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天寶眼前一亮:“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英王世子勒善囂張跋扈在白玉京中是出了名的,讓他出面,姓宋的肯定在劫難逃。
“好,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一定不能讓勒善和英王府察覺到是我們的挑撥!”
“是!”馬陸嘴角一勾,心想姓宋的當真是作死,竟然同一時間惹到了這麼多大人物,我都不知道他能靠甚麼活下來。
……
第二日宋牧馳繼續來到皇家修煉洞府,依然是之前那個侍女在前面領路,一路有意無意找他聊天。
“我叫墨玉,公子怎麼稱呼呀?”
“公子當真是勤奮,不過也要注意張弛有度,強行修煉太長時間容易損壞根基的。”
“公子是玉陽公主的朋友麼。”
……
一路上對方只是禮貌性地回應著,但她也絲毫不覺得冷場,因為光是看著對方那張臉就賞心悅目。
宋牧馳這次沒有去之前那種別院,而是到了另外的演武殿。
別院是修煉功法提升修為的,演武殿則是鍛鍊戰技的。
不管是蘑菇劍法,還是彈指神通,如今熟練度都還遠遠不夠。
“演武殿每次一個時辰,每次需要交1萬兩銀子使用費。”墨玉在一旁講解著。
宋牧馳有些意外:“還要交錢?”
他拿著的可是公主的令牌哎。
墨玉微笑著解釋道:“演武殿不同於修行別院,這裡會模擬各種敵人以及環境讓修煉者攻擊,這一切都需要消耗陣法符籙,所以才需要交錢,每次只收一萬兩已經是皇家修煉地的特殊福利了。”
她看了看那張英俊帥氣的臉,咬了咬嘴唇道:“不過我可以個人給公子打九折,這已經是我最大的許可權了。”
“多謝墨玉姑娘。”
墨玉心想他之前愛搭不理的,如今能省點錢態度就好了很多。
呵,男人!
宋牧馳進入了演武殿,一開始只是個空曠的房間,很快陣法開啟,房間中多了各種靶子,甚至還有模擬敵人虛影,不同的野外環境。
看到這一切他暗暗感嘆這個世界的陣法師真是厲害,搞得像在打VR遊戲似的。
他很快收斂心神,拔出了佩劍。
之前雖然已經學會了撒石灰的手段,但因為各種危險的存在,他一直沒敢大量消耗真陽來練劍。
如今皇家修煉洞府中隨時可以補充這些消耗,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回想劍訣中的描述:“執行全身所有真陽逆行六脈,匯於劍尖,而後驟然外放,如曇花一現,似流星墜地,以光奪敵六識……”
聽起來簡單,做起來卻是另一回事。
第一次嘗試,真陽剛逆行到第二脈,經脈裡彷彿有人拿著燒紅的鐵釺在亂戳,若非他先天牛馬聖體加上歸墟引的錘鍊,恐怕第一時間就會痛得暈過去。
他咬緊牙關繼續催動,結果真陽在半途暴走,整個人被彈飛出去,後背撞在牆壁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氣,感受著體內翻湧的氣血。四周的靈氣立刻湧來,像無數雙溫柔的手幫他平復經脈,修補受損的傷勢。
這就是皇家修煉洞府的神奇之處,宋牧馳心想世上那些名門大派恐怕也有差不多的福地洞天,難怪那麼多天驕年紀輕輕就能修到很高的境界。
他並沒有半分氣餒沮喪之意,他相信以自己如今的情況,只要繼續堅持,遲早能趕上去。
片刻後,傷勢痊癒,消耗的真陽也已恢復。
他翻身坐起,撿起佩劍再次握緊,卻並沒有急著揮劍,而是靜靜思索,按理說以他如今經脈的堅韌與粗-大是其他人遠遠比不上的,如果連他都受不了如此狂暴的真陽執行方式,其他人更不可能忍受得了啊。
他忽然明白了過來,如今修煉的歸墟引,體內的河圖與真陽比其他同等級修士強大了太多,而劍譜肯定是按照大部分普通人來指導的。
於是他這次不再一股腦全爆發出來,而是試探著只用了小部分真陽。
終於這次經脈沒有傳來刺痛之感,反倒有一種暖意,待真陽順利抵達劍尖,急忙催動外放,手中的劍發出一聲嗡鳴,一道刺目的白光炸開。
只不過方向偏了,光芒全部打在他自己臉上。
那一瞬間,宋牧馳覺得眼前只剩白茫茫一片,甚麼都看不見,足足半炷香時間才漸漸恢復。
接下來他又重複訓練了數十次,終於成功發出了第一道定向的致盲白光。
白光從劍尖射出,將前方的空間照得雪亮,而他的視線再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第一次成功他並沒有太高興,因為他清楚真正戰場上只要稍稍有點偏差,付出的就是生命的代價。
而劍譜上寫得清楚——“剎那芳華,需施展萬次以上,方可圓融自如。”
萬次!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
就這樣繼續施展了數百次,從一開始的偶爾成功到後面十次有八次成功。
到揮劍一千一百多次的時候,他開始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
不是身體上的疲憊,周圍的靈氣隨時在補充他的氣血與精神,疲憊來自心理——重複同一個動作上千次,每一次都要精確到毫厘,這種枯燥足以讓任何人心生厭倦。
他終於明白上劍譜上的那句話——劍道的關鍵在於心性。
練劍的過程不僅是在增加劍法熟練度,同樣也是在修心。
只有能忍受一萬次枯燥的人,才算勉強有資格說自己用劍。
他將劍橫在膝上,閉目冥想了一陣,方才繼續練習起來。。
第一千三百次,他已經徹底熟悉了剎那芳華的真陽路徑,流過每處經脈應該以怎樣的速度以及真陽數量。
第兩千九百次,他漸漸有種奇怪的感覺——手中的劍似乎在配合他。
彷彿隨著時間的推移,手中劍正在慢慢認識他這個人,瞭解他的真陽頻率,熟悉他的發力習慣。
三千次,五千次、七千次……
他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反正他提前交了20萬兩銀票在墨玉那裡,陣法符籙消耗完了,就隨時補充。
當揮出第八千次的時候,他站在演武殿中央,渾身被汗水浸透,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
手中的劍微微顫抖,不是不穩,而是興奮——它在期待下一次出劍。
他忽然明白了剎那芳華的真正奧義。
這一招的本質不是“致盲”,而是無時無刻不在的“影響”。
在修行者的對決中,眼識是最重要的感知手段,遠超耳識、身識。
高手相爭,勝負往往就在那一瞬間。
而致盲的光,也不是越多越好,越亮越好,真正高明的剎那芳華,是讓光“恰好”覆蓋敵人的視線範圍,不多一分,不浪費一絲真陽。
這意味著出劍的時機、角度、距離,每一個變數都會影響最終效果。
八千次練習下來,他對這些變數的掌控已經近乎本能。
接下來的練劍途中,劍尖的光芒不再像一開始那麼絢爛,而是一種內斂。
他已經可以做到隨心所欲地調節劍尖發出光芒的亮度,角度以及影響範圍。
第一萬次,手中劍發出一聲清越的長鳴,劍身上的光芒如同晨曦刺破夜幕的過程,一開始只是微光,逐漸亮起,到了後面,變得耀眼奪目,最後又重新隱去。
第一式,剎那芳華,大成!
但劍法有四式,這才只是開始。
當然有了修煉第一式的經驗,他對劍有了更深的認知,修煉起來事倍功半。
蘑菇劍法第二式驚鴻一現,將所有的威力爆發於一點,追求極致的攻擊力;
第三式,追光逐電,直接攻擊途徑的所有敵人;
第四式,眾生平等,範圍攻擊;
……
十萬次雕琢,只為磨一劍。
當墨玉來通知他兩天時間已到時,他的蘑菇劍術殘篇,已經徹底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