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裡充滿了客套的誇獎,偏偏秦瀚絲毫沒聽出來,還真當是自己能力過人,讓鬱蔓芝這樣的人物也注意上自己了。
“哪裡哪裡...”他擺了擺手,故作謙虛,但臉上哪有半分謙遜之色。
隨口謙虛一句後,秦瀚開始主動邀請鬱蔓芝去旁邊聊聊。
看著面前快把“自傲”寫在臉上的男人,鬱蔓芝滿心的排斥,多年良好的教養讓她沒當著秦瀚的面翻白眼。
再加上自家那個蠢弟弟在旁邊瘋衝自己瘋狂擠眉弄眼的暗示,都快眼皮抽筋了。
鬱蔓芝只能委屈自己,答應了秦瀚。
只是在離開前,她又朝四周環視了一圈,並沒有看到任何女性身影,不禁疑惑地朝鬱青晏揚了下眉。
不是,這小子說的未來幸福呢?
該不會...
鬱蔓芝的腦中蹦出一個大膽猜想,目光跟著落到了一旁一直吃瓜的秦子沐身上。
秦子沐的長相雖比不上鬱青晏,但也俊秀帥氣,甚至還有幾分可愛,個頭呢,也只比鬱青晏矮一點。
此時兩人正以相同的姿勢靠在吧檯上,相對而坐,頭頂是暖光氛圍燈,剛好打在兩人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曖昧感。
鬱蔓芝知道自己該打住這個變態的念頭才對,可看著面前風格相似的兩人,她還是忍不住去想:他們倆誰上誰下啊。
應該是自家那個蠢弟弟在上吧?
他的性格看起來可不像是會甘願在下的那個。
“姐,你那是甚麼眼神,人秦總還在等你呢!還不趕緊去”
大概是鬱蔓芝的眼神太過直接,鬱青晏莫名感覺渾身發毛,一轉頭就對上自家姐姐詭異的目光。
他下意識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皺眉催促。
鬱蔓芝這才回神,趕緊收起目光,乾笑了兩聲,然後三步一回頭地朝秦瀚的方向走去,心裡還在繼續蛐蛐。
鬱青晏這小子是甚麼時候出櫃的啊?
靳玄又知道嗎?
他們倆倆之前可都天天待在一起,怎麼也沒見他喜歡上靳玄啊。
等等!
說起來這倆最近的關係好像確實淡了不少,該不會就是因為阿晏喜歡上剛才那小男孩,所以跟靳玄保持邊界感了吧?
鬱蔓芝覺得自己發現了真相,震驚的同時,又覺得自己還是關心弟弟太少了。
居然連弟弟甚麼時候性取向變了都不知道,看樣子得找個時間好好跟他聊一下他這個情況了。
吧檯旁。
望著逐漸遠去的親姐,鬱青晏身上那股莫名的炸毛感終於消失。
他長吁一口氣,二話不說便朝衛生間方向走去。
走之前,他還特意看了秦子沐一眼,發現秦子沐還真沒看自己這邊一眼,正自顧自玩著手機,頓時放下心來。
這下,他可以放心地去找蘇清苒了。
到衛生間門口時,鬱青晏一眼就看到了蘇清苒。
此時,蘇清苒正靠在洗手池旁,闔著眼睛,眉心微蹙,好像在為甚麼事情煩憂。
聽到有腳步聲靠近,她立馬睜開雙眼。一看是鬱青晏,身上那股防備的勁兒立馬褪去,然後朝鬱青晏伸出了手。
“煙。”
她此刻簡直煩的要命,再不來點解壓的東西的話,可能真的要發瘋了。
鬱青晏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躁鬱的情緒,沒有多問,聽話地掏出煙盒跟打火機遞給她。
蘇清苒取出、叼住,再點菸,動作一氣呵成。
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動作,但在鬱青晏眼裡卻有種說不出的美感。
似乎蘇清苒做甚麼,他都會被吸引。
一如他們初見的時候,他落單被死對頭圍堵在了巷子裡,他堅信自己一個人能打過他們七八個人。
結果,她就這樣橫空出現了他身後的牆頭,手裡拿著撥通了110的電話,用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條故意傷害他人罪嚇退了那群人。
最後還要居高臨下地嘲笑他一句“真蠢,傻子才在遇到問題的時候只會硬抗,要合理運用工具懂不懂”。
如今回想起這些,鬱青晏也覺得那時的自己蠢的好笑。
如果不是她,那晚的自己估計得青一塊腫一塊了。
回憶的間隙,蘇清苒已經抽完一支菸,又咬出一根,準備點燃。
鬱青晏見狀,直接伸手搶回來,塞回口袋,“一根得了,不會抽菸學甚麼別人抽菸解壓。”
他看著蘇清苒那張被嗆得泛紅的臉,態度堅定得不容拒絕。
給她一根,是看出來她確實煩,但第二根那就沒必要了。就剛才那會兒,他都聽她咳嗽了好幾聲了。
見煙被搶走,蘇清苒當即不悅地皺眉,但由於身高差,她只能微揚起頭才能看清鬱青晏的臉。
“不抽菸,難道抽你?”她扯扯嘴角,哼笑了聲,語氣裡帶刺。
鬱青晏被懟的一噎,臉跟著莫名紅起來,緊接著眸光躲閃地看向別處,像是很糾結一般,支吾著開口:“也..也不是不行,只要你能開心。”
這回答屬實超出蘇清苒的預料。
要知道鬱青晏的性格可不像牧硯臣那種有心機的小狗。
要拿動物形容他的話,他更像一隻桀驁難馴的小狼崽,強勢不聽話,更有自己一套的“大男子主義”。
在床上他從不肯做被動的那個,保持著時時刻刻的主動權,彷彿被動承受會讓羞恥心爆炸。
可現在...他居然會同意。
說實話,煩歸煩,但是男色當前,蘇清苒也不是一定要拒絕。
尤其此刻衛生間上方的頂燈照的鬱青晏那張臉格外深邃,輪廓分明,他又眸光閃爍個不停,卻又絲毫不敢直視自己。
這樣一幕,確實勾得蘇清苒心有點癢癢。
蘇清苒緩緩抬手,撫上男人的臉頰。
纖細的指尖還帶著點殘留的煙味,與她身上那股清甜的香氣交織混合,好聞的令人上頭。
掌腹貼上來的瞬間,鬱青晏身子便僵住了,呼吸變亂,喉結不由自主的滑動,再滑動。
他下意識扣住蘇清苒的手腕,想要拿回主動權。
剛握住,蘇清苒便說道:“鬆開!”
“你抓著我要怎麼抽?”
她的聲音輕而軟,尾音微微上揚,像把鉤子勾得鬱青晏呼吸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