人理解為了另一層意思。

孟耀安靜端詳著她,俄頃,緩緩起身,沒再追問。

他從衣服裡拿出手機,指尖滑動著螢幕,清冽的嗓音說道,“我掃你。”

季千帆沒反應過來,“甚麼?”

孟耀抬頭看她一眼,“收房租。”

“以後房租給我就行。”

“我加你。”

季千帆記得,孟昭說是月末交房租,她才搬進來幾天,現在就要交嗎?

似看出來她的疑惑,孟耀想了想說,“先交一半吧。”

“給我520就行。”

季千帆想說他多要了20,但想想她已經佔了很大便宜了,沒有再說甚麼。

加了孟耀的好友,給暱稱‘氟西汀’的好友,轉了520塊錢。

對於這個新室友,季千帆不知道和他說甚麼,甚至覺得和他待在一個空間有些逼仄。

她道了句晚安,便回了臥室。

沒有察覺到身後那道注目禮,乾淨又熾熱。

翌日清晨,季千帆刷著牙,端著漱水杯,走到陽臺處,看著樓下不遠處。

這條街坐落了京北一半的大學,不遠處有消防救援學院,公安大學,還有醫科大學等。

每到早上,這條街道上都有早操的大學生,穿著統一的背心,成群結隊地在路邊鍛鍊。

有時候季千帆會走到陽臺上,一邊望著下面的人,一邊刷著自己的牙。

“好看嗎?”一聲幽淡的嗓音突然在耳畔響起,季千帆下意識回答:“好看,腿長。”

說完愣了一下,她回頭。

孟耀一件單薄的黑色背心,雙臂暴露在空氣中,一雙紮實有力的手臂,肱二頭肌高高隆起,整個人透著內斂的力量感。

和下面的男人沒甚麼差別,都是21歲左右,帶著朝氣蓬勃的荷爾蒙。

但季千帆還是覺得,群像的魅力很大。

孟耀往樓下看了一眼,沒看到甚麼細節,只看到一群男人,他不辨音色的聲音跟著附和,“腿確實長,估計頭以下全是腿了。”

“不然季同學怎麼能看這麼清楚。”

季千帆將身體側向了另一邊,刷著牙,含糊不清地說,“之前都見過面,認識。”

孟耀語調低了半截,沉聲說道,“那醫學生的眼睛確實好,隔這麼遠還能認出來。”

季千帆沉默片刻,“熟悉的人,一個背影就行。”

孟耀看了看她,客觀地說道,“可能他的背影裝了鐳射燈,就衝你閃了。”

季千帆怪異地看向他,總覺得他是個季節人,情緒隨著季節變化,現在就跟燥熱的夏天一樣,說的話也有些沉躁。

孟耀看著她雷霆視線,輕咳一聲問了句,“聽說你在找兼職?”

季千帆並沒有告訴過他這件事,嗓音疑惑地問,“你怎麼知道?”

孟耀看著她打量地視線,垂下腦袋,撥弄著自己的短碎髮。

“聽說的。”

季千帆輕喃一句,“聽說的還挺準。”

她怎麼沒聽說過這麼準的事情?

兩人沒再說甚麼,季千帆走回浴室,將臥室的門關上之後,便去了醫科大。

坐在公交車上,季千帆望著外面拉練的學生,睫毛隨風而動,輕輕撲朔著。

其實她甚麼也沒有看見,下面的人不過一團虛影,實影一直在身旁的位置。

公交車到站,季千帆回神,她揹著帶有‘京北醫科大學’的帆布包,在人來人往的路上,一個人往校園走。

醫學生的大四被拆得很碎,基本都在和帶教老師去醫院見習,各類考試接踵而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季千帆每天早出晚歸,有近一週沒有看到那個新舍友。

她從不插手別人的生活。

每天都會準時坐公交車去學校。

習慣性地靠窗坐,視線在看向窗外拉練的學生時,眸光突然頓住。

後排有一抹熟悉的背影,一身墨藍色t恤,身姿挺拔端正,清透的眉眼摻雜著一股凌冽,在人群裡安靜又惹眼。

孟耀?

季千帆有些疑惑,不知道他為甚麼出現在那裡了。

公交車停在醫科大學的時候,她站在原地,隔著一條馬路,看著斜對面的京北公安大學。

門口停了一群學生,孟耀拿著一瓶水灌著,時不時和身旁的人聊一兩句,看著很稔熟。

季千帆看了一會兒,轉身離開,對面的人將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漆黑的眸底映著那抹纖麗的背影,直到消失,才和身旁的朋友走了進去。

夜裡回到大平層。

孟耀推開房門,正見季千帆穿著一件灰色的睡裙,手裡抱著薯條,縮在沙發上,追著一檔綜藝節目。

彈幕上飄的都是“哈哈哈哈”,唯獨她神色平靜,好像是一個沒有表情的人一樣。

聽著腳步聲,季千帆看向玄關的方向,等看到離開一週的人突然回來時,立馬將電視關閉,把手裡的薯條藏到了身後。

她穿上拖鞋,規矩地站在那裡,下意識去解釋,“我剛開啟電視,沒看多久。”

“地上的渣滓,一會兒會打掃乾淨,以後不會在吃了。”

孟耀微微擰眉,他掃了一眼光潔的地板,目光移到她身上,“誰說不讓你看了?”

“買了就是吃的,落地上了就吃完了再掃。”

“喜歡的東西為甚麼下次就不要了?”

周遭陷入一片沉寂,哪怕季千帆神色如常地站在那裡,孟耀還是能看得出來,她身上帶著一股封閉。

聲音沉了沉,孟耀看著她說,“你太拘謹了。”

“如果我的出現讓你變得不自在,我明天會搬走。”

季千帆沉默一會兒,如實向他說道,“我沒有拘謹,我只是習慣了小心翼翼。”

孟耀不喜歡她這樣,嗓音有些沉,“誰讓你變得小心翼翼的?”

“我爸爸。”季千帆看著不遠處的人,輕鬱的聲音回答。

她的原生家庭並沒有那麼好,小時候是留守兒童,每年春節盼望著爸爸媽媽回來。

後來家庭條件好了一些,一家人搬到了京北。

脫離留守兒童第一年,她才知道,之所以搬到一起,是她的爸爸媽媽要離婚了。

後來季軍海娶了一個新老婆,年輕漂亮還有錢,卻一直沒有孩子,沒多久就和他離婚了。

從那之後他就找不到老婆了。

他不在乎有沒有錢了,開始胡吃海塞,脾氣越來越火大。

季軍海不會打她,但稍微不如他的意,就當著她的面砸一個凳子,讓她不許哭,不然就再砸一個。

有次看動畫片吵到了他,季軍海把電視一把掀到了地上,從那之後,她再也沒看過電視。

今天也是聽說,聽說有檔綜藝看了心情好,這才久違地開啟了電視機。

孟耀看著站在那裡的季千帆一臉平靜,好似陰天一樣,灰濛濛的,一點亮色都沒有。

他突然想到,她的心理有問題。

低啞的聲音問了一句,“你的抑鬱症,好了嗎?”

季千帆沒想到他還記得幾年前的事情,想了想說道,“我已經不吃氟西汀了。”

孟耀走了過去,他站在她的身前,一雙眼睛倒映著她平靜的眼睛,低聲問道,“那舍曲林呢?”

“……吃。”

季千帆自覺她不太會撒謊,被他盯得不自在,如實回了他。

見他眸色越來越沉,一雙沉寂的鹿眼有些不解,耳邊響起了他沙啞的話,“買得起嗎你就吃。”

“買得起。”季千帆說道,“花姨給我開了很高的工資,除去學雜費,我養得活自己。”

那年高三畢業後的暑假,花姨就跟中彩票了一樣,突然給她漲了工資。從原本的八千,漲到了一萬五千六百塊。

不止夠她的學費了,也夠治病的錢了。

看著他像火山口一樣深沉又灼燙的目光,季千帆抿了抿唇,平聲說道,“你嗓子有些啞,可以含個西瓜霜。”

孟耀沉聲說道,“我對西瓜過敏,吃不了帶西瓜的東西。”

季千帆疑惑地脫口而出,“你不是對芒果過敏嗎?”

尾音消散時,周遭靜了下去,一股莫名的氣場,流轉在二人之間。

指尖輕輕劃破空氣,季千帆看著他微眯的視線,轉身要走,卻被熾燙的手掌攥住了手腕。

“你怎麼知道我芒果過敏?”

孟耀企圖從她的眼神裡捕捉到一絲自己想看到的情緒,可沒有。

這個女孩兒太超脫世俗了。

季千帆順著那隻骨節清瘦的手掌,移到他的眼睛上,“孟昭姐姐說的。”

孟耀能聽出她說這句話時,嗓音柔軟很多,略一挑眉,看著她道,“孟昭姐姐?”

“你叫她姐姐?”

季千帆蹙了蹙眉,“難道你要我叫阿姨?”

“你怎麼這麼沒禮貌?”

一個在一本正經的開玩笑,一個在一本正經的回答。

孟耀噎了一下,緩緩鬆開她的手,隨聊一樣說道,“我從青城退學的時候沒有犯過大錯,後來協助部門抓了褚秦,他們允許我破例去京北公安大學。”

他是在和她解釋嗎季千帆看著他想。

她的視線孟耀能察覺到,回頭看向她時,剛好四目相對。

“看我做甚麼?”

季千帆很認真地回答他,“沒事,就是覺得你臉色微黃,可能有肝膽病。”

孟耀輕笑一聲,有些無奈地叉腰,“你怎麼能這麼會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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