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NA鑑定結果:支援林闊為池鈴的生物學血緣關係。
短短一句話,卻印證了所有的血脈牽連。
她不是無依無靠的孤女,不是卡子山村池家名義上的孩子,更不是孤兒。
她是林家失散幾十年的親兒子林楓的女兒,是林家的骨血,是林楓唯一的女兒。
卡子山村的苦難,西華村的安寧,邊境九死一生的歷練,彷彿都有了根源。
那些獨自扛過的風雨,那些無人知曉的深夜痛哭,在這一刻,都與眼前這位白髮蒼蒼的老將軍,與那份遲來的血脈親情,緊緊纏繞在一起。
只是……真正的池鈴已經死在了虐待之中,池鈴的視線落在檔案上,久久沒有移動。
鼻尖微微發酸,眼眶也漸漸發熱,可她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這或許是小池鈴最後的執念吧。
池鈴定了定神,暗道:“小池鈴,你安心去吧,這林老將人是你血脈親人,也是唯一牽掛你的人,我會替你好好看顧她。l”
話落,池鈴覺得心頭一鬆,桎梏似乎消失不見了,難道……
池鈴收斂心神,如今的她是特戰營長,是軍人,不能輕易失態,可心底的震動,卻如海嘯般席捲而來。
林闊看著她沉默的樣子,胸口起伏,過了好一會,才緩緩開口:“孩子,四十多年前,時局不穩,戰亂頻發。楓兒五歲那年,我出任務在外,你奶奶也事物纏身,孩子就不見了。
我和你奶奶找了整整十年,可一點訊息都沒有。後來你奶奶……她帶著遺憾走了,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她,還有沒能找到楓兒。”
“我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沒想到,在英模大會上看到你的資料,看到你和你奶奶龍鈺一模一樣的眉眼,和楓兒年輕時的模樣,我就知道,我林家的孩子,終於回來了。”
林闊的聲音裡滿是悔恨與慶幸,他伸出佈滿老繭的手,輕輕握住池鈴的手,“孩子,這些年,你受的苦,爺爺都知道了。卡子山村的委屈,邊境的生死,都是爺爺欠你的。以後,有爺爺在,絕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委屈。”
池鈴的手被老人緊緊攥著,那掌心的溫度,帶著歲月的厚重,帶著血脈的羈絆,一點點暖進她冰冷的心底。
她從小在末世的冷漠中掙扎,在原主的殘缺記憶裡摸索,在部隊的鐵血紀律下成長,早已習慣了獨自承受,可此刻,這突如其來的親情,像一束光,刺破了她心底層層疊疊的堅冰。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卻發現喉嚨發緊,只能發出極輕的聲音。
林闊看著她眼底的淚光,心疼地擦了擦:“孩子,哭出來吧,這些年,你太苦了。”
池鈴終究還是沒能忍住,一滴淚水從眼角滑落,砸在檔案上,暈開了墨跡。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爺爺,我不苦,我有阿婆,有同伴……”
這一聲“爺爺”,卻讓林闊瞬間紅了眼眶。
“哎!我的好孫女!”林闊激動得站起身,緊緊抱住池鈴,花白的頭髮蹭著她的肩頭,“爺爺在,爺爺都在!以後,林家就是你的家,你的根,就在這裡!”
屋內的暖光灑在兩人身上,火爐噼啪作響,驅散了所有的寒意。
池鈴靠在老人懷裡,感受著這從未有過的溫暖,積攢了二十多年的孤獨與委屈,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可這份溫暖,很快就被她強行壓了下去。池鈴輕輕推開林闊,抬手擦去眼淚,眼底的情緒漸漸平復,又恢復了往日的冷冽與堅定,只是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爺爺,我知道您的心意。”她看著林闊,語氣鄭重,“可我是特戰團一營的營長,我的職責是守衛邊境,保家衛國。認親之事,我不能聲張,也不能立刻回歸林家。”
“我明白,我都明白。”林闊連連點頭,眼底滿是理解,“你是軍人,以國為先,爺爺為你驕傲。我們不聲張,不打擾你的任務,只是……你要記得,無論何時,林家都是你的後盾。你累了,苦了,就回來看看,爺爺永遠等你。明日,明日我介紹家人給你認識,怎麼說他們也是你血脈親人。”
池鈴點頭,心中確不甚再意,她這份親情,她只人林闊本人,其他人或許對自己的出現在還會有諸多得不那麼。
林闊起身道:“孩子,你跟我來書房!”
兩人一片一後進了書房,書房比正屋更顯古樸,靠牆立著一排深木書架,密密麻麻擺滿了軍事典籍、黨史文獻與泛黃的舊書。
書桌上方掛著一幅題字,筆力遒勁,寫著“精忠報國”四個大字,空氣中瀰漫著墨香與舊紙張的味道,沉澱著歲月與軍功的厚重。
林闊走到書桌後坐下,指了指桌前的椅子,示意池鈴坐下,臉上的激動漸漸平復,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凝重,顯然是有極為重要的事要與她說。
“孩子,書房是家裡最清淨的地方,咱們爺孫倆,今天把所有事都攤開說清楚。”林闊從書桌抽屜裡,拿出一個上了鎖的鐵盒,拿出鑰匙開啟,裡面整整齊齊放著一疊舊照片、幾份檔案,還有一枚刻著“林”字的小巧玉佩。
他先拿起那枚玉佩,遞到池鈴面前。玉佩質地溫潤,色澤暗沉,一看就是有些年頭的物件,上面的林字紋路清晰,被摩挲得格外光滑。
“這是你父親林楓滿週歲時他爺爺給的禮物,也是林家子孫的身粉牌。
當年他走丟時,身上就帶著這個,只是我們趕到他出事的地方,那裡就只剩下這玉佩了,這麼多年,我一直留著。”林闊指尖輕輕拂過玉佩,眼底滿是追憶。
“你父親全名林楓,是我和你親奶奶龍鈺唯一的兒子,龍家也是軍人世家,當年你奶奶也是軍中赫赫有名的巾幗英雄,可惜走得早,後來龍家沒落,只有為數不多的的幾人離開了京都,再無音訊。”
池鈴接過玉佩,指尖觸碰到冰涼的玉面,一股莫名的親切感湧上心頭,這枚玉佩,彷彿帶著血脈相連的溫度,靜靜躺在她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