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揹著孟昭抽菸
周淮序腿腳不便,在瀾灣休息幾日,之前和樊躍說過了緊急文件送到瀾灣。
七點左右,樊躍帶著一份倫敦發來的加急文件,腳步匆匆地往裡趕。
他直奔周淮序臥室,一把推開房門,“周總,老董事、”
在樊躍包括宋知州他們眼裡,周淮序和沒結婚時沒甚麼差別,和他們一樣,一個生活如水的單身男人。
從沒想過,此刻一手穿過女孩兒脖頸,一手將人抱在懷裡的人會是周淮序。
樊躍嘴裡的話一瞬間頓住。
他的出現,突兀地打斷臥室裡的靜謐,孟昭喉間溢位一些不滿的抗議,腦袋動了動,好似要醒了。
周淮序的手掌幾乎覆蓋住孟昭的腦袋,他輕輕地撫摸,絲絲沙啞的聲音透著一股輕柔,“睡覺。”
孟昭沒有再動,往他懷裡鑽了鑽。
樊躍愣愣地眨了下眼,他懷疑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等放下的時候,直直地對上週淮序冰冷的雙眸。
“看夠了嗎?”
樊躍立馬回神,道了句抱歉,轉身往外走。
可想到周淮序一向把工作上的事情放在第一位,又硬著頭皮轉身,“周總,這裡有份加急文件。”
“唔……孟昭好像真的聽到有人在說話,她動了動,想轉身看去。可落在頭頂的大掌,正一下下輕柔地撫摸,暖意繾綣,舒服得讓她不捨得睜眼。
周淮序聲音一連冷了幾度,“出去。”
樊躍沒有讓他說第二次,把文件放到客廳後就離開了。
這還是他撞見的時候,他沒撞見的時候,誰知道周淮序揹著他們又是甚麼樣兒。
孟昭不知道。
等她醒來時房間空無一人,身側也冰冰涼涼的,下樓去客廳,也沒有周淮序的身影。
喊了幾聲,沒有回覆。
剛睡醒時的熱潮漸漸褪去,孟昭站在空蕩冷清的客廳,指腹輕輕蜷縮,試著給周淮序發了訊息。
“叮咚。”
一樓不遠處的書房突然有了迴響,孟昭轉身看過去,發現房門虛掩著。
他在瀾灣?
那她剛才一聲聲對呼喊,他為甚麼一句沒有回應?
孟昭走了過去,她輕輕推開房門。
周淮序一身冷硬的黑色西服,他坐在沙發上,身前放著一個電腦,手裡夾著一根染著的香菸。
清晨的光線照進來時,清晰可見嫋嫋的青煙。
聽著開門聲,周淮序深沉的眉眼落在了孟昭身上。
他低頭,吐出嘴裡的菸圈,煙霧一瞬間將他模糊。
男人沒有掐滅手裡的煙,也沒有當著孟昭的面吸。
孟昭靜靜地看著他,很想說一句,“你不是答應我戒菸了嗎?”
可他好像從沒有答應過她這件事情,只是她的臆想罷了。
他在瀾灣,他聽得到她一聲聲地呼喊,可他沒有回應,就像她的暗戀一樣,永遠得不到迴響。
“周總,我還有事,先走了。”孟昭轉身離開,身後的人漠聲回覆,“嗯。”
腳步頓了一下,她頭也不回地開著車離開瀾灣。
孟昭自覺,沒有因為周淮序到了開車分神的地步,可路上的時候,被一輛勞斯萊斯追尾了。
對方是個約莫和她同齡的男人,一身棕灰色的外套,眉眼間有一抹熱情的笑意,談吐間彬彬有禮。
他要賠錢,孟昭沒要。
男人聽著她拒絕的話,眉梢恣意地挑了挑,“孟總監真是比我想象中的善解人意。”
孟昭詫異,“你認識我?”
男人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雙手插兜,嘴角噙著笑,“我說在結婚證上見過,副總監相信嗎?”
孟昭看他的眼神變了,覺得他在用搭訕的方式和她揶揄。
男人淺淺地笑了笑。
他走到車門前,再次看向孟昭,“我叫周承硯,我們還會再見的。”
“很快哦。”
車輛啟動,擦著孟昭的奧迪過去時,往她車裡放了一張銀行卡。
周承硯清瘦的腕骨露在外面,衝身後的孟昭擺了擺手,隨性的嗓音被風吹開,“密碼是9個9。”
“卡里有99萬,賠你的車錢,以及見面禮。”
孟昭看著車裡的銀行卡,眉心緊緊地擰著。
大早上遇見一個莫名其妙的人,給了她一百萬,她能說她走了一次狗屎運嗎?
孟昭報了警,把卡留在了警局,至於他說甚麼很快會見,也沒有當真。
約莫兩天後,孟昭突然收到了復工的訊息。
不是周淮序發的,是空降來的副總裁發的。
副總裁上任第一件事就是讓孟昭復工了,好像和周淮序對著幹似的。
孟昭是怔愣了一會兒的,因為行政部發的訊息裡,那個副總裁叫周承硯。
這不就是追尾她的那個男人嗎?
心裡疑惑他的來頭,孟昭給還在倫敦的好友發去訊息。
【淇淇,你認識周承硯嗎?】
郝淇:【周承硯?沒聽說過。】
【姓周,不會是周家人吧?】
孟昭喝水的動作一頓,隨即搖了搖頭:【不是周家人,周淮序沒有弟弟。】
郝淇:【也對哈。要不寶寶把他的資訊發給我,我找人開了他。】
孟昭喝水嗆了一下:【可別郝大姐,你別甚麼人都開。】
之前剛上大學的時候,孟昭去雨裡找周淮序沒有訊息,回來還住了一週的院,郝淇心疼她,找人開了周淮序的盒。
孟昭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郝淇拿著手機,悠哉哉地揹著雙手,在病床前來回踱步,“小昭子,你猜猜我今天給你帶來了甚麼訊息?”
孟昭一身寬大不合身的病號服,她坐在病床上輸液,身前擱置了一個小桌子,正吃著飯。
看向神秘兮兮的人,沙啞地問,“甚麼?”
郝淇走過去,變魔術一樣把手機給孟昭看,“噹噹噹當!”
“我把你意中人的訊息給小昭子搞來了。”
孟昭睫毛一顫。
周淮序嗎?
她看過去,一張熟悉的一寸照映入眼底。
裡面的少年眉骨挺立,下頜線冷硬分明,雙眼清冷矜貴。
孟昭瀏覽著螢幕,嘴裡呢喃出上面的資訊,“美國…費城……賓夕法尼亞…商學院。”
“哦。”
“原來他出國了。”孟昭淺笑一聲,“怪不得在雨裡沒找不到他。”
視線錨定在周淮序身上,輕聲呢喃一句,“平安就好。”
孟昭把手機遞過去,低頭吃著飯,問了句,“郝淇淇你從哪裡找到的?”
郝淇說道,“我找人把周淮序開盒了。”
“咳咳咳。”孟昭嘴裡的大白米飯一瞬間噎住,她劇烈地咳嗽著,郝淇連忙上前拍打著她後背,“你慢點小昭子。”
“別沒被水淹死,再被你自個兒嗆死了。”
孟昭拉開她的手,轉身看向她,嚴肅地擰著眉,“周家聽說是我們京北最有錢有權的豪門,你怎麼敢開周淮序?”
郝淇拉過一個椅子跨坐著,毫不在意地說,“怕甚麼,我都不怕。”
孟昭兇她,“聽說他媽媽很嚴厲,是一個非常強硬的人,他爺爺和爸爸也不好惹,你怎麼敢開他的盒。”
郝淇撇嘴,“這不是知道你喜歡他,怕你傷心嘛。”
孟昭當時說了她好一會兒。
幾天後,郝家的股份接連飄綠了一週,她們二人很清楚,這是周家給郝淇的警告。
從那之後,孟昭可不敢讓大小姐胡來了。
思緒回籠,孟昭再三叮囑她,讓她別開周承硯的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