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外男
周淮序垂眸看著底下始終一副認真聆聽模樣的孟昭,淡聲說道,“孟昭把他當做朋友。”
“這次要我請他來,可能想讓我放心去集團,順帶給她妹妹看病。”
周承硯悄摸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裴許安來瀾灣三天了吧,這三天你去公司了嗎?你能安心去集團嗎?”
周淮序沉默。
程跡提醒了一句,“你忘了之前我家眠眠說孟昭姐心裡有一個意難平,叫甚麼xuxu。”
“十有八九,是裴許安。”
“說話真難聽。”周淮序望著孟昭說,“我也叫序序,說不定我夫人喜歡的是我。”
程跡笑了幾聲,“你還有空自戀,你心咋這麼大?”
“差點忘了,你回國被派到一個車間做主管,在裡面遭受白眼。”
“ 第二年夏還能把那個車間改成華鯨科技,讓老爺子信服你,把總裁的位置給你。”
“你確實心大。“
“不過這次心要是在大,以後老了,就會覺得瀾灣大。”
周淮序垂放在一旁的指腹輕輕蜷縮。
“孟昭有她自己的主意。”
周承硯也靠在了周淮序另一條腿上,順嘴就來,“是啊,嫂子的主意說不定就是離婚吶~”
周淮序抽身離開,兩人同時倒下去。
“我總不能歇底裡的警告裴許安離孟昭遠點。”
“那樣顯得我是個神經病。”
“裴許安今年29了,三個月後就30了,昭昭說過,她不喜歡老男人。”
程跡拍拍屁股墩起身,“人家是不喜歡老的男人,不是像裴許安這樣,多金溫柔,家底厚到足夠託舉一百個孟昭。”
周淮序說,“他們是朋友。”
“我是合法的。”
“我老婆不需要別人託舉,她自己就在高山之巔。”
周承硯走過去,蹲在周淮序桌子正前方,看著他說,“綠帽子就是不合法的帶給合法的。”
“要我說,你就把裴許安送回紐約,讓程哥住在瀾灣。”
三人沒談妥,去了院子裡。
郝淇正笑眼眯眯的看著裴許安,餘光一瞥,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從遠處走來。
她眼睛眯成一條縫隙,盯著那邊看。
等看清周承硯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時,一句國粹脫口而出,驚得直接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孟昭剛要扶她,一雙清瘦的腕骨把人拉了起來。
“怎麼在地上都能人仰馬翻?”
“西斯特爾小姐沒事吧?”
那張妖冶的臉在眼前放大,猶如那晚被一條墨西哥王蛇,纏著她的手綁在床頭上,讓她渾身打顫。
郝淇喉頭重重的滾了滾。
在場的人有些懵,對面的裴許安看著他們,“你是郝淇的朋友?”
周承硯把人拉起來,按在椅子上,微微附身,親暱把她的碎髮別在耳後,嘴角弧度滿是劣趣味,“不不不,我不是她朋友。”
“我是她白嫖的、嗚。”
郝淇一把捂住他的嘴。
手心突然傳來一片溼濡,她耳尖發紅,訕訕地衝他們笑了笑,拽著周承硯去了一旁。
孟昭懵逼的看著他們的背影。
郝淇離開就沒有回來,直到夜裡休息的時候,才把事情告訴了她。
孟昭靠在床頭沉思,聽著周淮序從浴室走出來,抬眸看向他,“周承硯、”
“不說周承硯,說說我們。”
周淮序雙手撐在孟昭身邊,頃身湊近她,一雙銳眼定格在她眼睛上,“第一件事,家裡來了個外男,你衣櫃裡那些漂亮的裙子,暫時不能穿。”
“第二件事,我明天要去上班,可能沒法抱你了,你明天要開開心心的。”
“第三件事,親我一下。”
孟昭全程都在配合著點頭,等點到第三個,順著慣性應了下來。
反應過來後抬頭看向他。
周淮序雙眼深邃的盯著她,看著她睫毛一直顫抖,白天積壓在胸口的燥悶如奶油般化開了。
“今天不親嘴,親脖子就行。”
他湊了上去。
孟昭看著眼前的脖頸,身下的被褥被攪成一圈圈漣漪,她猶豫一會兒,將溫軟落了上去。
約莫半分鐘左右,一聲暗啞的嗓音突然炸響。
“算了,親嘴吧。”
下巴突然被抬了起來,孟昭未等看清眼前的人,唇上就落了一抹滾燙。
……
第二天周淮序去了公司。
他是擔心孟昭的。
萬一她不開心了,裴許安這個外人根本不知道怎麼哄她。
他想的出神,在周承硯調侃他宰相來上班的時候,也沒有理會。
傍晚下班後,他推掉了所有的酒局,直接回了家。
踏進瀾灣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想的很多餘。
孟昭不需要他的擁抱,依舊可以笑顏如花。
只是夕陽橙紅,光線溫暖,她身旁坐的是另一個人。
周淮序站在那裡頓了一會兒,而後低沉的嗓音喊道,“孟昭。”
無人回應,笑聲卻依舊。
一陣涼風吹過,捲起被淘汰的落葉堆到他腳邊,昂貴的手工皮鞋抬起,將葉片碾碎,周淮序走了進去。
他的洞察力一向很強,清楚地感受到隨著他的到來,他們的話題變了,周遭的氣場也變得拘謹了。
周淮序一向沒有打擾別人的習慣,他道了句處理工作,便去了書房。
晚上的時候,他轉動著脖頸去一樓健身房,開啟房門看到裡面有一人。
裴許安正在裡面健身。
看了片刻,他走進去,在跑步機上調整好設定,隨口問道,“裴醫生也喜歡健身?”
裴許安偏頭看向周淮序,視線不經意看到他脖頸的紅痕,睫毛顫了一下。
額頭豆大的汗水不停墜落,他拿起毛巾,輕輕擦去,低聲說道,“算不上喜歡,昭昭白天帶我來過一次,說設施齊全,來看看。”
周淮序雙手扶著跑步機慢走著,聽著他的話微微頷首,空氣靜了那麼一瞬,他道,“有些事不提,不代表不需要提。”
裴許安輕嗯一聲,漫不經心說,“提提看。”
周淮序沒有長篇大論的把話搬出來,只說了幾個字,“她結婚了。”
跑步機的跑帶漸漸停滯,站在上面的人停下了追逐的腳步。
裴許安雙手搭在扶手上,頓了半晌,淡笑著看向了周淮序,“你猜……”
“我在收到你訊息的時候,知不知道周太太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