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獻禮
“噗——”
站在江野腿邊的江小野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有些忍俊不禁。
這姑娘,看著軟綿綿的,嘴巴倒是挺毒。
宋婉儀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說誰是殘障人士?”
“誰接話就是誰咯。”
溫遲遲把髒了的溼紙巾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還有,宋小姐這身衣服……”
溫遲遲偏頭看了看她那身閃瞎眼的魚尾裙。
“很像我小時候在海鮮市場看到的帶魚。挺閃的,就是有點腥。”
江野在旁邊,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
他伸手摟住溫遲遲的腰,在她耳邊低聲說:“行啊媳婦兒,戰力見長。”
溫遲遲耳根微紅,但腰背挺得筆直。
被人欺負了這麼久,她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在這些自以為是的人面前,退一步不是海闊天空,而是萬丈深淵。
宋婉儀氣得渾身發抖,手裡的酒杯差點捏碎。
“好了,大家都到了,入席吧!”
江震天的聲音從主桌傳來,打破了這邊的僵局。
宋婉儀深吸幾口氣,狠狠瞪了溫遲遲一眼,轉身走了。
“等著瞧。”
她低聲咒罵了一句。
壽宴正式開始。
這一環節,是重頭戲,獻禮。
這不僅僅是給壽星送禮,更是各大家族展示實力、攀比財力的時候。
王桂芳第一個衝上去,送了一尊純金打造的壽桃,大概有個十幾斤重。
俗是俗了點,但勝在實在。
柳雲送了一幅名家的字畫,價值不菲。
輪到宋家了。
宋婉儀整理了一下裙襬,捧著一個紫檀木的盒子走了上去。
她路過溫遲遲這桌時,特意停了一下,眼神輕蔑地掃過溫遲遲空蕩蕩的手。
“有些人啊,兩手空空就來蹭飯,真是好意思。”
說完,她走上臺,開啟了盒子。
一道溫潤的綠光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那是一尊極品帝王綠的翡翠玉佛。
通體碧綠,毫無雜質,雕工精湛。
這一看就是拍賣會上的壓軸貨,起碼千萬起步。
“哇——”
臺下一片驚歎聲。
“江叔叔,這是我特意託人從緬甸公盤上拍下來的。”
宋婉儀臉上帶著得意的笑,把玉佛捧到江震天面前。
“我知道您信佛,特意請高僧開了光。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江震天看了一眼那玉佛,笑著點了點頭。
“宋家丫頭有心了。”
雖然是客套話,但也算是給了面子。
宋婉儀更加得意了。
她拿著麥克風,並沒有立刻下臺,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溫遲遲。
“溫小姐,聽說你也要給江叔叔獻禮?”
“不知道你是準備了甚麼稀世珍寶?該不會……是路邊買的水果籃吧?”
全場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在了溫遲遲身上。
江野眉頭一皺,剛要站起來。
江小野卻按住了他。
“爸爸,淡定。”
小孩兒從椅子底下拖出來一個普普通通的木頭盒子。
那盒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邊角都磨損了,跟剛才那個紫檀木盒子比起來,簡直寒酸得要命。
“媽媽,該咱們了。”
江小野抱著盒子,拉著溫遲遲的手。
溫遲遲站起身。
她牽著孩子,一步一步走上臺。
“這甚麼破盒子?那是從垃圾堆裡撿來的吧?”
臺下有人小聲嘀咕。
宋婉儀冷笑一聲,抱著胳膊站在旁邊等著看笑話。
溫遲遲走到江震天面前,微微欠身。
“爸,這是我和小野……的一點心意。”
溫遲遲開啟了木盒。
裡面沒有任何珠寶的光芒。
只有一塊摺疊整齊的綢緞。
江震天原本只是禮貌性地看著,但在看到那塊綢緞的一角時,眼神突然凝固了。
他猛地站起身,手有些顫抖地伸過去。
“這……這是……”
溫遲遲將綢緞展開。
那是一幅雙面繡。
繡的是一副《百子圖》。
一百個形態各異的童子,嬉戲玩耍,栩栩如生。
但最讓人震驚的不是繡工。
而是那熟悉的針法,還有那個沒繡完的角落,現在已經被補全了。
“這是媽生前……沒繡完的那幅。”
江野的聲音有些發啞,他也認出來了。
這幅百子圖,是林舒雲懷江野的時候開始繡的。
後來,這幅圖就一直擱置在老宅的閣樓裡,落滿了灰塵。
“你怎麼會有這個?”江震天聲音顫抖,眼眶瞬間紅了。
“是小野告訴我的。”
溫遲遲看了一眼身邊的孩子。
江小野推了推眼鏡:“我在未來的照片裡見過奶奶的遺作,上面有完整的圖案。
媽媽照著那個照片,熬了三個通宵,一針一線補全的。”
這一針一線,補的不是圖。
是江震天心裡那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
是那個沒能給妻子的交代。
“好……好……”
江震天捧著那幅刺繡,老淚縱橫。
他完全無視了旁邊那尊價值連城的玉佛,抱著絕世珍寶一樣抱著那塊布。
“這才是最好的禮物……這才是……”
全場動容。
誰都看得出來,這幅刺繡在江震天心裡的分量。
跟這個比起來,宋婉儀那個充滿銅臭味的玉佛,簡直就是個笑話。
“這怎麼可能?!”
宋婉儀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她精心準備的千萬豪禮,竟然輸給了一塊破布?
憤怒,嫉妒,羞辱感,衝昏了她的頭腦。
看著溫遲遲扶著江震天坐下,那個備受寵愛的樣子,宋婉儀惡向膽邊生。
她就在溫遲遲準備轉身下臺的時候。
悄悄伸出了腳。
只要溫遲遲在這裡摔個狗吃屎,那形象就全毀了!
然而。
溫遲遲像是腦後長了眼睛一樣。
就在宋婉儀伸腳的那一瞬間。
她腳步微微一頓,並沒有按常理出牌往前走,而是往旁邊側了一下身,似乎是在跟江小野說話。
這一側身,極其自然。
卻讓宋婉儀那隻伸出來的腳,絆了個空。
因為用力過猛,加上魚尾裙本來就不好走路,宋婉儀整個人重心失衡。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