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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公道可期,池家難逃法網

2026-05-01 作者:冰泉靜怡

“站住!軍事重地,禁止靠近!”

門口站崗的小兵身姿挺拔,抬手敬禮,聲音洪亮有力,帶著軍人獨有的威嚴。

池鈴沒有停,又往前走了兩步,徑直在大門前撲通一聲跪下,緊接著高高舉起手中的烈士證與軍功章,聲音嘶啞破碎,哭得撕心裂肺:

“軍人同志!救命啊!我是池大壯的女兒!池家人要打死我,求部隊給我一條活路!”

那一聲哭喊,直直撞在空曠的營區門口,聽得人鼻尖發酸,心頭髮顫。

站崗小兵臉色驟變,快步上前,雙手接過證件仔細翻看。

越看,他神情越嚴肅,握著證件的手指都微微收緊,眼底滿是震驚與不忍。

“姑娘,你快起來,地上涼,有話慢慢說……”小兵連忙伸手去扶她,語氣裡早已沒了最初的嚴肅,只剩下滿滿的溫和與心疼。

腳步聲由遠及近,沉穩有力,落在營區地上,帶著軍人獨有的利落。

來人一身筆挺軍官服,肩章乾淨,身姿挺拔,眉眼冷肅,一看就是常年帶兵的人。

站崗小兵立刻立正敬禮,三兩句把情況報了。

指尖撫過泛黃的紙、磨舊的金屬,目光停在“池大壯”三個字上,久久不動,眼底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再抬眼看向地上瘦小可憐、一身傷的姑娘,聲音低沉,卻格外讓人安心:

“小同志,跟我進來。你爹是英雄,部隊,就是你家。”

池鈴懸了一路的心,終於落了地。吩咐道:“粉粉,給我還原曾經的痛,我要這傷看起來、感覺起來真實存在。”

“明白!”

吃鈴穩了穩心神,壓下心底翻湧得情緒,面上卻只咬著唇,撐著發軟的腿,一點點站起來。

左腿傷處疼得鑽心,她每一步都發顫,卻走得極穩,一瘸一拐,跟著軍官踏進了那道象徵靠山的大門。

辦公室裡,她垂著頭,一五一十,把池家這些年的虐待、剋扣優待、差點把她活埋的事,全說了。

聲音細弱,帶著哭腔,每一句都聽得人揪心。

年輕軍官越聽臉色越冷,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等池鈴說完,他猛地一拍桌子,眼神銳利如刀:

“你放心,這事部隊馬上查!一定給你,給池大壯同志一個交代!不能受這種委屈!”

池鈴慢慢低下頭,掩去眸裡所有鋒芒,只留下一身委屈和後怕,輕輕抽噎了一聲。

成了。

她的路,從這一步,才算真正開始。

駐地外,謝墩子遠遠望著她被帶進營區,才鬆了口氣,蹬上腳踏車離開了。

辦公室裡,年輕軍官看她站都站不穩,皺眉道:“腳傷成這樣,先去衛生所處理一下。”

池鈴心裡立刻一轉。

不夠。

只驚動一個連長,不夠穩。

要鬧,就直接鬧到政委、團長面前,一錘定音,徹底斷了池家的後路。

池鈴腦子轉得飛快,覺得自己這樣做並無不妥,池大壯確實是烈士,自己也確實是烈士遺孤。

雖說自己這樣的行為是有些做弊的嫌疑,可出發點並無惡意。只是為可憐的小池鈴討個公道,畢竟她確實是被折磨死了……

想到這裡,池鈴放下心裡的那點點愧疚,不動聲色,暗中喚了一聲:

“粉粉,幫我暈過去。”

“主人為甚麼?”

“這事情必須鬧大點,才能得到重視!”

“好嘞主人!粉粉都聽你的!”

下一秒,池鈴渾身一軟,眼前一黑,直挺挺倒了下去。

“咚!”

一聲悶響,猝不及防。

年輕軍官霍然回頭,臉色驟變,幾乎是衝過去將她打橫抱起,大步往衛生所跑,一邊跑一邊厲聲吩咐:

“快去通知政委、團長!池大壯的女兒來部隊了,還暈倒了,在衛生所!”

“是!”

片刻後,池鈴被輕輕放在衛生所的床上。

“顧醫生,快看看,這女娃娃突然暈了!”霍連長急聲道。

顧軍醫快步過來,剛掀開她破舊的衣領,臉色就變了。

“霍連長,這女娃怎麼啦?是你誰家的?這一身傷……”

“傷?”霍連長一怔,“我只看見她腿有傷,不知道……”

“你先出去,我要全面檢查。小衛,拉簾。”

簾子一拉,裡面只剩下倒抽冷氣的聲音。

小姑娘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新傷疊舊傷,鞭痕、棍印、掐痕、淤青,深的淺的,密密麻麻,看得人頭皮發麻。

“顧老師,她……她怎麼被打成這樣?是誰這麼狠心……”小衛聲音都抖了。

顧軍醫心口發緊:“嚴重營養不良,長期被磋磨,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這完全是硬撐這一口氣啊!。”

空間裡,池鈴看著那一身觸目驚心的傷疤,眼底冷得結冰。

池婆子,池家上下。

這筆賬,我跟你們慢慢算。

衛生所外腳步聲密集而來,簾子拉開。

王政委、烏團長、洪副營長全都來了,臉色一個比一個沉。

“顧醫生,孩子怎麼樣?”王政委聲音發緊。

小衛忍不住紅著眼遞上病歷:“首長你們看,全身都是新舊傷,好些年了,能活下來真的不容易……”

幾位領導一看,臉色徹底冷了。

“先救人,等醒了再細問,不能讓英雄閉不上眼。”洪副營長低聲道。

王政委看向霍連長:“你在哪遇到她的,從頭到尾說。”

霍連長立正,把事情原原本本彙報,最後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報告首長,這是虐待,性質嚴重,必須嚴查!”

王政委深深吸了口氣,望向床上蒼白瘦小的姑娘,眼底又痛又愧:

“池大壯當年抱著炸彈衝上去,是拿命救人的英雄。

我們年年慰問、次次送錢,誰能想到,他唯一的閨女,過得是這種日子。”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

“是我們失職。

顧軍醫站在一旁,終於明白。

這不是一個普通村姑。

這是英雄,在著世上血脈的延續。

衛生所裡靜得落針可聞,空氣沉得壓人。

王政委立在床邊,目光落在池鈴那張瘦得脫形、毫無血色的小臉上,心口一陣陣發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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