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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疼嗎?

2026-05-01 作者:今聿禮

第74章 疼嗎?

孟昭沒想起來,他也沒有多說。

靜靜的看著他一筆一劃寫著她的名字,時不時說道,“五十個孟昭好寫,要是規規整整寫五十個周淮序,需要十分鐘。”

周淮序回應她,“你怎麼知道五十個周淮序需要十分鐘?”

孟昭把腦袋放在膝蓋上,靜靜地看著他筆下的名字,小聲說,“我就是知道。”

五十個周淮序,需要十分零七秒。

不到十分鐘,周淮序一筆一劃寫完了五十個沒有名字的榮譽證書。

他帶著孟昭去了典藏室。

把展櫃上的東西全都拿下來,再把那些榮譽證書挑好位置放上去。

孟昭視線一瞥,看到一旁有一個玻璃罐。

她好奇拿過來。

透過玻璃瓶,看到裡面裝滿了算不上美觀的花朵。

剛要問他是甚麼,身前的罐子就被拿走了。

孟昭問,“那是甚麼?”

周淮序眼底閃過一抹令人察覺不到的晦澀,他把那個玻璃瓶放進展櫃裡, 低聲說道,“長眠的花。”

他好似不願意多說甚麼,孟昭也沒有多問。

看著展櫃裡的榮譽證書,孟昭肉眼可見的心情變好。

周淮序覺得她此刻的心情,對比外面明媚的太陽,向日葵見了都要轉身面向她。

……

晚上的時候,起了風,窗簾被吹的來回擺動。

孟昭趁著周淮序去外面打電話,挪動著腳步去關窗戶。

風聲裹挾著細碎的爭吵飄來,孟昭手上的動作滯住。

是不知甚麼時候來瀾灣的周重堂,在書房和周淮序起了爭執。

“半月沒去集團,這個公司你不要了是嗎?”

“剛好承硯回國這麼久還是一個小小的副總裁,你既然不去公司,抽空把執行權交給你弟弟。”

周淮序的聲音傳來,“他回國是副總裁,我回國的時候只是一個車間主任,爺爺當時想過我嗎?”

“別叫我爺爺!”周重堂怒音拔高,“你只會亡羊補牢!早幹甚麼去了!”

“孟昭這次出事,就是你沒有做好一個丈夫!”

“你還是和之前一樣沒用!”

“我告訴你,我收養承硯就是替代你的,從他來周家那一刻,周淮序已經死了!”

“你不是我孫子!”

“以後別讓我聽到你叫我爺爺!”

周淮序:“那不是我的錯…”

風颳的更狂,打斷了書房裡爭吵的聲音。

呼嘯聲歸於平靜地時候,一記清脆的響聲傳入孟昭耳中。

“啪—!”

黛眉擰緊,孟昭轉身往書房跑去。

開啟臥室的門,周重堂滿臉怒態,在看到孟昭的時候,掃了一眼她的腿,冷哼一聲,甩手離開。

她走到書房門口。

裡面一片凌亂,風從視窗鑽進來,吹的地上的文件嘩嘩作響,他背對著孟昭站在那裡,背影籠罩著前所未有的低鬱。

孟昭小心翼翼地叫他,“周淮序……”

失神的男人一瞬間拉回現實。

等看到孟昭一身鬆軟睡衣站在那裡時,眉頭擰緊,他走過去,將人打橫抱起,“腳還沒有好,不能落地,不然以、”

臉頰落了一抹溫軟,輕如羽毛的嗓音,被外面的風一吹,變的飄飄零零,孟昭問他,“疼嗎?”

周淮序腳步頓住,抱著她的手緊了緊,一向不愛笑的人,此時嘴角牽扯出一抹弧度,“不疼。”

孟昭給他處理了臉上的巴掌印。

要休息的時候,他說宋知州找他有事,讓她早點休息。

孟昭沉默了一會兒,拉開床頭櫃,從裡面拿出一盒糖遞給他,說道,“一種可以醒酒的糖。”

周淮序怔了一瞬,而後把糖放進了衣服裡。

他抱住眼前的人,薄唇印在她額頭上,低啞的嗓音說道,“早點休息。”

“好。”

臥室歸於平靜,孟昭側躺著,心裡疑惑周淮序的爺爺和父親,為甚麼這麼不喜歡他。

想的深,睏意上來時,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天色還是陰沉沉的,孟昭醒來後走到床邊去拉窗簾。

蒼白的光線將室內照的灰白,她抬手遮了遮眼睛,等放下的時候,愣在了原地。

瀾灣那條向下的路一片狼藉,路兩旁的月季樹,只剩殘花遍地。

周淮序的月季被砍了。

孟昭黛眉緊擰,她拿出手機要給周淮序打電話,視野裡突然闖進一抹慌亂的身影。

周淮序站在那片狼藉之中,他猩紅的眼睛四下環顧,胸口擠出幾聲嘲諷的笑,手裡的外套掉在了地上,黯然失色的回了瀾灣。

他進了書房就沒有出來。

期間孟昭去敲他的房門,裡面的人也沒有回覆。

中午的時候,宋知州他們趕了過來。

孟昭緊緊擰著眉,“他把自己關在了書房。”

程跡抿了抿唇,“昨晚他爺爺打了他一巴掌,他叫我們出來喝酒,卻坐在包廂裡一聲不吭。”

“那些月季是他之前停課在家的時候,買的月季樹苗,親自種的。”

“他種了一夜,加上澆水施肥,用了整整一週。”

“十年了,這些樹長的很大也很漂亮,昨天夜裡卻被他爺爺找人砍掉了。”

孟昭昨晚睡的很沉,甚麼也沒有聽到。

她抿了抿唇,看向樓上的方向。

為甚麼要不吃飯。

樹沒了,還可以在種。

孟昭給了宋知州一個花圃的聯絡方式,宋知州抬眸看向她,“你是想……”

“給他重新種上。”

夕陽暖洋洋的鋪滿了半邊天,趴在書房桌子上的人緩緩起身。

周淮序手裡抱著一個玻璃罐,罐子裡裝的是月季花。

盯著看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放到了一旁。

他去了廚房,做了孟昭最喜歡的糖醋魚。

他記得他的妻子沒有吃飯。

做好後去臥室叫她,發現裡面空無一人。

剛要去找她,眼神突然定格在窗外。

那片無限好的光線下,路兩旁的月季花肆意地隨風搖擺,枝幹並不穩當,周圍是用木棍支撐著才沒有歪斜。

周淮序緩緩移動視線,看向坐在地上的人。

孟昭擦拭著自己的臉頰,累到不想動彈,也感覺不到腿上的疼痛了。

仰頭看了看越來越紅的夕陽,想到下面的那段路,宋知州他們可能種好了,想過去檢視。

眼前突然出現一雙家居拖鞋,一陣清冽的松香在月季花香中,格格不入的鑽入鼻腔,孟昭愣了一下。

抬眸看過去的時候,周淮序蹲了下來。

孟昭臉上都是泥土,柔順的長髮亂糟糟的,一雙素來白皙乾淨的手此刻滿是泥漿。

周淮序看著把自己弄的糟糕透的人,眼尾印了一圈薄紅。

他心裡不是失而復得那些月季花的激動和喜悅,而是強烈的窒息。

把人緊緊抱進懷裡,臉頰埋在她脖頸,悶聲呢喃,“你怎麼那麼傻……”

孟昭被他勒得喘不過氣,“不是我一個人種的,還有宋知州程跡和周承硯。”

周淮序不管,他就認為是孟昭一個人種的。

三人忙活一下午,想在瀾灣留下吃個便飯,結果就看到一盤魚,還不夠塞牙縫的。

幾人又離開了。

晚上休息的時候,孟昭說想要一個人家庭醫生。

周淮序將人緊緊攬在懷裡,輕聲說道,“好,我和程跡說一聲,讓他搬來瀾灣。”

孟昭仰頭看著他,順著他鋒利的下頜線落在狹長的眼眸上,“我能換一個嗎?”

她很少向自己提要求,周淮序答應的毫不猶豫,“可以。”

“昭昭想換誰都可以。”

孟昭說了一個名字。

“裴許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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