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話音落下,氣氛徹底陷入僵局。
而吧檯後的林成陽終於看明白情況,呆在了原地。
等等!
他都聽到了些甚麼!
老婆?!
所以他們晏哥在這段關係裡到底是甚麼身份?
這是他能聽的內容嗎?!
林成陽越想越慌,立刻低下腦袋,又開始裝作很忙地既擦杯子又整理檯面的...
所幸並沒有人在意他。
蘇清苒被迫窩在秦瀚的懷裡,整個人被那股香水味包裹的幾乎要窒息。
她有些後悔答應過來了,到現在一杯酒都還沒喝著,還莫名其妙被扯進男人們的硝煙裡去。
要不她還是回家好了。
正當蘇清苒打算跟秦瀚開口之際,消失已久的秦子沐終於出現。
“哥,嫂子,你們倆不喝酒,擱這兒抱啥啊。”
一句話,讓蘇清苒找到藉口掙開秦瀚。
“我去上個廁所,你們先聊。”
秦瀚沒打算放開她的,可沒想到她力氣會這麼大,輕而易舉就將自己的手掙開了。
“那我——”秦瀚想跟她一起去的。
秦子沐一把將他拽了回來,“哥,你跟著嫂子幹啥,女廁所你又進不去,別忘了今晚你的目的...”
他故意繞到秦瀚身前,擋住他去看蘇清苒的視線,強行將話題轉移到秦瀚最在乎的事業上。
秦瀚並沒有立刻接茬,而是眉眼沉沉地掃了他一眼,目光裡透著不虞。
“你剛才去哪兒了?為甚麼沒跟你嫂子待在一起!?”
他還記著秦子沐出門前答應過自己的事情。
出門前說的好好的,會幫自己盯著蘇清苒,結果呢,他一來就看到蘇清苒跟鬱青晏單獨待在一起,還靠得這麼近。
他是不喜歡蘇清苒,但作為他的妻子,就不被允許跟其他男性走那麼近。
更何況,鬱青晏的心思明顯不簡單。
見秦瀚居然這麼在意這事兒,秦子沐心底只覺得可笑。
畢竟他平日裡可沒見秦瀚對蘇清苒有多上心,這會兒發現有人喜歡蘇清苒了,秦瀚終於知道急了?
果真是應了那句“男人都是賤骨頭!”
不過,照他看來,蘇清苒跟鬱青晏的關係可不像表面這麼簡單。
秦瀚現在急估計也沒用了。
心裡滿是對秦瀚嘲笑,但明面上秦子沐則是帶著抱歉跟他解釋:“哎呀哥!你也知道人有三急的嘛,我進來的時候剛好肚子疼,總不能不去廁所吧。”
這話當然是假的。
他是跑去旁邊找其他美女玩了,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秦瀚會來的這麼快。
不過,還好他早就想好藉口。
解釋完後,秦子沐忽然往前湊近幾分,刻意壓低音量,用只有他們倆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道:
“我知道哥你是怕嫂子被搶走了,但是女人都慕強嘛,你跟鬱青晏孰強孰弱,嫂子會分不清嗎?”
“再說了,後面還有我幫你盯著他們倆,你就放心去談生意吧,我們秦家的未來可都得靠你呢。”
短短几句話裡,秦子沐吹捧了秦瀚好幾次,成功把秦瀚心情吹得有陰轉晴。
他比鬱青晏強?
好像是這樣的...
沒有男人會沒有攀比心,尤其還是在異性面前。
秦瀚反覆回味著秦子沐的話,情緒逐漸冷靜下來,甚至還認同起秦子沐的說法。
是啊,他沒必要把精力都浪費在跟鬱青晏這樣的二世祖攀比上。
他們倆根本沒有可比性。
鬱青晏能有今天,無非就是靠投胎。
而他秦瀚能有今天,全是靠自己的努力,未來,他也遲早會超過鬱青晏的。
所以,忍一時沒有問題。
想法轉換後,秦瀚的格局徹底開啟。
不過眼下他還面臨著一個新問題——該怎麼跟鬱青晏詢問他姐姐的行蹤。
畢竟他剛嘲諷完人家。
見秦瀚的表情從剛才的冷怒,變成如今的糾結跟懊惱,秦子沐一眼就看出他在想甚麼。
應該是後悔為了蘇清苒跟鬱青晏翻臉了,。
秦瀚這樣自負可笑的人,秦子沐研究了這麼多年,已經很瞭解了。
既然他開不了口,那就由自己來幫忙好了。
秦子沐沒有一絲猶豫,扭頭便對旁邊一邊喝酒一邊對廁所方向望眼欲穿的男人問道:“鬱少爺,你不是說你姐姐今晚也在嗎?她人呢?”
聞言,鬱青晏只懶懶地掀起眼皮瞄了他一眼,並不想回答。
他已經被秦瀚惹惱了,滿腦子都是想著怎麼把蘇清苒從他手裡搶過來,給秦瀚介紹生意人脈?
介紹去死的人脈還差不多!
見此情形,秦子沐知道自己又得哄了。
好在這麼多年,他其他能力可能一般,但識人臉色哄人開心這塊,他已經練到爐火純青的境界了。
僅僅思索了幾秒,他便湊到鬱青晏耳邊,用極低的聲音快速說了幾句甚麼。
剛說完,鬱青晏表情就變了,甚至還讚許地拍了拍秦子沐的肩膀。
“你說的對!”
剛好他姐也發來訊息說已經到門口了,他旋即丟下一句“等著”,便朝門口走去。
他一走,秦子沐立刻轉身對秦瀚做了個搞定的手勢。
秦瀚當即鬆了口氣,但緊接著,他就開始好奇秦子沐都跟鬱青晏說了些甚麼。
“你剛才跟他說了甚麼?”
這個問題一丟擲來,一直縮在吧檯後不敢吱聲的林成陽也好奇地豎起了耳朵。
秦子沐自然不可能把實話告訴他,隨口編了句。
“就跟他說我剛好認識幾個他喜歡型別的女生,只要他肯幫你搭線,我就介紹給他。”
“就這?”秦瀚有些狐疑地眯起眼。
秦子沐毫不猶豫地點頭,“對啊,就這,說白了,鬱少爺也是個普通男人,又不是非誰不可。”
這樣一解釋,秦瀚就信服的多了。
“也對。”
男人多為下半身動物,估計也就是因為蘇清苒像他的暗戀物件,才一時生出心思的吧。
談話間,鬱青晏帶著一個高挑的成熟女人走了過來。
只一眼,大家便猜出來者的身份。
“想必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鬱總了吧。”秦瀚第一個走上前開口。
對於這種油膩的誇讚,鬱蔓芝其實很討厭,但想到剛才在門口鬱青晏求自己的那個樣,她只能硬忍著不適,扯出笑回應,“秦總過譽了,倒是您,我早有耳聞,如今見到還真是年輕有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