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些,你還覺得她有甚麼不對勁嗎?”許知微問道。
劉宇搖搖頭,“我跟她的接觸並不多,她感受到我的排斥後,也沒有繼續行動,就不怎麼再搭理我了,這也是我沒有跟鑠子提的原因。”
“這個社會很現實,大家都想過上更好的生活,所以我覺得她一開始對我有興趣也算是情有可原,只要她接下來能安分守己就行。”
安娜遠離劉宇,劉宇也就沒有繼續糾纏,也是體諒一個女孩在外闖蕩不容易。
後來看兩人關係還這麼好,劉宇覺得再提也不合適了。
說到底,劉宇打心底是比較看輕女人的,覺得不會造成甚麼大的危害,男性在兩性關係中是佔便宜的,所以不那麼在意。
劉宇想了想又道:“我對她的不喜,除了剛才說的,還有就是她是個整容女。我覺得花錢整容的女人都很虛榮,心思並不是放在過日子上的,所以我不喜歡。”
王榮超驚訝極了:“她整容了?”
劉宇很是無奈:“非常明顯。”
“不是吧,我一點都沒看出來,她都不喜歡化妝打扮,怎麼會去整容。”
許知微和小媛都驚得瞪大雙眼,相簿裡的照片明明看出對方是個很會打扮的人,妝容非常精緻。
劉宇也是一臉黑線,“她那還叫不化妝?”
“她化妝了?”
“我真是服了你了,她的妝那麼濃,你竟然沒看出來?鑠子不會也沒看出來吧?”
王榮超一臉茫然地點點頭,他真沒看出安娜化妝了。
“不是嘴唇塗成大紅色就是化妝,很多妝容看著很自然像媽生臉,實際也是一層層‘刷牆’。”
王榮超這個平時只專注工作,休閒活動都是跟男同志混在一起的男人,遇到了知識盲區。
劉宇忍不住吐槽:“你又不是沒談過女朋友,怎麼這點眼力勁兒也沒有。”
“鑠子也沒看出來啊,要不信你問問他……”
說完,瞬間沉默了,反應過來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場面氣氛瞬間沉重,小媛又紅了眼眶。
許知微打破僵局,道:“安娜有透露過她的家庭情況嗎?”
王榮超對此很清楚,劉宇接管家裡生意,跟他們的生活環境相差比較大,雖然關係依舊很好,可趙一鑠和王榮超更有共同語言,所以更容易聚在一塊說各種瑣碎事。
“她說她是離異家庭出身的,父母離婚後她就跟奶奶生活,父母都不願意撫養她。她雖然有父母,可就跟沒有一樣。”
正因為這樣的經歷,趙一鑠和安娜非常有共同語言,都在努力朝著小家庭奮鬥。
他們沒有親人,只有彼此。
王榮超說完苦笑:“我現在也不知道這些話是真的還是瞎編的。”
許知微和劉宇提起趙一鑠名下財產的事,劉宇很是驚訝。
“這怎麼可能?就算他討好安娜,買了不少昂貴東西,也不至於一點存款沒有。他可是剛把房子賣掉,扣掉之前積蓄也有一大筆資金在手裡。”
現在的房價雖然下跌得厲害,可趙一鑠之前買的房子依舊不便宜。
地段好,空間也足夠大,還是學區房。
他買房不僅是住的地方,也是他未來的家,因而當時購買時雖然是單身,卻也把方方面面考慮在內了。
這樣的房子是不愁賣的,哪怕到處房價跌得厲害,那裡的房價依舊還不錯,而且非常好出手。
趙一鑠賣房時,並未跟兄弟們提起,否則劉宇肯定是要反對的,可他知道的時候已經賣掉了,也就不好說些甚麼。
“這裡頭肯定有問題,如果他的死不是意外,很有可能和錢有關,而安娜絕對在裡頭扮演重要角色。”
許知微回到警局,一段時間沒來,大家看到她都熱情打招呼。
陸逍:“想要歸隊了?”
許知微點點頭:“我覺得我已經恢復了,想要開始工作。”
雖然趙一鑠的案子目前沒有頭緒,可許知微明顯很喜歡這種狀態,在別墅休息時候雖然身心舒適,可缺少了工作帶來的成就感和滿足感。
陸逍看她面色紅潤,氣色很好,一副氣血很足的樣子,不再多說甚麼,直接詢問案子的事。
“趙一鑠的死有問題,絕對不是單純意外。”
陸逍挑眉:“何以見得?”
“木馬入侵還有安娜或者說王惠的特別,以及趙一鑠資產去處不明,這些絕對不是巧合。”許知微篤定道。
“還有,我認為安娜就是之前那位共感者,看不到死者的共感者。”
“當時你看到的男人,就是趙一鑠?”
許知微點頭又搖頭:“是他,也不是他。”
“甚麼意思?”
“如果我的判斷沒錯,那麼他絕對不是第一個受害者,安娜已經不止一次採取這樣的方式,將人殺害。”
陸逍原本平靜的面容微動,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你繼續。”
許知微:“我原本以為那位共感者是作為被追求者而高高在上,可隨著我對安娜的瞭解,我有了更多的想法,我認為這是一種對生命的掌控感。”
“她是一個捕獵者,她對人類情感無法共情,天生冷漠冷血,擁有反社會人格。這也是我之前精神出現問題的原因之一,我原本就因為小欣怡受到影響,遇到她加深了這種情緒。而我的本來意識對此排斥,導致我的混亂。”
這段時間的休息讓許知微身心得到放鬆,也就更能沉下心進行思考,並對自己的意識進行梳理。
陸逍眼眸微沉,朝著一直關注這邊情況的江小伍道:“釋放你的許可權,進一步調查。”
江小伍眼睛一亮,“收到!”
許知微看陸逍完全沒有一絲遲疑,就立馬選擇相信她,讓她內心高興的同時又難免忐忑。
“隊長,你這也太信任我了。”
上頭對四大隊肆無忌憚的風格有所不滿,已經警告陸逍好幾次了。
現在甚麼都未確定,又涉及各種糾葛,如此放許可權很容易被抓住當典型。
陸逍一臉淡定:“蝨子多了不怕癢,讓你休假那麼長時間,總得看看有沒有長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