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天價誘餌
半個月後。
溫家公寓。
溫遲遲正坐在餐桌前看報紙。
報紙的頭版頭條，用巨大的加粗字型寫著：
《江氏集團斥巨資打造“未來之光”科技館，即將對全市青少年免費開放！》
旁邊還配了一張江野的照片。
照片裡的男人西裝革履，戴著金絲眼鏡，人模狗樣的。
手裡拿著剪綵的金剪刀，笑得一臉……慈祥？
溫遲遲一陣惡寒。
她太瞭解江野了。
這個男人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
三十個億砸下去，還免費開放？
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
除非，他別有所圖。
“媽咪，你看這個。”
溫小野抱著平板電腦跑過來，小短腿倒騰得飛快。
他把螢幕懟到溫遲遲面前。
上面是一張極具視覺衝擊力的海報。
【首屆“A市天才兒童程式設計大賽”火熱報名中！】
【主辦方：江氏集團】
【特等獎：全球限量版“深藍X-9000”伺服器一臺】
溫遲遲看到那個獎品名稱時，眼皮跳了一下。
她雖然不懂硬體，但也聽兒子唸叨過。
這玩意兒就像是愛馬仕裡的喜馬拉雅。
有錢都買不到。
據說全球只有五臺，其中三臺在國家實驗室。
江野居然搞到了一臺，還拿來當獎品？
這哪裡是比賽。
這分明就是個捕獸夾。
夾子上放著一塊肥得流油的紅燒肉。
專門等著這隻貪吃的小狐貍上鉤。
“不許去。”
溫遲遲放下報紙，語氣嚴肅。
“這明顯是衝著你來的。”
溫小野趴在桌子上，大眼睛眨巴眨巴。
“媽咪，那是X-9000哎。”
“有了它，我就能把咱們家的防火牆升級到軍用級別。”
“到時候別說是江野，就算是把美國五角大樓的駭客都叫來，也攻不破我的防禦。”
溫遲遲不為所動。
“想要伺服器，媽咪可以給你買別的。”
溫小野撇撇嘴。
“可是別的都不夠快。”
他有些委屈地戳著螢幕。
“而且，我都查過了，這臺伺服器現在黑市上炒到了八千萬。”
“我要是贏回來，轉手一賣，咱們下半輩子都不用愁了。”
溫遲遲看著兒子那副財迷的樣子，有些頭疼。
這孩子到底隨誰？
“那也不行。”溫遲遲態度堅決。
溫小野眼珠子骨碌碌轉了一圈。
他爬上椅子，抱住溫遲遲的胳膊蹭了蹭。
“媽咪，你是不是怕我被他認出來？”
溫遲遲沒說話。
“放心吧媽咪。”
溫小野拍了拍胸脯，一臉自信。
“我都想好了。”
“我會做一個全套的偽裝。”
“而且我用的是假身份報名，ID叫路人甲。”
“我就去拿個獎品，拿完就跑，氣死他。”
溫遲遲看著兒子那張狡黠的小臉。
她突然意識到，一味地阻攔或許並不是最好的辦法。
這孩子的主意正得很。
越不讓他去，他越會想方設法地偷偷去。
與其讓他偷偷摸摸，不如……
“真想去？”溫遲遲問。
“想！”溫小野拼命點頭。
“行。”
溫遲遲嘆了口氣。
“但我有個條件。”
“甚麼條件？”
“我也去。”溫遲遲眯起眼睛，“作為觀眾。”
“如果在現場我看情況不對，我會立馬把你帶走，那時候你別跟我哭。”
“成交！”
溫小野興奮地跳下椅子。
“媽咪萬歲！”
他跑回房間，開始搗鼓他的裝備。
......
比賽當天。
科技館門前人山人海。
豪車雲集。
整個A市有頭有臉的家長都帶著自家孩子來了。
畢竟這是江氏集團舉辦的比賽，哪怕拿不到名次，能在江總面前露個臉也是好的。
萬一被江總看中，那可是飛黃騰達的機會。
科技館內部裝修極其奢華。
巨大的穹頂全是LED螢幕，模擬著浩瀚的宇宙星空。
比賽區域分成了五十個隔間。
每個隔間都配備了頂級的電腦裝置。
江野坐在二樓的VIP評委席上。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茍。
整個人看起來禁慾又高冷。
但他那雙眼睛，在樓下的參賽選手群裡掃射。
“江總，名單都在這了。”
張鵬遞過來一份厚厚的資料。
“今天報名的雖然有三百多人，但大部分都是來湊熱鬧的。”
“真正有實力的，我都給您標紅了。”
江野接過名單，隨意翻了翻。
“有叫溫小野的嗎？”
“沒有。”張鵬搖頭，“我特意查了兩遍，沒有姓溫的孩子報名。”
江野冷笑一聲。
“意料之中。”
那對母子要是真用真名報名，那才是有鬼了。
“把那些戴口罩、戴帽子、或者遮遮掩掩的小孩，都給我重點盯著。”
“是。”
比賽很快開始。
第一輪是基礎演算法測試。
也就是比手速和基礎邏輯。
大螢幕上滾動著幾百個程式碼視窗。
大部分孩子的視窗都在勻速跳動。
只有第44號視窗。
那程式碼重新整理的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那個44號是誰？”江野指著螢幕。
張鵬看了一眼監控。
“是個叫路人甲的選手。”
“資料上寫著是個孤兒，沒有父母陪同。”
畫面切到了44號選手的特寫。
那是一個個頭不高的孩子。
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衛衣，戴著棒球帽，臉上還戴著一個黑色的口罩。
整個人捂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盯著螢幕。
那雙手在鍵盤上敲擊的速度快得甚至有了殘影。
江野盯著那雙眼睛。
雖然隔著螢幕，雖然看不清全臉。
但他心底有種熟悉的直覺。
“找到了。”
江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這小兔崽子，還真敢來。”
第一輪結束。
44號路人甲以絕對的優勢碾壓全場。
用時兩分鐘。
第二名的成績是十五分鐘。
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較量。
現場一片譁然。
不少家長開始抗議。
“這孩子是不是開掛了？”
“怎麼可能這麼快？我家孩子可是請了斯坦福的教授輔導的！”
“就是，查查他的裝置！”
江野坐在高臺上，聽著下面的嘈雜聲。
他拿起麥克風。
清冷的聲音傳遍全場。
“裝置是江氏提供的，你們是在質疑江氏的公正性？”
全場瞬間安靜。
誰敢質疑江氏？
除非不想在A市混了。
江野放下麥克風，目光直直地看向那個坐在角落裡的44號。
溫小野似乎感應到了他的目光。
他抬起頭。
隔著遙遠的距離，對著江野比了一個手勢。
大拇指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