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老扣拿懷疑的眼光看著張建設。
“你小子可不能蒙你三大爺，這還數著九呢，哪來的野菜？”
“咱這周邊肯定沒有，有也早就被薅乾淨了，您得奔遠處去，昌平知道不？
那邊有一地叫小湯山，那塊有溫泉，大冷天的咕咕往出冒熱水，出個野菜不是小事？
而且聽說都能長到半人高，薅一棵夠一家子八口人喝一天野菜粥的。
得嘞，這天也不早了，我今個沒騎車，得腿著去廠子，三大爺咱回見。”
張建設跟三大爺打完嚓，眼瞅著一大爺呲著大牙要湊過來，邁開大長腿嗖嗖的走了。
他走的倒是痛快，可閻老扣卻是琢磨起來了。
昌平那塊這四九寒天的真有野菜？
有道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看了眼天上颳著的雪沫子又有點猶豫。
這四九城離著昌平可遠了去了，再說小湯山在哪他也不知道啊。
可想著半人高的婆婆丁跟雪裡蕻心裡又難受的緊。
昌平有大墓，埋皇上的地方這有點天材地寶也是可以理解的。
這種風水寶地，建設都願意跟他三大爺分享，真是三大爺的好兄弟！
閻老扣帶著沒佔著便宜的心疼的毛病，捂著胸口回屋了，實在是早上這會小風颳的忒冷了。
張建設八步趕蟬一路顛著去了軋鋼廠，先給自家媳婦跟秦淮茹請了假，然後拿著大掃把跟著主任一塊掃雪。
嘻嘻哈哈的大家一邊聊天一邊幹活，幹到一半就都回辦公室喝茶淡比去了。
雪又下起來了，搭著有風，糊的眼睛都睜不開，這還掃個屁的雪。
到了中午去食堂吃飯，看見傻柱站在視窗正在給人打飯。
傻柱也看見了他兄弟張建設，一擺頭讓他來自己這視窗。
沒過五分鐘排到他，傻柱接過飯盒給他實實在在的擓了一勺白菜燉大蘿蔔。
飯盒也沒遞回去，喊來同事替換自己打飯，拿著放在大灶臺邊上溫著，又給張建設抬下巴努嘴，示意讓他從側門進來。
張建設進了側門，兩人一路順著牆邊來到廚房後門角落。
張建設掏出過濾嘴雲煙，磕打兩下抽出一根遞給傻柱，自己拿了一根叼在嘴上。
拿出火柴划著，兩人湊在一起點菸。
張建設抽了兩口，眯著眼睛看著這漫天風雪。
“這麼快就回來了？事情辦妥了？”
沉默了一會兒，傻柱壓低了嗓音。
“我辦事你放心！早上不到六點就出門了。
天黑路滑，我跟嫂子架著她出城坐的公交。”
“沒留甚麼手尾吧？”
“乾乾淨淨的，這雪一下，甚麼痕跡都找不到。”
“這就好，盡人事聽天命，剩下的就交給時間。”
張建設把抽了大半根的雲煙扔在地上拿腳踩滅。
轉身去灶臺邊上拿自己的飯盒，聽見身後傻柱的聲音傳來。
“大哥會感謝我的。”
張建設一邊走一邊覺得不對味。
兩人跟特務接頭毀屍滅跡似的，他想回去問問賈張氏還活著不。
這兩人別一狠心把賈張氏扔河溝子裡，這大雪天的倒是個殺人滅口的好時機。
割了腦袋分地一埋，等開春天熱暴露出來早爛的透透的了。
甩了甩腦袋，有點後悔剛才他倆的說話方式，這下弄的不清不楚的。
等下了班回家，他特意在中院轉了兩圈，看見秦淮茹沒回來，這才放下心。
他柱子哥再狠心，也捨不得把他心愛的人兒一塊嘎了。
剛準備回家做飯，傻柱小跑著進院叫住了他。
拉著他的胳膊兩人一塊往後院走，傻柱小聲對著張建設嘀咕。
“建設，建設，你回家給我拿點棒子麵。”
“家裡斷糧了？你不是廚子嗎？還能餓著你？”
“錢票都給我嫂子了，她還得照顧我乾孃，我現在兜裡比臉還乾淨，鏰子兒沒有。”
傻柱說完還翻出褲兜亮了亮，感覺不這樣沒有說服力似的。
“你們食堂沒剩飯剩菜？”
“這都甚麼年月了，大家都吃不飽，我再往家摟，那不擎等著捱罵？
這不，就拿回來點菜湯，回家拿開水一衝多少有點油花。”
“你以後在我這吃不就行了，還借甚麼棒子麵？”
“那不行，沒這麼幹事的，一兩頓還行，哪有天天在別人家吃飯的。”
傻柱搖頭擺手表示不同意，這點做人的底線他還是有的。
“成吧，你先把你這個菜湯子放回家去，明早上給你當早飯。
大雪天的就適合涮鍋子，你麻利的過來幫我燒碳。”
“還是你小子闊，大雪天點個鍋子沒治了。”
張建設邪魅一笑，南鑼首富，鬧呢！
想勾勾嘴，天太冷臉凍麻了，沒勾起來。
雙手搓了搓臉，推開自家小院院門，從空間裡拿出一大塊凍好的蘇尼特羔羊肉，待會讓傻柱切片。
提溜著羊肉掀開廚房的厚門簾子，廚房裡面自家媳婦跟雨水都在。
揹著門口擺弄著桌子上瓶瓶罐罐，不知道兩人在研究甚麼。
“幹嘛呢？”
聽見動靜兩人回頭，看見自家爺們自家老爺回來了。
“雨水研究她的秘製調料呢，我倆看下這麼大的雪，今個你一準的要吃涮羊肉，我倆先把蘸料給調好了。”
婁曉娥上前接過羊肉放到案板上，回身伸出小嫩手給她爺們暖手。
胡嚕了兩下感覺用處不大，伸手就要撩開衣服。
“伸進來，這裡暖和。”
張建設連忙抓住她的手腕。
“別鬧，雨水還在呢。”
“建設哥，我這也暖和。”
張建設掃了一眼，都沒搭理她，沒個二兩肉，脂肪堆積不夠，暖和個屁。
“一會柱子哥過來生炭切羊肉，我去倉房拿點大白菜蘑菇跟白蘿蔔，一會涮著吃。”
“還有粉絲，涮著也好吃，就是有點費麻醬。”
雨水舉手提要求。
“行。”
張建設答應一聲，撩開門簾子出去，正好看見傻柱剛進院，手裡還拿了個小臂長的大青蘿蔔。
“哪來的？”
“傻茂家地窖順的，待會一塊涮了吃。”
“青蘿蔔涮著不好吃，我這有白蘿蔔，這大青蘿蔔一會切絲放點白糖醋拌著吃吧。”
“拌蘿蔔絲那得用心裡美，先把這蘿蔔放窗臺上，我再去許大茂家地窖尋摸尋摸，剛好像看見有心裡美。”
傻柱說完，把大蘿蔔隨手放到窗臺上，轉身出院找心裡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