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身體瞬間失去支撐,朝著下方那深不見底的漆黑通道墜落!
“抓住扶手!”
溫玉的反應猶如閃電,他單手極其強悍地一把扣住了原本是樓梯欄杆、現在卻變成了橫向單槓的金屬鐵桿。另一隻手極其精準地在半空中撈住了安之的腰肢,將她死死地按在自己懷裡。
邱明確和沈林初也拼死抓住了牆壁上凸起的管道,懸掛在半空中。
當他們喘著粗氣,向下看去時。
一股極其濃烈的、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氣,瞬間凍結了所有人的血液。
在他們腳下,原本應該是走廊盡頭的地方,此刻變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
“這他媽簡直是不給人活路!”邱明確咬著牙,冷汗滴入深淵,連個回聲都聽不見。
“別往下看,往上爬。”
安之的半邊臉雖然佈滿了黑色的詛咒紋路,但她的聲音依然冷酷如冰。
就在四人極其艱難地順著垂直的牆壁向上攀登了不到十幾米時。
“啪嗒。”
一滴極其粘稠的、散發著刺鼻腥臭的黑色黏液,突然從他們頭頂的黑暗中滴落下來,正好砸在沈林初旁邊的鐵管上,瞬間腐蝕出一個深坑。
“上面有東西!”沈林初瞎了雙眼,但聽覺極其敏銳,他驚恐地喊道。
溫玉猛地抬起頭,猩紅的眼眸死死地鎖定了上方。
在距離他們不到二十米的垂直牆壁上方。
一個極其詭異、極其扭曲,讓人看一眼就會理智狂掉的恐怖身影,正猶如蜘蛛一般,倒掛在牆壁上,極其安靜地攔住了他們通往頂層的唯一必經之路。
那是……葉將星!
但是,此刻的葉將星,已經徹底不能稱之為人類了。
在之前的幻境崩塌中,他被深海怪物重創掩埋,而在現實的這十幾個小時裡,他的肉體,已經被深海的詛咒極其深度地同化、畸變!
此刻的他,左半邊身體依然保留著那張俊美病態、穿著破碎燕尾服的人類模樣。
但他右半邊身體,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其龐大、蠕動著、長滿了無數倒刺和幽綠色吸盤的恐怖深海觸手!
半人半畸變怪!
他徹底陷入了瘋魔,用自己的靈魂和理智作為祭品,與深海達成了極其扭曲的交易,只為了換取這種足以攔截安之的恐怖力量。
“小瞎子……”
葉將星那張殘存的半張人臉上,掛著極其溫柔、卻又極其扭曲的病態笑容。他那一半的喉嚨發出人類的聲音,另一半被觸手佔據的喉嚨卻發出令人作嘔的黏膩摩擦聲:
“我說了,我們之間的遊戲,還沒有結束呢。”
那幾條粗壯的觸手在牆壁上極其不安分地扭動著,他的眼神死死地釘在安之的身上。
“上面的風景太冷了,你還是留在這深淵裡,永遠……永遠地陪著我吧。”
“保護安之,繼續往上爬。我來解決他。”
溫玉沒有任何的廢話。
他鬆開了攬著安之的手,將她極其安穩地放在一根極其粗壯的承重水管上。
隨後,溫玉反手拔出那把漆黑如墨的陰影長刀。
他單手抓著牆壁上的縫隙,身體猶如一隻在懸崖上跳躍的黑色獵豹,帶著極其恐怖的爆發力和視死如歸的狂熱,直直地朝著倒掛在牆壁上的葉將星衝殺上去!
在垂直的牆壁上,一場極其違揹物理定律的極限廝殺,轟然爆發!
“錚!”
黑色的刀芒與葉將星那極其堅硬的觸手在半空中猛烈碰撞,瞬間炸開一團極其刺目的火花!
溫玉雖然身負重傷,但騎士的死氣讓他在戰鬥中毫無痛覺。他藉著牆壁的彈跳力,在空中極其詭異地扭轉身體,一刀極其狠辣地切向葉將星那僅存的人類頭顱!
“啞巴狗,你以為你還能像之前那樣護著她嗎?”
葉將星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狂笑,他那幾條粗壯的觸手極其靈活地纏住了周圍的管道,另一根觸手猶如極其陰險的毒蛇,猛地從死角竄出,狠狠地抽在了溫玉的胸口上!
“砰!”
溫玉被巨大的力量抽得倒飛出去,但他反應極快,長刀猛地插入金屬牆壁,硬生生地在垂直的懸崖上止住了墜落的趨勢,金屬摩擦拉出一長串刺目的火星。
然而,更極其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溫玉剛才那一刀,雖然沒有砍中葉將星的要害,但卻極其鋒利地斬斷了他的一截觸手末端。
“噗嗤!”
那截被斬斷的觸鬚掉落在半空中,竟然沒有墜入深海。
而是在一陣極其淒厲的慘叫聲中,那截蠕動的爛肉竟然在半空中迅速變形,化作了一隻通體漆黑、滴著血水、長著一張哀怨人臉的詭異飛鳥!
“嘰嘰嘰!”
那隻哀怨的飛鳥發出極其刺耳的尖嘯,根本不理會溫玉,而是猶如一枚追蹤導彈,直接朝著下方管道上的安之俯衝而去!
葉將星的每一滴血肉,都對安之充滿了極其扭曲的致命佔有慾!
“安之小心!”沈林初大喊。
安之雖然看不見,但她的絕對視野極其清晰地捕捉到了飛鳥的軌跡。她那半張爬滿黑色詛咒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
“邱明確,三點鐘方向,鐵管震擊!沈林初,釋放使臣怨氣,結網!”
大女主極其冷靜、極具壓迫感的指揮聲,在空曠的深淵上空迴盪。
她沒有因為身處絕境而退縮,反而極其果斷地利用地形和隊友,佈置了一場極其精妙的垂直絞殺陷阱!
“收到!”
邱明確大吼一聲,掄起重錘狠狠地砸在三點鐘方向的一根主管道上。
“嗡!”
極其強烈的金屬震波瞬間擴散,那隻飛鳥的聲納系統被瞬間破壞,在半空中極其暈眩地停滯了一秒。
就在這一秒的空檔。
沈林初強忍著劇痛,發動了使臣和祭祀混合的殘餘力量。一張由幽綠色死氣編織而成的大網,極其精準地將那隻飛鳥死死網住,隨後瞬間收緊,將其絞殺成一團黑煙!
“葉將星,你這套噁心人的把戲,對我沒用。”
安之抬起頭,那被黑布遮擋的雙眼彷彿穿透了虛空,極其冷酷地注視著上方那個半人半怪的瘋子。
她的冷靜,她的完美配合,讓葉將星眼底的嫉妒和瘋狂徹底攀升到了極點。
“沒用?那我就把你們全都撕成碎片!”
葉將星徹底暴走了,他龐大的畸變身軀在牆壁上極其狂暴地移動,無數根觸手猶如漫天箭雨,朝著溫玉和下方的三人進行了無差別的瘋狂穿刺!
在這漫天揮舞的觸手和致命的攻擊中。
溫玉的黑眸沉靜如一潭死水。
他沒有去防守那些刺向自己非致命部位的觸手。
他極其精準地捕捉到了葉將星在瘋狂攻擊時,那半張人類軀體胸口處暴露出的一絲極其微小的破綻!
這是絕殺的機會。
但代價是,溫玉必須硬扛兩根觸手的貫穿!
沒有絲毫的猶豫。
“呲啦!呲啦!”
兩根尖銳的觸手極其殘忍地貫穿了溫玉的左肩和腹部,鮮血瞬間染紅了牆壁。
但溫玉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藉著觸手貫穿的力道,身體極其違背常理地向前猛地一突!
他手中的漆黑長刀,帶著一種摧枯拉朽、玉石俱焚的恐怖死氣,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
“噗嗤!!!”
極其精準地,一刀狠狠地貫穿了葉將星那半個人類軀體的心臟!!!
刀尖從後背透出,帶出一長串妖異的黑血。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都以為,心臟被貫穿的葉將星,會發出極其淒厲的慘叫,會瘋狂地掙扎反撲。
但是。
極其詭異、極其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卻在懸崖上發生了。
被一刀穿心的葉將星。
不僅沒有絲毫的掙扎。
他那張蒼白俊美的人臉,甚至極其緩慢地,勾起了一抹極其釋然、極其滿足的扭曲微笑。
他沒有後退。
他竟然伸出那雙戴著染血白手套的手,極其死死地抓住了溫玉刺入他胸膛的刀刃!
然後,在溫玉極其震驚的目光中。
葉將星竟然極其用力地,順著那極其鋒利的刀鋒,將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地、極其殘忍地向前推!
“呲啦……呲啦……”
刀刃切割著他的心臟、肌肉和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他任憑那把刀將自己的身體徹底切開。
只為了,能夠跨過這極其致命的刀柄距離。
他那雙滿是死氣和瘋狂的狐狸眼,越過了溫玉的肩膀。
他極其貪婪地、極其痴迷地,看向了下方坐在管道上的安之。
“小瞎子……”
葉將星的口中湧出大量的黑血,但他的聲音卻極其輕柔,彷彿在進行著某種極其神聖的告白。
他伸出一根佈滿鮮血的觸鬚手指,在半空中極其虛弱地,朝著安之的方向抓了抓。
“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