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婚禮
旁邊的大爺糾正她。
“人家那是江家。”
大媽恍然大悟。
“怪不得。”
車隊用了四十分鐘到達南山莊園。
莊園的正門被裝飾成了一座白色的花拱門。
兩側站著穿著統一制服的禮賓人員。
從大門到教堂的甬道上鋪著紅毯。
紅毯兩側每隔三米就有一個花柱。
花柱上纏著白色的玫瑰和滿天星。
空氣裡全是花香。
溫遲遲從車上下來，趙可可在後面託著她的裙襬。
張雅和林子涵一左一右走在兩側。
溫小野拎著花籃走在最前面。
小傢伙的步伐穩得很。
每一步的間距幾乎完全相同。
他果然算過。
穿過花園甬道，教堂的白色尖頂出現在視野裡。
教堂的大門關著。
門前站著兩個穿著燕尾服的侍者。
溫遲遲停下了腳步。
她站在教堂門前，深深地吸了一口帶著花香的空氣。
趙可可湊到她耳邊。
“緊張嗎？”
溫遲遲看著那扇還沒開啟的門。
“不緊張。”
她的聲音很穩。
“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教堂的管風琴聲響了起來。
悠長的旋律從門縫裡溢位來，混著花香瀰漫在空氣中。
侍者同時伸手推開了教堂的兩扇大門。
陽光從教堂的彩色玻璃窗灑進來，整個空間被染成了暖金色。
賓客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投向了門口。
溫遲遲站在光裡。
白色婚紗的裙襬鋪在紅毯上。
她沒有人牽。
不需要任何人把她交出去。
她自己走。
這條路，她走了好多好多年。
今天是最後幾十米。
教堂的另一端，江野站在聖壇前。
他穿著一套黑色的定製西裝，白襯衫，深灰色的領帶打了一個完美的溫莎結。
胸口彆著一朵白色鈴蘭。
他站得筆直。
溫遲遲的步伐不快不慢。
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江野看著她從光影裡走出來。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然後第二下。
他的眼眶在第三步的時候紅了。
到第五步的時候，他的視線已經模糊了。
梁超坐在前排，用手肘捅了一下旁邊的周胖子。
周胖子已經哭得稀里嘩啦了。
何勇從口袋裡掏出紙巾遞過去。
自己擦了一把之後才想起來是遞給別人的。
溫小野走在溫遲遲前面。
小傢伙從花籃裡抓出一把玫瑰花瓣，均勻地撒在紅毯上。
嗯，物理模型果然沒有白算。
溫遲遲走到了教堂中間的位置。
江野已經等不住了。
他邁開步子，從聖壇上走了下來。
走到了溫遲遲面前。
兩個人在紅毯的中央停下。
中間隔了不到一步的距離。
江野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全是水光。
江氏集團大總裁，四千億身家的掌門人，A市當年的扛把子。
在這麼多個賓客面前，眼淚掉了下來。
他沒擦。
他單膝跪了下去。
右膝著地，左腿微曲。
他伸出手，握住了溫遲遲的手指。
低頭，在她的手背上落了一個吻。
嘴唇貼在她骨節分明的手指上停了兩秒。
“遲遲，謝謝你，願意再次走向我。”
他的聲音啞了。
全場安靜得能聽到花瓣落地的聲音。
溫遲遲低頭看著跪在面前的這個男人。
她伸出另一隻手，用拇指輕輕擦掉了他臉上的淚。
“起來。”
她的聲音也啞了。
“腿不好，別跪太久。”
江野笑了。
他站起來，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
兩個人並肩走完了剩下的路。
站到了聖壇前。
主婚人是A市最有名的老牧師，八十二歲，據說主持過上千場婚禮。
老牧師清了清嗓子。
他翻開面前的婚禮詞本。
然後合上了。
“今天這場婚禮，我不照著本子唸了。”
老牧師推了推老花鏡。
“因為我覺得，這兩個人的故事比任何婚禮詞都精彩。”
全場笑了。
老牧師看向溫遲遲和江野。
“交換戒指吧。”
溫小野拎著戒指盒走上前來。
他站在兩個人中間，仰著頭，用清脆的聲音說。
“爸爸，媽媽，交換戒指啦！別再磨磨蹭蹭了！”
賓客同時笑出了聲。
江震天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間，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旁邊的管家老陳遞了三次紙巾。
江野從戒指盒裡取出戒指。
他握住溫遲遲的左手。
把戒指推上她的無名指。
溫遲遲拿起另一枚戒指。
她抬起江野的左手。
他的手掌很大，骨節分明，指腹上有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
她把戒指套了上去。
兩枚戒指在陽光下同時閃了一下。
老牧師微笑著點了點頭。
“新郎，你的誓詞。”
江野轉向溫遲遲。
他沒有拿稿。
“我江野，這輩子混賬過，懦弱過，也錯過。”
“但從今天起，我會用我的餘生來證明一件事。”
“溫遲遲，是我此生唯一的選擇和救贖。”
他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整個人的眼眶又紅了一圈。
但這次他忍住了。
堂堂江大總裁不能在生意夥伴面前哭兩回，面子多少要留一點。
老牧師看向溫遲遲。
“新娘？”
溫遲遲站在江野面前。
她的紅唇微微張開。
“我溫遲遲，曾跌入谷底，也曾滿身塵埃。”
她的聲音清澈，帶著一點顫。
“但你讓我知道，愛是鎧甲，也是軟肋。”
她停了一下。
“江野，我願意。”
江野的手臂猛地收緊，把她整個人拉進了懷裡。
在賓客的注視下，他吻了她。
全場掌聲雷動。
溫小野站在旁邊，雙手抱胸。
“能不能控制一下時長，後面還有流程。”
沒有人聽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