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孟昭,委屈你嫁給了一個商人
影片以淳樸的兒童作為開場。
“孟昭姐姐!”
“我是小冬,是八年前你在那場大雨裡救下來的最愛哭的一個小孩子。”
“姐姐我現在很好,你過的好不好?”
*
“孟昭姐姐!”
“我是孤兒院的小葉子,你每年給我買的裙子太漂亮了,就是太漂亮了,所以小葉子不捨得穿。”
“我想留給孟昭姐姐穿!等姐姐下次來了,小葉子要送給姐姐!”
*
“孟昭姐姐!”
“我是小云,謝謝姐姐做的影片讓好多好多人都可以看到我們,現在媽媽也不要我給弟弟騙錢了。”
“對不起姐姐,當初我不該騙你五百塊錢。”
“等姐姐下次來,小云要把錢還給姐姐!”
*
“姐姐,我是眠眠。”
“謝謝姐姐這些年一直照顧我,我的眼睛看不到,但你的存在恰似暖陽。”
“未來很長很長,我要給孟昭姐姐衝一個一輩子的SVIP快樂會員!”
影片三分鐘,裡面全都是孟昭之前幫助過的人,或激動,或哽咽,或思念如潮水,全都發自內心。
一聲聲“孟昭姐姐”像一股擰緊的麻繩,將四分五裂的心臟,重新繫結在一起,牢牢得,再也不會隨風飄零。
孟昭走到窗前,將百葉窗倏地開啟,看了看刺眼的陽光,拿出手機,給Z先生髮了一條私信。
【謝謝你。】——已讀
黛眉輕顰,心下疑惑片刻,她點開那個漆黑的頭像,發現是一個全新的賬號。
粉絲正暴漲著,裡面只有那一條影片。
【我們…認識嗎?】——已讀。
生活中就是有這樣的人,明明看見了訊息就是已讀不回,孟昭就遇見了。
俄頃,把手機放回桌子上,專心投入工作。
約莫十五分鐘左右,一旁的座機響了,孟昭放下手頭上的東西,“喂。”
“副總監,大堂有一束花,說是你的。”
孟昭眉頭輕攢,“花?我沒訂。”
前臺又道,“是一位叫Z先生的訂的。”
那條影片爆火,公司的人肯定看到了,如今【Z先生】又送了花,孟昭怕傳出甚麼緋聞,結束通話電話後去了大堂。
一束高原紅玫瑰,裡面點綴著綠色裝飾,飄帶蝴蝶結從中間穿過,上面彆著一張卡片。
卡片上寫著【Z先生送。】
孟昭四下張望,抱著花要離開的時候,卡片掉在了地上。
她彎腰撿起來,塞回去的時候,指腹一頓。
後面有字。
【孟昭,三週年快樂。】
雙眼僵住,孟昭怔怔地看著那張卡片,她甚至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看了一遍又一遍。
是周淮序。
這是他送的花。
他記得他們的結婚紀念日。
他就是z先生。
他、幫了她。
電梯“叮”的一聲開啟,孟昭緩緩抬眸。
周淮序走在最前面,一身剪裁利落的碳灰色西裝,身形被勾勒的挺拔有型,眼底淡漠如水,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
他帶著人走到了孟昭身邊。
看了看她抱著的花,視線又不偏不倚地落在孟昭眼睛上,薄唇輕啟問道,“喜歡嗎?”
孟昭如實地點了下頭。
周淮序低沉剋制的聲音再次響起,“開會決定、”
看著眼前的人眸底還帶著溫軟,他喉間的話哽住,改了口,“抱著花回家。”
潛臺詞在說停職。
就像一個美滋滋曬太陽的向日葵,結果來了一片烏雲,一瞬間蔫吧了。
孟昭周身的雀躍和激動逐漸淡去,她看了看眼前的人,低“嗯”一聲。
周淮序有一瞬間想把周總踩到腳下,不去管甚麼解約的事情,義無反顧地保護她。
可他的理智告訴他,這是不行的,周淮序不能這麼做。
他收了眼神,帶著周氏的人往外走。
有人跟在身邊不滿地說,“周總,現在已經有三家公司,因為孟昭的失誤要和我們解約了。”
“既然我們去賠禮道歉,那孟昭作為最大過錯方,去酒局道歉,也最合適。”
周淮序腳步不停,嗓音泛冷,“她已經停職了。”
“現在開始她不是副總監,酒局上誰都不能提她的名字。”
身邊那人還想說甚麼,周淮序沉聲開口,“再說甚麼,你也回家。”
男人沒再說甚麼。
……
簡慧芳記得他們的結婚紀念日,晚上去了瀾灣,孟昭也被叫了過去。
兩人做了一桌子的飯菜,在客廳等了許久。
周淮序一直沒有回來,最後是她們娘倆吃的。
孟昭的心情對比多雲,算不上多陰沉,也算不上多明媚。
夜裡十一點左右,周淮序帶著一身酒氣,手裡疲倦地拎著西裝外套,輕輕推開了臥室的門。
房間昏暗,只有床頭櫃的創意燈照出了一片柔暖的光線,光線打在背對著他的背影上。
周淮序走過去,理智參半的眸子盯著孟昭看了許久。
換做平常人,在妻子受到委屈的時候,肯定會把那個亂吼亂叫的男人一腳踹出去。
可他卻不能。
對於孟昭,他做不到盡善盡美。
他們之間必須用利益衡量,哪怕心裡有些微的波瀾,還是越不過商人的本色。
都說他巧舌如簧,但如果有人說他不是個合格的丈夫,他無話可說。
周淮序收回視線,從外套的內襯裡取出了一個四方形的盒子,微微彎腰,擱置在了床頭櫃上。
“孟昭,嫁給一個商人,委屈你了。”
他說完去了浴室,又低又啞的嗓音被打散在房間各個角落,躺在床上的人攏了攏被子,沒醒,因為眼皮黏在一起了。
孟昭不知道他甚麼時候出的浴室,她一覺醒來就已經是第二日九點了。
見床頭櫃放著一個小盒子,她拿來檢視。
好像是一個銀手鐲,但只有外面一圈是銀,裡面是翡翠。
上次在中嘉拍賣行她見過一次,好像是最後的壓軸,聽說被人五千萬拍走了。
孟昭看了好一會兒,最後放回了原來的位置。
她不要他的東西,像結婚的時候,周淮序問她有甚麼需要的,孟昭甚麼也沒提。
簡慧芳離開後,孟昭也離開了瀾灣。
接連一週,周淮序沒有聯絡過她,就像蒸發了一樣,在她的世界裡只留一片熱騰騰的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