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惠的父母生她時也不過十七八歲,自個還是個孩子。
而且王惠媽媽懷孕七個多月才發現,那個時候已經來不及拿掉了,就乾脆生了下來。
王惠生下來後,她的父母也沒有好好照顧她,還和以前一樣到處玩,根本不管小王惠。
王惠媽媽特別喜歡打麻將,一打麻將就忘乎所以,根本不記得自己還有個娃兒。
王惠爸爸則天天和一群狐朋狗友出去,成天不著家。
一開始兩人還因為忘記照顧王惠互相指責,後來看小孩要是餓了會有鄰居幫忙照顧,也就更加不管了。
尤其是王惠自己會走會說話後,怎麼也不怕被餓死,所以更加肆無忌憚。
後來發現她不對勁,又扔到鄉下給奶奶撫養,沒有盡到一天當父母的責任。
王惠爸爸將她接回家,其實也是想著讓她來照顧剛生的小兒子,可沒想到王惠悶不吭聲竟然是個狠角色,也就不敢指望她做甚麼了。
讓她帶孩子,她能把孩子摔了,讓她做家務,她能把鍋碗瓢盆全砸了。
你敢揍她,她不僅不會求饒,還會找機會從弟弟身上找回來,又或者在吃食裡放老鼠藥。
要不是那味道太大,大家吃的時候發現不對,一家子就得團滅。
狠的怕瘋了的,王惠雖然弱小,可她太瘋了,做起事來完全沒有任何顧忌,一副我死了也會帶走你的架勢,讓人不敢招惹。
鄰居們對她的感情很複雜,覺得她小小年紀太惡毒,以後肯定是要進去的。
可同時,因為知道她家的情況,大家又很同情她的遭遇。
“她小時候犯錯,偷了家裡的錢,她爸直接把她扒光扔到路邊。你說說,當時那孩子也有十一二歲了,甚麼都懂了。”
鄰居一位老太太回憶往事,搖頭嘆氣。
“全都是父母造的孽,生了不好好教。再說了她沒吃沒喝,不夠錢還不得餓死啊?這孩子我看著挺懂事的,她知道我家也不富裕,讓她來我家吃飯她都不會來,實在餓狠了過來吃飯,回頭也會幫我收拾我撿的瓶子紙盒做報答。”
“這樣的孩子本性肯定是不壞的,可攤上這樣的父母,再好的孩子也得長歪了。”
許知微:“她後來回來過嗎?”
老太太搖頭:“她回來做甚麼,姑娘長大了,容易被惦記。雖然她有點瘋,可人長得好,想找物件不難。”
王惠父母都有很多年沒有見過王惠了,這些街坊鄰居也一樣,甚至不知道她已經整容了。
當許知微拿出她現在的相片,老太太看了之後,表情明顯有些猶豫。
“奶奶,你之前見過這個人?”
“我是覺得有些眼熟,可我年紀大了不太記得了,也有可能是我看錯了。”
這一片是老城區,不少都是上了年紀的老居民,好幾個人都和這位奶奶一樣的說法。
而這些人,全都是當初曾對王惠伸出援手的。
“王惠回來過這裡。”許知微篤定道。
但是她只是過來看看,並沒有做任何事,因而很多人對她印象不深。
王宇森:“陸隊和江小伍那邊也還沒有訊息。”
這個案子目前可以調動的人手並不多,但是需要調查的人和事卻非常多,導致效率比較低。
許知微現在幾乎可以確定,其他人的調查情況也證實了這一點。
趙一鑠和其他受害者極大可能都是被王惠殺害的,並非單純的意外,可現在的難點在於如何取證以及將王惠抓住。
許知微的任務是追溯王惠個人成長經歷,看是否能從中獲得更多訊息,以此推出她現在可能會在哪裡,縮小搜捕範圍。
“我們去她奶奶家那邊看看吧,她在那生活那麼多年,興許有甚麼線索。”
王惠的奶奶家在江城下面的一個村子,過去需要開車五六個小時。
局裡的車很難申請到,許知微直接求助陸逍,艱難地從一堆車裡挑選了一輛最低調的。
許知微還沒來得及感慨,原來有錢人也會買十幾萬的車,就聽王宇森道:
“這輛車是陸隊專門給咱們四大隊外勤、配備的,當時一口氣買了不少,其他大隊沒少過來借車。”
有時候為了跟蹤嫌疑人,就得找比較陌生的車,避免被發現。
許知微忍不住再次吐槽:“隊長真的是花錢上班啊。”
王宇森聳了聳肩,“有錢人的癖好吧。”
不得不說,跟在這種人手底下幹活實在是太幸福了,他就追求一個真相,榮譽獎金他全都不在意,非常純粹。
陸逍一開始很不喜歡這種說法,也不覺得這有甚麼大不了的,甚至覺得對那些普通警察不公平。
可後來也想開了,國家政策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然後先富的帶動後富的,不就是在這種時候彰顯其作用嗎。
只要他別仗著有錢,就覺得自己多付出,該多拿多佔,那麼就沒甚麼好介意的。
兩人輪流開車來到王惠奶奶老家,這裡地處偏僻,山路十八彎,所以才用了這麼長時間。
“這裡還真是山清水秀啊,空氣都比江城好了不少。”王宇森感嘆道。
許知微則感受到了這裡的荒涼,村子裡基本都是老人,要麼就是很小的孩子,基本看不到年輕人。
這也是目前很多村莊的現狀,村子建設得很好,但是年輕人都在外面漂泊,只有老人留下來守著宅子。
不少村子裡連留守兒童都沒有幾個了,因為村小學都已經荒廢了,需要到鎮上甚至縣裡讀書。
所以村子裡只有學齡前的孩子,稍微大點的都不在村子裡。
王宇森是江城本地人,雖然口音有些不同,但是大體能聽得懂這裡老人說的話。
提起王惠,大家都有很多話要說。
“這丫頭很邪性,小小年紀就不學好。”一個乾瘦的老頭提起王惠,面露不屑的表情。
另一個老太太聽這話冷哼,“我看她挺好,幹活多麻利。”
老頭聽這話很是不高興:“要不是她,當初順子也不會早早就離世了。”
老太太啐了一口,“他活該!誰讓他對人家小姑娘動手動腳,當時惠子才多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