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全服第一醋罈子
宋子川深吸一口氣，調整情緒，繼續靠近。
“你的手，假如褻瀆了這神聖的殿堂……”
這一段需要牽手。
宋子川剛碰到溫遲遲的指尖。
“咳咳咳咳！”
臺下的江小野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聲，咳得臉紅脖子粗。
江野立刻配合地大喊：“兒子！你怎麼了？是不是空氣太渾濁了？哎呀，這大禮堂怎麼一股子綠茶味兒，嗆著老子了。”
溫遲遲嚇得趕緊把手抽回來，想衝下臺看孩子。
江小野瞬間止咳，擺擺手，一臉淡定：“媽媽，我沒事。就是剛才看到一隻蒼蠅想叮你有縫的蛋……哦不，是無縫的蛋，我著急。”
全場：“……”
宋子川的臉終於黑了。
這父子倆是來砸場子的吧？
排練在一種極其詭異的氛圍中進行。
只要宋子川稍微有點親密動作，臺下必定出么蛾子。
要麼是江野踢翻了椅子。
要麼是江小野要尿尿。
要麼是江野突然大聲接電話談幾個億的生意。
兩個小時下來，宋子川連溫遲遲的衣角都沒摸到。
......
回家的車上。
氣氛凝重。
江野開著車，一臉不爽。
溫遲遲坐在副駕駛，不敢說話。
後座的江小野嘆了口氣，像個小老頭一樣搖搖頭：“爸爸，你太幼稚了。”
江野從後視鏡裡瞪了他一眼：“閉嘴。那個四眼仔一看就沒安好心。甚麼排練，那就是藉機揩油。也就是溫遲遲這個笨蛋看不出來。”
“宋學長只是為了藝術……”溫遲遲小聲辯解。
“藝術個屁。”江野冷哼，“他看你那眼神，都能拉絲了。還藝術，我看他是想搞人體藝術。”
溫遲遲臉漲得通紅：“你別亂說！”
江小野幽幽地開口：“媽媽，那個叔叔段位確實很高。他這種叫‘溫水煮青蛙’。先用公事把你套住，然後透過頻繁接觸降低你的防備心，最後在舞臺那種特定的浪漫氛圍下，假戲真做。”
他頓了頓，看向江野：“爸爸，你是青銅，人家是王者。你除了會發脾氣搗亂，一點策略都沒有。再這樣下去，媽媽遲早被拐跑。”
江野一腳剎車踩在紅燈前，轉頭怒視兒子：“你說誰青銅？老子是全服第一！”
“呵。”江小野冷笑，“全服第一醋罈子吧。”
江野被噎得說不出話。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確實。
看著那個四眼仔在臺上跟溫遲遲深情對視，他心裡就像有一萬隻草泥馬在爬，火燒火燎的。
那種感覺，叫嫉妒。
但他江野是誰？讓他承認自己吃醋？
這輩子都不可能。
“我那是怕她丟人。”江野嘴硬道，“她要是演砸了，丟的是我們江家的臉。畢竟現在外面都傳她是我……女朋友。”
江野轉過頭，耳根有點紅。
接下來的幾天，溫遲遲的生活進入了煉獄模式。
白天上課。
下午排練，承受著臺上宋子川的“深情”和臺下江野父子的“精神攻擊”。
晚上回到瀾庭別墅，還要被江野拉著“加練”。
“這句臺詞情緒不對。”江野穿著睡袍，手裡拿著劇本，指指點點，“朱麗葉這時候是害羞，不是像你這樣像個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溫遲遲坐在地毯上，委屈巴巴：“那你演一個我看看？”
“演就演。”
江野把劇本一扔，單膝跪地，眼神瞬間變了。
那是羅密歐在陽臺下的獨白。
“這一枝獨秀的野花，在我的花園裡……”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不帶那種話劇腔的浮誇，反而有一種極其真實的、壓抑的情感。
他看著溫遲遲，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戾氣的眼睛，此刻卻盛滿了星光。
專注，深邃，滾燙。
溫遲遲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從來不知道，江野念臺詞的時候，竟然這麼……迷人。
江野慢慢湊近，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
“要是你不愛我，我也就不想活了……”
這句臺詞，他說得極輕，卻重重的砸在溫遲遲心上。
兩人的距離只有不到兩厘米。
溫遲遲甚至能數清他的睫毛。
屋裡的空氣變得粘稠燥熱。
就在溫遲遲以為他要親下來的時候。
江野突然撤回身子，拿起劇本敲了一下她的頭：“看見沒？這才叫情緒。學著點，笨蛋。”
說完，他站起身，慌亂地轉身去倒水喝。
沒人看見，他握著水杯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操。
差點沒忍住。
……
校慶當天。
A大後臺兵荒馬亂。
溫遲遲穿著那套繁複華麗的中世紀長裙，緊張得快要暈過去。
為了貼合角色，化妝師給她化了個稍微濃豔一點的妝，眼尾勾勒出一抹紅，配上她那雙水汪汪的杏眼，純欲到了極致。
不少路過的男生都看直了眼。
“遲遲，別緊張。”
宋子川走了過來。他穿著一身絲絨質地的禮服，確實有人模狗樣的帥氣。
“一會只要跟著我就行。”宋子川遞給她一瓶水，“喝點水潤潤喉。”
溫遲遲剛要接。
一隻小手橫空出世，把水截胡了。
江小野穿著一身黑色的小西裝，像個小紳士一樣擋在溫遲遲面前：“叔叔，陌生人給的水不能喝。這是防詐騙常識。”
宋子川嘴角抽搐：“我是你叔叔，不是陌生人。”
“哦，那就是熟人作案。”江小野把水扔進旁邊的垃圾桶，“更危險。”
宋子川：“……”
這孩子是不是克他？
“宋主席！不好了！”一個學生會幹事慌慌張張地跑過來，“服裝間那邊出了點問題，您的備用戲服找不到了，而且……而且更衣室的門好像壞了，裡面打不開！”
“甚麼？”宋子川皺眉，“我現在身上這套釦子掉了，必須得去換一下……”
“那你快去修門啊！”
“已經在修了，但是鎖芯好像被強力膠堵住了，得找撬鎖師傅，最快也要半小時！”
宋子川看了看錶。
距離上場還有十分鐘。
這是《羅密歐與朱麗葉》，男主角要是上不了場，這戲就廢了。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慢悠悠地晃了過來。
江野雙手插兜，身上穿著一套看起來極其昂貴、剪裁完美的黑色絲絨復古西裝，胸口還彆著一朵紅玫瑰。
甚至連頭髮都做了造型，露出了光潔飽滿的額頭。
帥得慘絕人寰。
“喲，宋主席，這是怎麼了？”江野明知故問，嘴角掛著欠揍的笑，“出師未捷身先死？”
宋子川看著江野身上的衣服，瞬間明白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