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血肉只能取悅神明。但要徹底開啟深海的永生之門,必須需要一顆極其純粹、極其強大的聖女之心作為開啟陣眼的鑰匙!”
船長的聲音在安之的大腦裡瘋狂地迴盪,帶著極其恐怖的精神汙染和心理暗示:
“你,就是那把鑰匙。”
“你的反抗是徒勞的。在這艘船上,所有人都是祭品,而你,註定要被挖出心臟,成為我登上神座的最後一塊墊腳石!”
“放棄吧……絕望吧……融入這無盡的深海,成為祭典的一部分!”
極其恐怖的絕望感。歷史的真相竟然是如此的黑暗與骯髒。
成千上萬人的性命,不過是一個瘋子為了私慾而擺在祭壇上的籌碼。
這種極其龐大的精神汙染,足以瞬間摧毀任何一個人的求生欲,讓人從心底裡產生一種“我生來就是祭品,我根本無法反抗”的深度抑鬱和自我毀滅傾向。
然而。
站在船長室中央的安之。
她那被強行拉入幻象的身體,沒有絲毫的戰慄。她那雙清冷的眼眸中,甚至連一絲極其微弱的恐懼和絕望都找不到。
絕望?屈服?簡直荒謬到了極點。
“這就是你的底牌?”
安之的聲音,在被精神風暴肆虐的腦海深處,極其冰冷、極其清晰地響了起來。
在她的精神世界裡。
面對那猶如海嘯般撲面而來的幻象和汙染。
安之的理智,猶如一臺運轉到了極致的超級計算機,極其冷靜地、毫不留情地開始了一場極其強悍的“邏輯防線”構建!
一層層極其堅固的邏輯壁壘,在她的意識中轟然升起,將那些試圖汙染她靈魂的絕望聲音,死死地擋在了外面。
“如果深海的舊神真的如此全能,如果你真的已經獲得了永生。
你還需要躲在這幻境裡,用這種極其低劣的幻象來對我進行心理暗示?”
安之在精神世界裡,發出了極其不屑的冷笑,字字珠璣,猶如最鋒利的手術刀,極其精準地切開了船長這套恐嚇說辭的命門:
“你費盡心機想讓我感到絕望,想讓我從心底裡屈服。原因只有一個。”
“那就是,這場獻祭儀式,必須要求祭品心甘情願,或者至少是‘精神崩潰’狀態下被挖出心臟,法陣才能真正生效!”
“你不是不想直接動手。而是你根本做不到!只要我的精神意志不被你摧毀,我的這顆心臟,對你來說,就是一塊你永遠也啃不動的毒藥!”
轟!!!
邏輯的絕對反殺!大女主那極其恐怖的理智,瞬間看破了這終極Boss外強中乾的本質!
不僅如此!
“既然你主動向我敞開了你的精神連線,那我就不客氣了。”
在精神交鋒的極其短暫的瞬間!
安之那隻被精鋼鐐銬鎖住的右手手腕,猛地爆發出一陣極其刺目的、幽暗到了極致的冰藍色光芒!
間諜信物,絕對視野!不僅能看破虛妄,更能順著精神連線的縫隙,進行極其致命的反向竊取!
安之的意識猶如一把極其鋒利的錐子,極其蠻橫地、毫不留情地順著船長剛才釋放出的精神汙染通道,狠狠地逆流而上,直接刺入了船長那隱藏在幻境最深處的記憶核心!
“啊!!!”船長那由電纜拼接而成的龐大軀體,猛地發出一聲極其痛苦、極其震驚的機械慘叫!
它怎麼也想不到,一個凡人,一個祭品,竟然能在它的精神領域裡進行反向入侵!
“找到了。”
安之猛地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絲極其銳利的寒芒。
在剛才那極其驚險的零點一秒的反向竊取中。她極其清晰地看到了!
在這座1949年的記憶幻境裡,船長雖然看起來不可戰勝。
但在現實世界的沉船廢墟中,這具由電纜拼接的怪物,它的“真正本體核心”,其實極其虛弱地隱藏在郵輪底艙最深處的一個極其隱秘的——備用動力鍋爐之中!
那才是它致命的座標弱點!只要在現實中摧毀那個鍋爐,這個在幻境裡作威作福的船長,就會瞬間灰飛煙滅!
“你……你這個該死的異端!你到底做了甚麼!”
船長瘋狂地噴吐著黑色的海泥,它切斷了精神連線,那雙幽藍色的機械眼眸死死地盯著安之,充滿了極度的忌憚與狂怒。
它雖然不知道安之具體竊取了甚麼,但那種被人看穿了底褲的極度危機感,讓它徹底失去了耐心。
不能再等了!
既然無法在精神上讓她屈服,那就只能用最暴力的物理手段,在極度的痛苦和恐懼中強行挖出她的心臟,哪怕獻祭的效果會大打折扣!
“審判官!”
船長猛地轉過頭,那極其恐怖的、充滿電流雜音的聲音在船長室裡轟然炸響,下達了這極其殘忍、極其血腥的最終指令:
“立刻把她帶走!”
“就在今晚的海神晚宴上!”
“當著所有乘客和信徒的面,給我親手……活生生地挖出她的心臟!”
死寂。船長室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安之靜靜地站在原地,沒有絲毫的恐懼,甚至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站在她身後的溫玉。他穿著那身極其挺拔、冷酷的大副軍裝。
聽著這極其殘忍、要讓他親手將摯愛開膛破肚的終極命令。
那張猶如大理石般冰冷、沒有絲毫感情的臉龐上,依然沒有任何的波瀾起伏。他被系統死死壓制的靈魂,彷彿真的已經徹底沉睡。
“嘩啦。”沉重的軍靴聲響起。
溫玉極其標準、極其冷酷地,單膝跪倒在那極其噁心、噴吐著海泥的白骨王座之前。
他低下那高貴的頭顱。
極其低沉、極其沙啞,透著一股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猶如機械般絕對服從的冰冷聲音,極其清晰地在船長室裡響起: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