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除了喜歡還能是甚麼
窗外菸花綻放,五彩斑斕,久久不停。
孟昭靜靜地看著他,許久後收回視線,甚麼也沒有說。
一陣腳步聲突然停在臥室的門口。
孟昭剛要回頭看去,身前就投下一抹陰影,緊接著唇上就堵了一抹溫軟。
耳邊噼裡啪啦的炸響著煙花。
孟昭徵徵地看著突然吻她的人,抓著窗臺的手,在牆壁上留下一道難以忽視的劃痕。
“張嘴。”
暗啞的氣音流轉在二人之間。
大腦先一步接收到命令。
溫軟碰上溫軟,像火山和火山遇上,瞬間就讓四周變得生靈塗炭。
門外的江英躁紅著臉,舉著手機,和簡慧芳視訊通話。
她關上了聲音,不知道對面傻笑的簡慧芳說了甚麼,往手機裡看了一眼,見周淮序抱著孟昭去了床上,江英關上門離開。
“好了好了,看夠了吧。”
她們從孟昭和周淮序結婚後關係一直不錯,就是一個嘴冷一個嘴不留情。
簡慧芳姨母笑的聲音從手機傳來,“按照這個發展速度,我明年就是奶奶了。”
“英英啊,真是太謝謝你給我生一個這麼好的兒媳婦。”
江英撇了撇嘴,和簡慧芳嘮叨著回房。
臥室裡,周淮序聽著腳步聲淡去,垂眸看向耳尖像紅透的桃子一樣的人,抬手摩挲她唇角,“臥室不隔音,回家另談。”
“我去洗漱。”
浴室響起淅淅瀝瀝的水聲,孟昭不停的拿手往自己臉上扇風,夜裡躺在他懷裡的時候,大氣都不敢喘。
第二天早上,天沒亮就去晨跑了。
回去以為周淮序去上班了,沒想到他還在。
問他為甚麼不去上班,他說今天帶她去見京大的老師。
孟昭過的沒有像老師預料中的那麼好,不敢面對他,話裡話外很是推脫,“我不去了,今天我和眠眠約好了去釣魚的。”
孟眠的嗓音從院子裡傳來,“姐姐我看不到,怕掉坑裡,不去釣魚。”
周淮序握住孟昭的手往外走,“我怯生,你不去,我不敢和你老師對接悉尼那邊的合作。”
他怯生?說出去宋知州他們能笑半月。
……
陸教授生活一向低調,聽說家裡資產過億。
但在孟昭印象裡,他每天騎著腳踏車上下班,下午再去菜市場逛一圈,買些菜回到喧鬧的小區,和老伴一起做飯。
幾年前退休,也一直沒有搬回去。
孟昭和周淮序並肩走進去。
開門的是一位挽著髮髻的婦人,女人頭髮花白,臉上依舊溫婉可親。
在看到孟昭的時候,眉頭疑惑地皺了皺,而後眼眸豁然一亮,“你是小孟?”
陸文柏曾經請孟昭來家裡吃過飯,慕槐枝和她分外閤眼緣,還旁敲側擊想給自己孫子搭線。
孟昭點點頭,“是我師母。”
慕槐枝連忙衝著室內喊道,“老陸,老陸你快來,小孟來看你了。”
氣氛沉寂片刻,一陣腳步聲傳來。
孟昭抬眸看去,一身米白翻領襯衣的陸文柏,出現在眼前。
他盯著門口看了好久,而後找來自己的眼鏡戴上。
在看到自己的得意門生時,怔了一瞬,而後和裡屋的人說道,“老周,你不是問說那些慈善機構給的證書,為甚麼沒名字嗎?”
“因為那不是我的,是她的。”
又一陣腳步聲傳來,周重堂從裡面緩緩走出來,在看到孟昭的時候,一瞬間想起她還沒有跪祠堂。
冷哼一聲,負手走到沙發那裡喝茶。
陸文柏見好友擺個臉色,沒搭理他,歉意地和孟昭說了一兩句後,把他們迎進屋裡。
房間不怎麼大,卻因為寥寥無幾的傢俱,顯得格外敞亮。
陸文柏關心地問了孟昭的生活情況,再知道只是一個部門總監時,眼裡還是悄悄劃過了一抹惋惜。
沒有多提,換了個話題,“小孟結婚了嗎?”
“我孫子今年二十七了,身上有點積蓄,平時也人見人愛,是個體己的人。”
周淮序和周重堂同時抬眸看向孟昭,後者輕哼一聲。
陸文柏皺眉看向他,“你哼甚麼?”
“年輕的時候就愛哼哼,現在都快八十了還哼哼,不怕投胎變成一隻豬。”
周重堂輕嗤一聲,“坐你對面的是當代絕育模範,結婚三年沒有孩子,在周家是獨一份。”
陸文柏雖然身在豪門,但從小就對錢不感興趣。
成家之後,除了周淮序滿月宴去過一次,周家喪禮去過一次,就沒怎麼回去過了。
他打量的看了看周淮序,“你是……”
周淮序大大方方地介紹自己,“陸爺爺好,我是孟昭的先生,周淮序。”
陸文柏驚詫地目光看向周重堂,“小孟是你孫媳婦?”
孟昭不是甚麼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豪門閨秀,周重堂不理解他有甚麼好震驚的,喝著茶沒應他。
他們有事要談,孟昭去廚房幫慕槐枝。
閒聊時,陸文柏兩句不離孟昭,感慨著說,“孟昭家境並不富裕,但每年的獎學金,她都會拿出1/3去參加公益活動。”
“有一次我問她為甚麼這麼做,她說小時候在路邊吃東西的時候,手裡的麵包掉在了地上,彎腰撿起來的時候,被一個人誤會成了流浪兒童。”
“當時那個人給了她一百塊錢,讓她去買好吃的,孟昭當時就哭了。”
“因為那是一個食不果腹的跛腳流浪漢。”
周淮序聽著他的話,把目光落在廚房那抹溫和的身影上。
從小就感觸人間疾苦,看來她心裡最重的是情。
下午兩人直接回了瀾灣,周淮序進了書房就沒有出來。
直到晚上要休息的時候,他拿著一份列印好的文件走了出來。
“你給它起一個名字。”
孟昭坐在床上都要休息了,聽著他的話滿是不解,“甚麼?”
周淮序把文件遞給她,孟昭接了過來。
“落照街西側,有一處剛建好的度假莊園,目前還沒有開放,改成慈善機構剛好。”
“名字由你來定。”
孟昭目光掃視著上面的文件。
【說明:該機構全部產權與一切權利,歸孟昭個人單獨所有。】
【法定代表人:周淮序】
文件被捏的皺巴巴,孟昭問他為甚麼,他說目前他只知道周太太喜歡這個。
她想了兩天,不明白所以然,第三天的時候郝淇回來,晚上二人去了酒吧唱k。
孟昭看向躺在卡座上,拍著自己小肚腩的好友,拿著話筒問她,“你說為甚麼啊?”
“他為甚麼要給我一個慈善機構,還說是因為我喜歡?”
郝淇伸個懶腰,“我不是說了嗎,周淮序肯定喜歡上你了。”
孟昭黛眉擰的更緊,旋即又搖頭否定,“我們倆比白開水還清白,他怎麼可能喜歡我。”
包廂門口站著幾個神情恣意的人,聽著裡面傳出來的話,宋知州掃了一眼身旁的人,挑眉說道,“比白開水還清白?”
“不見得。”
那年回國的歡迎宴,宋知州到現在都記憶猶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