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設看著一臉惶恐的他大茂哥。
“戳哪了?”
“床幫子上。”
“木頭板子?”
“那沒有,上面墊著褥子呢。”
“現在甚麼情況?”
“沒啥反應,前半夜疼的我斯哈的,現在倒是不疼了。”
“那應該沒啥事,你去瞧瞧也好,最起碼心裡踏實。”
“要不兄弟你幫我看看?”
“我又不是醫生,不能瞎看,還是趕緊去醫院保險點,我一上班就去宣傳部幫你請假。”
張建設說完,讓許大茂趕緊去醫院排隊看病去,這種物理性傷害他也沒招。
而且他可不想大早上的就看人家的那甚麼,草叢裡扒拉蟲子這事他不幹,琢磨著轉身回了自家小院。
這個四合院指定有點說頭,好大哥閹了,劉家老大成了二椅子,聽說三大爺家的糞勺閻也就數個一二三。
難道這點氣運都加到自家小弟上面去了?
真要是這樣那隻能說一聲對不起了。
張建設懷著愧疚的心情吃了兩大碗餛飩,推著腳踏車帶著媳婦出門上班。
小雨水留在家裡研究小嘴變大術。
出了四合院大門,沒見著三大爺守門,心裡還納悶,怎麼門神今個休假了?
天上小風呼呼的刮,地上已經產生一層的冰殼子。
不過現在還好走,等過兩天一化凍再凍上,那就是地包甲了,街面上你就看去吧,一串串的摔跟頭。
打次溜的,練劈叉的,摔屁墩的,看都看不過來。
張建設打算今天下班就做一個冰車,過兩天不能騎車了,拉著媳婦上班,又快又好玩。
實在嫌麻煩就去什剎海冰場順個冰車去,反正他有空間,順手的事。
張建設這也就是想想,花錢買一個也沒多少錢,對於南鑼首富這都不叫事。
關鍵用空間去順人家冰場的冰車,感覺有點丟人。
一路慢慢的騎到廠子,先把自家媳婦送到工會讓她去聊八卦。
過一個春節一準的有好多新鮮事,家長裡短的且聊呢。
又去宣傳科給他大茂哥請個假,雖然廠子裡有廠醫,可也就看個發燒感冒的。
甭管啥毛病直接來一針青黴素,挺過去了那就是治好了,挺不過去那就這人命不好。
今個啥活也不幹,就是一人拿著一把鐵鍁咔咔的剷雪。
一宿的工夫下的雪凍的梆硬,只能拿著鐵鍁一塊塊的鏟。
鏟完廠區裡的鏟大門口。
這活都是這幫子不用下車間的幹,甚麼宣傳科技術科工會財務室的。
一幫子女同志拿著大掃把跟在後面嘻嘻哈哈的掃雪,一邊糊弄一邊聊天。
等清理的差不多了也到下班點了。
下班回家的路上,張建設還問了自家媳婦一嘴,都聊的甚麼。
婁曉娥坐在後座上興奮的說甚麼都有,大年三十打架分家的,吃餃子沒分夠數吵架罵街的,老爺們喝多了掀桌子打媳婦的,各式各樣啥事都有。
“你沒聊咱院裡柱子哥跟賈張氏的事兒吧?”
“沒有,真當我缺心眼啊,我只聽不說跟著樂。”
張建設害怕媳婦嘴一禿嚕把他柱子哥跟他乾孃生孩子這事說出去,聽見媳婦還有點心眼,這也就放心了。
兩人剛拐進衚衕口就看見三大媽站在大門口焦急的跳著腳往外看。
“三大媽,您這是幹嘛呢?”
張建設騎到門口問了一句。
“你三大爺一大早就出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這都急死我了。”
“我三大爺幹嘛去了?”
三大媽看著張建設這麼問,猶豫了一下,還前後左右看了看,周邊三米沒人,這才湊到張建設兩口子身邊悄摸的捂著嘴小聲嘀咕。
“你三大爺知道一個準信,這也就是建設你小子,其他人打死我都不告訴他。”
“啥事啊三大媽。”
婁曉娥一看三大媽這個神秘勁頭立馬來勁了,湊過去問。
“曉娥,昌平那邊你知道不?那邊有一好地方,說是婆婆丁跟雪裡蕻都長到一人多高了,那傢伙跟棵小樹似的,扛回一棵能吃半拉月。
曉娥你可不能給我傳出去啊,等你三大爺砍回來我給你送半棵過去。”
張建設聽了腦門嗡嗡的。
三大爺這老摳不會真信了自己的胡謅吧?
“三大爺啥時候去的?”
“天不亮雪停了就走了,這都一天了也不回來。
建設你說會不會你三大爺砍的太多拉不回來?
這大冷天的,在外面時間長了該把菜凍壞了。”
張建設撓著下巴不知道怎麼回答。
“建設,你這跟三大媽聊甚麼呢?我老遠就看見你們站門口說半天了。”
傻柱晃悠著飯盒走了過來。
“沒聊甚麼,我跟曉娥聊閒篇呢。”
三大媽連忙擺手還一個勁的給婁曉娥使眼色。
“三大媽要不我去找找?三大爺走的那條路?”
張建設有點不放心,自己惹出來的事情不去看看他心裡不踏實。
“我也不知道,你三大爺走的時候也沒跟我說啊。”
“我三大爺騎腳踏車去的?”
“家裡哪來的腳踏車,你三大爺腿著去的。”
“我三大爺他瘋了?百十里地他腿著去?”
張建設詫異的看著三大媽,邊上的傻柱一臉的懵逼,這是聊甚麼呢?
他感覺自己就是個外人,被排擠出這個小圈子之外。
想一走了之,回家就著窩頭喝菜湯去,可心裡的八卦之魂又讓他的雙腳釘在了地上。
正在走與不走猶豫之間,忽然從街口方向騎過來一輛板車。
“勞駕,請問這是九十五號大院嗎?”
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騎著板車停到了四合院大門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支著腳問傻柱。
“對,你這是來串親戚?”
中年人聽了地址正確,對著傻柱擺擺手示意一下,轉頭對著板車上蓋著個破棉被的人說話。
“大爺,醒醒,到地了,您怎麼還眯上了。”
幾人聞聲都向板車看去。
板車上躺著的人感覺有人扒拉他,睜開眼,掀開被子,就差打個哈欠伸個懶腰了。
“呦,三大爺,這是幹嘛去了?夠享福的啊,連板車都坐上了。”
傻柱看清板車上躺著的是三大爺,下意識的就開始打嚓。
三大爺一點都不帶搭理傻柱的,四周尋摸了一眼,看見了張建設。
“建設,過來扶我一把,三大爺我這腳脖子崴了。”
張建設連忙上前伸手,把著三大爺倆胳膊,一用力就把三大爺從板車上掫了下來。
“慢點,你小子慢點。”
閻老扣扶著板車金雞獨立。
“您老這是怎麼弄的?”
“別提了,剛到北土城就折溝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