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風撲面。
那是一張佔據了整個軀體三分之一、長滿數萬顆螺旋狀倒刺的血盆大口。
它攜帶著極其狂暴的深海威壓,猶如一座崩塌的肉山,朝著安之和溫玉狠狠砸下!
幻境即將徹底崩潰,這是船長作為終極BOSS的最後、也是最瘋狂的反撲。
它要拉著這兩個毀了它永生大局的凡人,一起在這個徹底崩壞的程式碼深淵裡陪葬。
“該死!”
懸浮在半空中的柯知否臉色極其難看。
他猛地從懷裡甩出三張散發著金光的高階防禦符咒,試圖擋住怪物橫掃過來的巨大觸手。
然而。
“咔嚓!”
那些在現實世界裡足以抵擋致命一擊的S級道具,在接觸到怪物觸手的瞬間,竟然猶如被腐蝕的廢紙一般,瞬間化作了極其黯淡的亂碼,隨後徹底崩碎!
底層的幻境邏輯已經完全錯亂,所有的外來道具在這一刻,全部被世界法則強行失效!
“砰!”
柯知否猶如一隻斷線的風箏,被觸手掀起的極其恐怖的氣浪直接狠狠拍飛,重重地撞在搖搖欲墜的二樓欄杆上,大口吐血。
另一邊。“老子就不信砍不死你這個噁心東西!”
葉將星在失重的半空中發出極其病態的狂笑。
他藉著一塊飛落的殘骸狠狠一蹬,整個人猶如離弦之箭,雙手反握著摺疊匕首,極其兇狠地朝著怪物的一根主電纜觸手刺去!
“當!”火花四濺。那根電纜堅硬如鐵,葉將星的匕首根本無法刺穿分毫。
下一秒。
怪物極其狂躁地猛地一甩!
“轟!”
葉將星被一股極其霸道的深海怪力直接掃中胸膛。
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猶如炮彈般被狠狠砸進了宴會廳殘破的牆壁裡,瞬間被無數掉落的碎石掩埋,生死不知。
智力天花板的道具失效。瘋批男配的物理攻擊破不了防。
在這場幻境崩塌的終極BOSS戰面前,一切花裡胡哨的算計都變得極其可笑。
在絕對的物理碾壓面前,唯有更加恐怖的——絕對武力!
血盆大口,距離安之的頭頂,只剩下最後的半米!那極其刺鼻的百年海藻腐臭味,已經死死地扼住了人的咽喉。
然而,安之沒有退。她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那雙清冷的眼眸中,甚至連一絲驚慌都找不到。
因為她的身前,站著那個男人。
“嗡!!!”
就在怪物那滿嘴的螺旋獠牙即將觸碰到安之髮絲的那個極其致命的瞬間!
溫玉的身上,突然爆發出一陣極其恐怖、極其低沉的能量轟鳴聲!
系統強加給他的“1949審判官”的最後那一絲極其頑固的軀殼限制,在這一刻,被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恐怖力量,極其蠻橫地、徹徹底底地撕成了碎片!
他不需要系統的施捨,不需要虛假的身份。他是現實世界裡,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頂級兵器!
檢測到幻境壓制解除!
信物共鳴!【騎士】絕對力量,終極歸位!
“轟隆!!!”
一股極其狂暴、極其純粹的黑色火焰,猶如來自地獄的守護之火,從溫玉的腳下轟然炸裂,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那身代表著1949年、代表著船長意志的深藍色大副軍裝,在這極其恐怖的黑色火焰中,寸寸崩裂、燃燒!
他那雙深淵般的黑眸中,再也沒有了幻境裡的空洞與死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狂熱、極其護短、足以將神明都斬落馬下的無上戰意!
戰神歸來!這才是真正的溫玉!那個在現實中,寧願為她化身修羅的暗夜騎士!
面對那張極其恐怖的血盆大口。溫玉根本沒有後退半步。
他握緊了手中那把已經被黑火完全覆蓋的三菱軍刺。
那把原本普通的金屬利刃,在騎士力量的加持下,瞬間暴漲成一把足有兩米長的、散發著極其恐怖死氣的黑色巨刃!
“斬!”這是一種無需言語的絕對氣場。
溫玉的身體猶如一張拉滿的強弓,肌肉爆發出極其恐怖的力量。
他雙手握刀,由下至上,迎著那座砸下來的巨大肉山,極其狠辣、極其霸道地
逆勢一揮!
“唰!!!”
一道極其耀眼、足以撕裂黑夜的黑色弧形刀芒,猶如一輪極其狂暴的黑色彎月,以一種摧枯拉朽的絕對姿態,狠狠地切入了怪物那張長滿數萬顆獠牙的血盆大口之中!
“呲啦!!!”
極其令人牙酸的金屬切割聲和肉體撕裂聲,在宴會廳裡轟然炸響!
沒有僵持,沒有懸念。這是絕對武力的單方面碾壓!
那道黑色的刀芒極其蠻橫地切碎了那些堅不可摧的螺旋獠牙,切斷了極其粗壯的海底電纜!
它猶如切豆腐一般,直接將那頭巨大深海畸變怪的整個上顎,連同小半個軀體,硬生生地、極其平滑地一分為二!
“嗷!!!”
怪物發出了一聲極其淒厲、極其絕望的深海哀嚎!
它那龐大的軀體在半空中猛地僵住,大量極其渾濁的黑色粘液從平滑的切口處如瀑布般噴湧而出。
但那些極其具有腐蝕性的粘液,甚至連靠近安之和溫玉身體半米的資格都沒有。
溫玉周身燃燒的黑色守護之火,猶如一道絕對領域,將所有的汙穢和危險,極其霸道地徹底擋在了外面。
怪物轟然倒塌,化作極其龐大的黑色亂碼,開始隨著整個幻境的崩塌而迅速消散。
一擊秒殺!乾脆、利落、帥到了極點!
宴會廳的崩塌速度在這一刻陡然加快,四周的牆壁已經徹底化為了虛無,露出了外面那極其扭曲、光怪陸離的時空亂流。
溫玉緩緩地收起了黑刃。
他轉過身,面向安之。
那張極其俊美、猶如大理石雕刻般的臉龐上,還沾著幾滴極其妖異的黑血。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胸膛劇烈地起伏。
他那雙黑眸,極其專注、極其滾燙地死死盯著安之。
他沒有說話。因為幻境粉碎,那個系統賦予他的“審判官”聲音,也隨之剝落。他又變回了那個在現實中無法言語的啞巴保鏢。
但,此時此刻,根本不需要任何言語。
溫玉極其粗暴地伸出一隻手,一把抓住了脖頸上那條代表著1949大副身份、代表著效忠船長的黑色領帶。
“嘶啦!”
他極其用力地、毫不留情地將那條領帶一把扯斷,猶如丟棄一件極其噁心的垃圾般,狠狠地擲在崩塌的金屬地板上。
領帶在黑火中瞬間化為灰燼。
這個動作,極其狂野,極具極其強烈的雄性荷爾蒙衝擊力!
他在用這種極其直白、極其決絕的方式,向安之宣告:去他媽的船長,去他媽的規則。我的信仰,從來都只有你一個。
安之靜靜地看著他。她那張向來冷若冰霜的臉上,綻放出了一抹極其溫柔、極其驚心動魄的絕美笑容。
她的身體微微晃了晃。利用肉身引導軍刺刺穿陣眼,雖然沒有傷及心臟,但那種極其恐怖的規則反噬,依然讓她的體力徹底透支。
就在她膝蓋微微一軟的那個瞬間。
溫玉極其迅速地上前一步。他沒有去攙扶她的手臂。而是極其霸道、極其不容抗拒地,直接彎下腰。
一條強壯的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另一條手臂穩穩地托住她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