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強制pk
女孩兒嬌軟的音色細膩綿軟，彷彿每個字都裹著蜜糖卻又甜而不膩。語調也是輕輕柔柔的，像羽毛拂過耳畔，帶著讓人沉醉的溫柔。
聽者有心。
【牡丹花下死：不是小姐姐，你這資料不調得挺好的嗎？別整瘦臉了，就開點美顏挺不錯的。】
“是嘛？”許歲昭不確定地小聲嘟囔。
這看起來和她平時沒甚麼區別啊？可能更白點？下巴更尖了一點？
【哆啦A夢：聲音很好聽。】
【牡丹花下死分享直播間】
【牡丹花下死：你這該死的聲控直男，小姐姐長得不好看？】
大概是水友分享直播起了效果，許歲昭的直播間開始陸續上人。
【王的女人進入直播間】
【誰是我老大進入直播間】
【愛愛愛不完進入直播間】
【誰是我老大：這是哪家的新人？】
【太乙真人：看主頁一片空白，今天剛註冊的主播啊！】
【王的女人：妹妹你多大啊？看起來好小。】
【家裡十個島進入直播間】
【不考進全校前十不改網名進入直播間】
一條接著一條的評論刷得飛快，許歲昭有點看不過來。圓圓的一雙貓眼在螢幕裡顯得有點呆，有點可愛，只是軟糯的語氣異常認真。
“唔，對，我是新人。”
“我多大？今年剛上大二呢，20了。”
說是20，其實她還沒過生日，只是許歲昭知道自己本來就長得顯小，那麼多次找工作的經驗告訴她，別再把自己的年紀往小說了。
可是顯然二十歲在這幫水友看來也算小得了。
評論刷起來。
【二十？我還以為主播剛成年呢！】
【看起來確實是大學生啊，這直播間背景還是在宿舍呢！】
【現在都放假了吧？怎麼還在學校？】
“學校放假也讓住的。”許歲昭小聲解釋，巴掌大的小臉兒上透著絲緊張。
到底是第一次直播，許歲昭控制不住心底的緊張，面上露怯。
【哆啦A夢：第一次直播都這樣，主播不用緊張。跟大家隨便聊聊天就好。】
【牡丹花下死：不是A總，這就護上了？】
【對啊，不用緊張，就聊聊天。】
下面一連串的安慰讓許歲昭原本懸起來的心慢慢回落。
【看得出來妹寶是真緊張呢！】
【妹寶這稱呼真絕了，主播看著就是個軟呼呼的小妹妹。】
軟呼呼？
許歲昭下意識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臉。
她是長得顯小，本來已經成年了結果每次去找工作都被人誤以為是未成年，拿出身份證還要被多問兩句。
只是她臉上應該沒多少肉啊！為甚麼這些人說自己看起來軟乎乎的？是因為螢幕顯胖？
螢幕裡的人兒一臉懵懂，下意識露出來的困惑表情不知道擊中了多少人的心。
評論區又開始一陣啊啊啊啊的刷屏，二十多人線上的直播間竟也有點熱鬧。
【啊啊啊啊！妹寶禁止賣萌！】
【妹寶！別那麼用力捏臉，我看著都疼！】
許歲昭鬆開捏臉的手，透過直播間一看，剛剛掐過的地方果然一片緋紅。
“啊，捏得太用力了，”許歲昭揉了揉自己的臉頰碎碎念，“我臉上肉不多的，沒有軟乎乎。”
她一本正經地解釋，白皙的臉頰徹底被揉紅了才罷休。
只是看著自己徹底紅起來的半張臉，許歲昭咬了咬口腔裡的軟肉，感覺自己好像被誰打了一巴掌似的。
【嗚嗚嗚，妹寶你對自己下手也太重了吧！】
【家裡十個島：姐姐別揉了。】
【咦？這裡有人叫妹寶姐姐！】
【小弟弟你多大啊？竟然叫我們妹寶姐姐！】
【哆啦A夢 關注主播 歲歲】
【哆啦A夢 送主播 歲歲 普通燈牌×1】
【恭喜哆啦A夢 成為主播 歲歲 第一位粉絲】
【哆啦A夢：感覺妹寶入股不虧。】
哆啦A夢的關注點醒了一片水友，許歲昭的粉絲數一下子從零突破到了十一。
“謝謝大家的關注。”
許歲昭知道直播間的禮物沒有白送的，晨星直播裡的貨幣兌換是星晨就相當於1 塊錢呢！
她抬頭瞥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就這短短的兩分鐘，十三塊錢了———剛剛那個叫家裡十個島的水友送的是黃金燈牌。
雖然錢數不多，可如果只是陪著天南海北的網友聊天就能掙錢，好像確實是一份輕鬆的工作。
【沒看錯的話，妹寶這是在發呆吧？】
【哈哈哈哈，是在發呆吧，應該不是我網絡卡了。】
【妹寶也太可愛了，直播間裡公然發呆！】
【捉，一隻正在發呆的妹寶。】
許歲昭回神，看見直播間裡都在議論她發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擺手遮住自己的半張臉，矢口否認。
“沒發呆，沒發呆。”
直播間裡一片哈哈哈的贊同。
沒辦法，小姑娘實在太可愛，看得人心軟軟。
【哆啦A夢：主播可以用另外的裝置放點舒緩的音樂當背景，這樣不至於尷尬。】
對方顯然是老水友了。
許歲昭也知道對方是為了自己好，只是這提議讓她犯了難。
她沒有多餘的裝置放音樂，只能尷尬地點頭，嘴上乖巧答應，伸手卻撓了撓頭，“哦哦。”
【家裡十個島：姐姐沒有多餘的裝置？】
總有人一針見血。
許歲昭微微有點尷尬但她誠實地點頭，臉上只有靦腆卻沒有不好意思，“我只有一個手機。”
哪有多餘的錢買電腦啊！她每個月精打細算，有時候因為一毛錢都要糾結。
直播間裡的彈幕停了一瞬，而後是一串：
【沒有也正常啊，我上大學的時候也沒有電腦呢，用處不大。】
【對啊對啊，有音樂我該聽不清妹寶說話了。】
【哆啦A夢：我就是提個建議，妹寶別放在心上。】
【朵拉你不會建議就別建議。】
【哆啦A夢：朵拉是誰？】
【朵拉是你。】
彈幕裡嘻嘻哈哈地把話題岔開。
許歲昭抿著嘴角，卻又忍不住露出笑意。
她直播間的水友好像都還挺善解人意的。
只可惜這平靜美好的氛圍並沒有維持多久———許歲昭的手機先是卡了一下，而後螢幕一分為二，畫面上突然出現了一張女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