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這就是頂級的父子局
這就是頂級的父子配合。
江小野負責點炮,江野負責補刀。
趙醫生的腿已經軟了。
他是收了錢,準備在採血管上塗點特殊的化學試劑,破壞DNA樣本。但這可是江家!要是被查出來他聯合後媽陷害長孫,別說工作了,恐怕連命都得搭進去!
“噗通。”
趙醫生直接跪下了。
“老爺,我……我最近確實身體不適,手有點抖,怕扎壞了小少爺,這血……我不敢採啊!”
他這是在保命。承認自己技術不行,頂多被辭退;要是硬著頭皮幹壞事被當場拆穿,那就是死路一條。
江震天臉色鐵青。
混跡商場幾十年,他怎麼可能看不出這裡的貓膩?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柳雲。柳雲嚇得臉色慘白,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出聲。
“換人。”
江震天把手裡的佛珠重重拍在桌子上,“讓老宅外面的醫療團隊進來,用最先進的儀器,現場驗!誰要是再敢搞小動作,別怪我翻臉無情!”
只要沒當場揭穿,柳雲就能咬死不知情。江震天這也是在敲打,給彼此留最後一層遮羞布。
但這個樑子,算是結下了。
很快,一隊穿著嚴密防護服的專業醫療團隊走了進來,帶著精密的行動式DNA檢測儀。
這是江氏集團旗下私立醫院的最頂尖配置,想作假都難。
江小野這才滿意地點點頭,伸出白嫩的小胳膊。
“輕點扎哦,我還要留著力氣看戲呢。”
鮮紅的血液順著導管流入試管。
儀器開始嗡嗡運轉。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
溫遲遲緊張得手心全是冷汗。
一隻大手覆蓋在她的手上,用力捏了捏。
“慌甚麼。”江野的聲音就在耳邊,帶著一股令人安心的痞氣,“大不了帶你們娘倆私奔,老子搬磚也能養得起你們。”
溫遲遲鼻子一酸,抬頭看著眼前這個還帶著少年意氣的男人。
他明明自己也很緊張,另一隻手把沙發套都快摳破了。
“滴——”
儀器發出一聲清脆的蜂鳴。
一份列印好的報告單緩緩吐了出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長了脖子。
江震天親自走過去,拿起那張薄薄的紙。
他的目光落在最後一行鑑定結果上,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啊!”
江震天把報告單直接甩在柳雲和王桂芳面前的茶几上。
“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
報告單上,幾個黑體大字觸目驚心——
【確認親生關係,匹配度%】
江小野從沙發上跳下來,邁著優雅的小方步,走到臉色灰敗的王桂芳和柳雲面前。
他推了推眼鏡,露出了一個惡魔般的微笑。
“二位,是不是該履行賭約了?”
“膝蓋如果不好的話,我可以幫你們叫救護車。但在那之前……”
江小野指了指地板。
“請跪下。”
王桂芳臉上的肉抖了三抖,原本趾高氣揚的那股勁兒瞬間癟了下去。
她乾笑兩聲,眼神飄忽不定,試圖往江震天身後躲:“哎呀,小野這孩子,真是有趣。二嬸剛才就是跟你們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嘛。一家人,哪有真跪的道理?傳出去讓人笑話。”
“玩笑?”
江野鬆開溫遲遲,長腿一邁,直接擋住了王桂芳的去路。
他很高,一米八五的個頭投下的陰影完全籠罩住了這個平日裡尖酸刻薄的二嬸。
江野從兜裡摸出那隻不離身的防風打火機,“咔噠”一聲點燃。
“二嬸,我這人書讀得少,分不清甚麼是玩笑,甚麼是遺言。”
江野眼皮都沒抬,聲音懶散,“剛才逼著驗我兒子血的時候,您可是比誰都當真。”
柳雲到底沉得住氣些,她強行維持著貴婦的體面,看向主位上的江震天:“震天,我是長輩。讓長輩給晚輩下跪,這要是傳出去,江家的家風……”
“願賭服輸,這也是江家的家風。”
江震天端起茶盞,撇了撇浮沫,語氣平淡“剛才孩子問的時候,你們可是答應得比誰都快。怎麼,贏了就要把人趕盡殺絕,輸了就要講長幼尊卑?哪有這種只佔便宜不吃虧的好事。”
柳雲的心涼了半截。
老爺子這是鐵了心要借這把刀,敲打她們了。
“我不跪!”王桂芳尖叫起來,轉身就想往門外衝,“我是你二嬸!我看誰敢——”
“阿彪。”江野輕飄飄地喊了一聲。
客廳角落的陰影裡,兩個像鐵塔一樣壯碩的黑衣保鏢走了出來。
他們是江野養在身邊的私人護衛,只聽他一個人的話,這也是江野在江家橫行霸道的底氣。
根本不需要江野多說一個字,兩個保鏢面無表情地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王桂芳。
“放開我!江野你這個瘋狗!你敢動我!”
王桂芳雙腳離地,拼命蹬踹,精緻的高跟鞋都甩飛了一隻。
“幫二嬸一把,她年紀大,膝蓋硬,彎不下去。”江野吹滅了火苗,“咱們做晚輩的,得孝順。”
“是。”
保鏢也不廢話,抬腳照著王桂芳的膝蓋窩就是一腳。
“咔嚓。”
“啊——!”
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和淒厲的慘叫,王桂芳重重地砸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
那聲音沉悶得讓人心驚肉跳。緊接著,保鏢的大手按住她的後腦勺,往地上一壓。
“咚!”
腦門磕在地板上,實打實的一個響頭。
溫遲遲嚇得縮了一下,下意識捂住了嘴。
她長這麼大,只在電視劇裡見過這種場面,現實中的豪門爭鬥,竟然粗暴直接到這種地步。
全場死寂。
江野的目光慢慢移向柳雲。
柳雲緊緊攥著手中的佛珠。她看著那個平日裡只會打架鬥毆的繼子,第一次感到了恐懼。這頭狼崽子,長大了。
“柳姨。”江野挑了挑眉,“是你自己來,還是我讓人幫你?我這保鏢手重,二嬸那是皮糙肉厚,您這細皮嫩肉的,萬一按斷了脖子,我不好跟老頭子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