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寶寶
黑色林肯停在酒店門口,周淮序剛往前走,身前忽然伸過來一隻腳,他一個沒留神,踉蹌著往前趔了幾步。
回頭看去,周承硯滿臉歉意,“對不起對不起,沒看見旁邊有個人。”
“我以為是程哥的狗吶。“
程跡轉了轉小太陽的狗繩,將衝路人賣萌的金毛犬扯回來,道了句,“狗很聽話,不會亂咬人。”
周淮序聽著他們含沙射影的話,目光幽淡地掠過他們。
未等開口,宋知州繞到駕駛室說道,“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們回去。”
周淮序暗道,宋知州是個明事理的人。
拉開車門要上車的時候,車子突然啟動,只留下一道揚長而去的背影,以及風過時,捲來的車尾氣。
周淮序訕訕地將手收回來,轉身又回了拍賣行。
拍不下來,就直接找拍賣行的主人。
陸沉著實沒想到周淮序會私下來找他,問了句理由。
按照周淮序的話,就是,“你很聰明,我覺得你不該問我這個問題。”
“我想把全世界送給我太太,你這裡有世界一角。”
陸沉聞言輕笑一聲,將夾著的香菸送入嘴中,狠抽一口後,輕吐菸圈。
垂著的指腹敲了敲菸蒂,抬眸看向對面的周淮序,嗓音低沉又質感十足,“我要京北一條街。”
周淮序品茶的動作一頓,眼瞼上抬,目光平靜地落在雙腿交疊的陸沉身上,“胃口這麼大,身上沒點健胃消食片都不能出門了。”
“換一個。”
“我不是市長。”
陸沉唇角淡笑,慵懶的支著下巴思考,而後緩緩說道,“那就讓京北一條街的門店,全姓陸。”
周淮序淡淡地把茶杯放到桌面上,隨後慵懶地靠在沙發上,長腿自然交疊,“哪條街?”
“中心街。”陸沉說道。
京北中心街是環形的,一條街周邊坐落了周氏集團,宋氏集團乃至程家的醫院等。
他野心不小。
周淮序對著那雙含笑的黑眸,眼尾微眯,半晌後,他站起身,直接將桌上的珠寶帶走,留下一句,“長臺街歸你了。”
長臺街所有門店都在周淮序名下,是周氏開發的娛樂中心,包含戲樓,電影城,劇院等。
陸沉聽著他一錘定音的話,挑了挑眉。
沒回。
也沒攔著他把珠寶帶走。
周淮序往瀾灣趕,沒有留意網上突兀地掛了一條熱搜。
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段泛黃的情書。
【第一次遇見你,是在盛夏裡的夕陽下,你幫了我一次,我好奇地打聽你的訊息。
當我知道我們身份差距龐大時,我開始忽略你的存在。
但你像疾馳的跑車一樣,突然從我眼前經過,耳邊的嗡鳴聲從此震耳欲聾。
……】
孟昭縮在瀾灣的沙發上,看著上面的熱搜,滿眼疑惑。
這不是她的情書嗎?
唯一一份被周淮序撕了,這是從哪來的?
孟昭剛要點開發帖人的賬號,那條熱搜突然撤了下去。
全閘道器於這個熱搜的所有帖子,都被刪除。
孟昭緊緊擰眉,不理解那情書從哪裡來的。
一陣腳步聲傳來,淡淡地菸草味混著冷冽的木香鑽入鼻孔。
孟昭抬眸看去的時候,周淮序已經站在了身旁,收了手機,隨口問,“你吸菸了?”
“沒有,是陸沉吸的。”
孟昭聽著他頃刻間的回答,眉梢輕淺地動了動,目光落在那個湛藍色禮盒上,“這是甚麼?”
周淮序將東西開啟。
絲絨盒裡躺著的珠寶映入眼底。
孟昭驚豔了一瞬。
沒想到引起全網注意的拍賣品,被他帶回來了。
“送給寶寶的。”
話音落下,孟昭探究的目光也移到坐在她身邊的周淮序身上。
他是甚麼時候從孟小姐,開始叫她寶寶了?
“謝謝。”
周淮序用指尖點了下臉頰。
孟昭看了看他,緩緩湊近,下一秒被攬著腰,直接抱坐在了腿上。
西褲面料清晰地勾勒出緊實的輪廓,滾燙的溫度帶著渾然天成的爆發力,源源的從腿心漫開。
心跳驟然亂了方寸,周遭的灼熱攀上耳尖。
眼神閃躲之際,孟昭一把按住他微涼的大掌,抬頭對上那雙幽深晦暗的雙眸,顫聲開口,“戒、戒指……涼。”
周淮序另一隻手將孟昭的手抓在手心,薄唇輕落在纖細的指節上,磁性的嗓音近乎誘惑,“一會兒就熱了。”
穩著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尾音帶著鉤子,在雙眼迷離的人耳邊叫她,“昭昭……”
“……”
第二天是週末,孟昭沒有去公司,下午收到了京妙儀的訊息,她說請她喝酒。
她手裡有全京北都盯著的大單子,也是周氏的重點大客戶,孟昭答應了下來。
走到樓下時,看到檀木沙發上只剩檀木,腦海裡閃回些片段。
誰說的實木沙發好?
好像是她說的。
拍了拍自己的嘴,孟昭去了和京妙儀約好的酒吧。
到的時候發現郝淇和孟眠都在。
郝淇之前給京妙儀定做過禮服,二人算是認識。
收到她電話的時候,孟眠在身邊,京妙儀直接讓郝淇把朋友帶了過來。
她靠在孟昭身上,腦海裡迴盪著某人冷冰冰的拒絕,拿著酒往嘴裡送,嗓音些許沙啞,“姐姐說,他為甚麼不跟我回滬城?”
孟昭有些茫然。
她側頭看向郝淇,後者小聲在她耳邊耳語,“是宋知州。”
“她想讓宋知州當上門女婿,被宋知州拒絕了。”
昨晚,京妙儀看見宋知州在拍賣行跟周淮序他們競拍珠寶,以為是買來送給自己賠禮道歉的,去找了他。
當面問他願不願意做她的上門女婿,被拒絕的透徹,他說,“滬城這麼遠,我腦子有病才會去那裡當上門女婿。”
“那珠寶、不是給你拍的。”
京妙儀轉頭就走了。
從小到大她從沒有被人這麼拒絕過,心裡憋悶,也莫名地傷心,只能喊著為數不多的京北朋友出來喝酒。
這時,一名服務生端著托盤走進來,將吧檯老闆調好的酒,放在幾人身旁。
孟昭三人跟著拿起來。
京妙儀舉著杯子沉默了一會兒,低聲呢喃,“其實…我不是公主。”
“也從沒有人叫過我公主。”
四人將酒悶下去的同時,包廂的門被一把推開,一聲粗噶沙啞嗓音驟然響起,“酒不乾淨!”
“別喝!”
孟昭抬眸看去,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女,穿著酒吧服務生的工作服。
未等仔細打量她的眉眼,眼前一陣恍惚。
她看到那女孩兒被人一悶棍打暈在地,起身的時候,失重感傳遍全身,腳下一軟倒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