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老孃們看見張建設回來了,也都是連忙起身,跟婁曉娥打了聲招呼,呼啦啦的全都走了。
家裡老爺們回來就該做飯了,沒有幾個沒眼力見的還在別人家待著。
最起碼的臉面還是要的。
婁曉娥看傻柱站在院子裡不動彈,還以為來家裡吃飯,她也不在意,大戶人家的小姐,對於吃吃喝喝那是無所謂的。
要不是剛才那幾個姐們走得急,她都想著留著一塊吃飯接著聊了。
以前沒發現,這兩天一聊天才知道個個都是人才,說話還好聽。
潑辣只是她們披上的堅硬外殼,花活才是內心的真實寫照。
婁曉娥聽的是又臉紅又刺激。
連著小雨水感覺都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原來農村並不都是普華無實,有的是精明算計與暗箭傷人。
“柱子哥,晚上跟我這湊合吃一口吧。”
張建設把腳踏車支好,對著傻柱說了一句。
“吃不吃的先不說,我這。。。那甚麼。。。”
“甚麼意思?”
張建設看著他柱子哥站在院子裡抓耳撓腮的,還不時的拿大眼珠子示意張建設,那意思是咱哥倆找一個背靜的地方聊兩句。
現在知道著急了?
早上要找國營飯店大廚問人家知不知道甚麼是豬皮燕子的精神頭呢?
張建設瞪了他柱子哥一眼,沒事淨作妖。
“媳婦,你先跟雨水回屋裡待會去,晚上咱們吃打滷麵,半拉點就好,我先跟柱子哥做飯。”
張建設看著自家媳婦帶著雨水回了正屋,這才招呼傻柱一聲,讓他跟著自己進了廚房。
找出臘肉香菇木耳黃花菜,先用溫水泡上,一邊和麵一邊對著傻柱詢問。
“怎麼個回事?”
“我來給你搭把手。”
“不用,你坐邊上說就行,壺裡有水,櫃子裡有茶葉,張一元的茉莉花,你自己沏一杯,說累了可以潤潤嗓子。”
他柱子哥昨去找他乾孃了,誰知道倆人怎麼互動的,想起賈張氏,張建設有點膈應。
傻柱看張建設做飯的動作嫻熟,比起自己也是一點不差,再說他現在也沒心情做飯,心裡正愁的慌。
“那甚麼。。。我乾孃那甚麼。。。兩個月沒,沒甚麼了。”
“甚麼跟甚麼啊?賈張氏不早就絕經了嗎?她都多大歲數了。”
“別瞎說,我乾孃年輕著呢,她比一大媽還小兩歲呢,就是看著長的老了點,我大哥他走得早,一個人拉扯我大哥不容易,都是生活造的孽啊!”
傻柱坐在椅子上,感慨的搖了搖頭,滋溜一口茶。
張建設緩了好一會,才琢磨過來,第一個大哥是好大哥他爸,第二個大哥是好大哥自己。
真他麼的!
柱子哥你丫的一點人都不做啊!
“那怎麼辦?”
“我要是知道怎麼辦我還找你?”
“那就生唄,過幾年長大了,就說親戚家孩子,你給上個戶口不就完了?”
“這怎麼行?到時候怎麼說,這玩意好說不好聽的,再耽誤我娶媳婦可就毀了。”
張建設拍了拍揉好的麵糰,抬頭看了眼他柱子哥,你丫的可真不要臉。
“你還想娶媳婦?”
“多新鮮啊!我一大小夥子不娶媳婦?”
“你娶誰?賈張氏?”
“不是,你小子想甚麼呢?那是我乾孃。”
張建設被傻柱噎的有點倒不上來氣,你丫哐當哐當的時候怎麼不知道她是你乾孃?
好似看出他兄弟張建設的疑惑,主動給他答疑解惑。
“我那不是孝順我乾孃嘛,老人家素了這些年了,我這填補了我乾孃空虛的內心與身體,給予了老人家精神與身體的雙重滿足,我這也算是變相的為人民服務。”
“打住,你可別侮辱了這個詞。”
“退一萬步說,我這也是給我大哥家留了個後,我瞧著棒梗這小子算是廢了,見天的躲在屋裡啃那個大骨頭,不知道的還以為家裡養了條狗呢。”
“你就損吧。”
張建設開始擀麵條,大擀麵杖唰唰的使的飛起。
“我是讓你給我出主意的,你老說我幹嘛。”
傻柱還不樂意了,喝了口茶,嘴片子上粘了個茶葉葉子,轉頭就想吐出去,看著比自己家乾淨不少的廚房,趕緊阻止自己下意識的動作,抿了抿嘴唇,把茶葉嚼吧嚼吧給吃了。
鍋中燒油,放入大料瓣,臘肉煸炒微黃,依次放入焯好水的香菇黃花木耳。
倒入高湯甩個雞蛋接著勾芡裝盆,最後再來一勺花椒油潑上去。
小味竄鼻子香。
“要不去醫院打了?”
張建設一邊下著麵條一邊思考,順嘴問了一句。
“打甚麼?”
“流產啊,孩子不要了。”
“說不要就不要了?不要了也行,可這一去醫院,大傢伙不就全都知道了,我這名聲還要不要了?”
“你現在還有名聲?”
“那可不,好歹軋鋼廠正式廚子,今個一車間的花大姐還要給我介紹物件呢,我心裡掛念我乾孃的事,先給回了。
等把這件事弄利落了,我再去找她,事情咱們一件件的辦。”
張建設看著他柱子哥這不要臉的勁頭,差點把手裡的麵條捏成死麵花捲。
畢竟他小時候挨欺負,都是他柱子哥替他拔創的,真不管也不可能。
站在鍋邊琢磨了好一會,等鍋裡咕嘟咕嘟冒泡了,這才反應過來。
把麵條撈到大瓷盆裡,這日子口天氣冷,就不用再過水了,直接吃鍋挑。
盛了一大碗,澆上一勺子滷,把雨水叫了過來讓她先給一大媽送過去。
又盛了兩大碗澆上滷子端到正屋,不能餓著媳婦。
回到廚房,擦了擦手,看了眼他柱子哥。
“那就生!”
“甚麼?生完算誰的?”
傻柱聞著滷子還挺香,自己拿碗就想先嚐嘗,聽了他好兄弟的話,就知道有了主意。
“秦淮茹。”
“誰?不行不在!我大哥剛沒,我嫂子就懷上了,你讓別人怎麼看我?”
“給你有個幾把關係!”
張建設氣糊塗了,都開始說髒字了。
“我倒想有個幾把關係。”
張建設真想一個頂心肘給丫的打出去,打死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