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惠子這小丫頭不檢點,勾引順子犯錯,順子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乾瘦老頭憤憤道。
許知微和王宇森都皺起眉頭,對這樣的言論很不適。
老太太直接朝著老頭方向吐了一口濃痰:“我呸,當時惠子才多大,牙都沒還完呢,哪裡懂得這些!真是佔便宜不夠,啥不好的事都怪女的,活該他短命,全都是報應!”
乾瘦老頭撇撇嘴很是不服氣,但是又不敢招惹老太太。
老太太長得一派富貴相,住的房子也是村裡最好的。
她有好幾個兒子,一個比一個有出息,要不是她就喜歡留在村子裡,早就被兒子接出去生活了。
雖然她沒跟兒子們一塊住,可幾個兒子很孝順經常回來看她,若是忙碌來不了也會讓孫子孫女回來。
他們還花錢請了村子裡一個大嬸專門照顧老太太,要是有甚麼事能及時通知他們。
老太太看老頭兒吃癟很是得意,轉回頭朝向許知微道:
“警察同志,你別聽他胡咧咧,惠子是個好姑娘,她要是不厲害些,早就被人欺負死了。她奶奶就是個窩裡橫,在外頭屁都不敢放。”
現場有好幾位老太太,只有這個胖老太太最敢說,其他人都是笑笑不怎麼接話。
許知微:“奶奶,你們剛才說的順子是怎麼回事?他的死跟王惠有關?”
胖老太太擺擺手:“你別聽那老頭子胡說八道,順子是自個喝醉了摔到池塘裡淹死的,跟惠子有啥關係哦。不過是惠子差點被順子欺負時,她罵了一句我早晚弄死,有些人就說是惠子害的。”
順子是村裡的二流子,從小沒少幹偷雞摸狗的事。
長大了也不是個好東西,經常想法子欺負別家閨女,只是那些女孩有家人,每次把他教訓一頓,他才不敢囂張。
可他會對那些爹不疼娘不愛的女孩下手,又或者找年輕小寡婦。
這些人被欺負了也不敢聲張,讓他一次次得逞。
之前大家也都不知道他幹了這些混賬事,被欺負的女人也只能咬牙認這個虧,生怕傳出去被人看不起。
直到順子的魔爪伸向了王惠,這些事才被抖了出來。
“那丫頭看起來瘦瘦小小很乖的樣子,好像很好欺負似的。誰也沒想到她被欺負了,會鬧得全村都知道。每天都去找順子的麻煩,不是扔糞便就是去挖陷阱,那段時間把順子折騰得夠嗆。”
王惠一個小小的孩子,知道自己打不過,於是使出各種陰招對付。
她那段時間就跟只猴似的,上躥下跳,還曾經把死了的老鼠、蟲子等等,塞到順子家的水壺裡。
她每次都做得神不知鬼不覺,順子想要打擊報復,她就往鎮上跑。
順子沒有證據證明是她做的,因而去了公安局也不佔理。
不過王惠畢竟年紀小,也沒少因此被揍。她奶奶不僅沒站在她這邊,還覺得她到處惹是生非,也沒少揍她。
“這孩子天生反骨,越打鬧越厲害,可你要對她好,她也是會記得的。我兒孫們孝順,經常送東西過來吃不完,我想著不浪費就給她一些,她就記住了。有一次我孫女過來,差點被人欺負就是她幫解決的。”
這個村子大部分人都是不錯的,可難免出現一些敗類。
尤其現在村裡光棍多,混賬事也比從前多了。有些人看著人模狗樣,實際上就不是個好東西。
甚至想著,把女孩欺負了,回頭就只能嫁給自己了,還不用出彩禮錢。實在不行,佔個小便宜過過癮也是好的,順子就是這樣的人。
因為順子和王惠之間仇怨很深,順子不止一次說一定要讓王惠好看,王惠也沒少說要孫子的命,兩人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
順子出事,大家也就理所當然地想到王惠身上。
“順子家裡還想找惠子麻煩,警察都來過幾次。惠子奶奶當時想惠子嫁給順子的傻哥哥作為道歉,順子家就他和他家傻哥哥,順子沒了,他那傻哥哥又娶不到老婆,那就要斷子絕孫,所以讓惠子嫁過去,也就算平了這事。”
胖老太太提起這些往事就開始搖頭,沒見過這麼坑自家孩子的,生怕自家孩子過得好似的。
“惠子爸媽也不是個好的,惠子在村裡都快要待不下去了,他們也沒說把孩子接走。自個在外頭重新找第二春,完全忘了前頭還有個孩子。”
一圈走訪下來,許知微五味雜陳。
她看到了一個倔強女孩努力掙扎求生,如果她不是天生與常人不同,對感情遲鈍,否則在這樣的環境中根本就難以生存。
“你說她是天生冷血,還是後天養成的?”王宇森道。
許知微沉吟片刻,“興許都有呢。”
王惠已經很久沒有來過這個村莊,她現在是另一副模樣,如果走進這個村莊,肯定會被人發現。
這個村莊只要來陌生人,都會成為關注焦點。
可當他們來到鎮上,有一家小賣部老闆,卻表示見過王惠。
“那是一年前了,我看她長得好看,所以特意多看了幾眼,結果她叫出了我的名字,還說是我同學。我愣是想不出來她是我哪個同學,又不好直接問,就尷尬地跟她打招呼。”
老闆是王惠以前的同學,她看王惠整容前的相片,一下就認出來了。
畢竟王惠是一個特殊的存在,老闆就沒見過這麼拽的女孩,連老師都敢頂撞。
她當時差點挨板子的時候,竟是直接奪走老師手裡的戒尺,朝著老師的手打去,特別彪悍,這樣的同學很難不被記住。
“那個老師活該,她就是個勢利眼,家裡有錢有權的,她那叫個諂媚。家裡普通的,她就各種貶低欺負,甚麼活兒都讓他們幹,位置也安排到犄角旮旯。”
王惠當時上課並沒做甚麼,是身邊同學在傳遞字條,結果老師卻把她給罵了一頓,還想要懲罰她,然後才有後來的事。
“她當時說了甚麼嗎?”
老闆搖搖頭:“她就叫了我的名字,然後跟我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