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正陽對王京這個鬼才導演有絕對的信心。
但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還是掛名了監製。
片場,許正陽正在和王京溝通拍攝細節,化好妝的周閏發從化妝間走了出來。
黑西裝,大背頭,抹了髮蠟的頭髮油光發亮,氣派十足。
“許總,王導,怎麼樣?”
周閏發想讓許正陽和王京點評一下自己的妝造。
“不錯,很有型,你比我更像老闆。”
許正陽豎起大拇指。
周閏發的戲路很寬,喜劇正劇,好人壞人,古裝時裝都能演,但是他最適合的還是這種江湖大佬。
本就人高馬大的他,換上賭神高進的造型,氣場全開,還是很有震懾力的。
周閏發卻以為許正陽在敲打他,嚇得一個趔趄。
“許總,您就別打趣我了,我只是你的一個打工仔而已。”
王京給演員說了說戲,然後就正式開拍了。
《賭神》有一部分戲份是在鈤國取景拍攝的。
這個要留到最後再拍,現在只能先拍港島的戲份,所以並沒有按照原片的順序來拍。
今天要拍的第一場戲就是高進踩到陷阱滾下山,撞傷了頭,成了傻子,遇到了劉德樺飾演的陳小刀,還有飾演他女友阿珍的王祖嫻。
陳小刀和阿珍把高進救回家,高進醒了過來,卻失去了記憶,只記得自己愛吃朱古力。
因為高進踩到的陷阱是陳小刀布置的,刀仔內心有愧,只能收留高進,期間鬧出了很多笑話。
周閏發的演技沒的說,演起傻子來竟然一點都沒有違和感,一點也看出大佬的影子。
“好,過,下一條。”
和周閏發這種好演員拍戲就是順利,基本上都是一條過。
現在都是膠片拍攝,成本可是很高的,NG一次會浪費很多膠捲,和燒錢沒區別。
所以在這個內卷為王的時代,演技太差的人根本就混不下去,能殺出來的都是有真本事的。
王祖嫻經過幾部戲的磨練,演技也算是可圈可點。
而且她的戲份其實不多,重頭戲都在周閏發和劉德樺這裡。
劉德樺和周閏發的對手戲最多,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演技被後者全方位碾壓。
這個時候的劉天王還是個偶像派,演技不能說差,但是也好不到哪兒去,尤其是在周閏發的映襯下,就更拉垮了。
“咔,華仔,你怎麼回事?到底會不會演戲啊?”
許正陽一開始還有些耐心,直到劉德樺再一次表演失誤後,他終於還是忍不住發飆了。
王京是個新人導演,還不敢這麼跟劉德樺說話,許正陽可不慣著他。
“你在無限訓練班是怎麼學的表演?”
“能不能走心一點,走心,懂嗎?”
“刀仔這個角色本就是為你量身定製的,有這麼難演嗎?”
“你多向周閏發請教請教,讓他教教你該怎麼演,不懂就要多問多學,不要好面子,拉不下臉。”
“還有,偶像包袱別這麼重,這裡沒有你的粉絲,你也不是這部戲的男主,只是個配角。”
許正陽一頓狂噴,劉德樺的臉色漲紅,越來越難看,頭也越來越低。
當著劇組這麼多人的面被罵得狗血淋頭,真是太丟人了。
劉德樺的自尊心受到了巨大的傷害,他還這麼被人罵過,就連父母都沒這麼罵過他。
如果換了別人,以他現在年輕氣盛的脾氣,恐怕早就不幹了。
但是罵他的是許正陽,他就算是心裡再不服,也只能忍著。
劉德樺的臉火辣辣的,恨不得像鴕鳥一樣把頭埋進沙子裡。
周閏發連忙替他打圓場:
“華仔第一次演電影,有些不適應也情有可原。”
“許總,您先消消氣,不要發這麼大的火,再多給他一次機會。”
許正陽罵完之後,氣也消了不少。
“我再給你三天的機會適應,三天後要是還不行,刀仔這個角色就換梁超偉來演吧。”
事實證明,許正陽的這招激將法很管用。
聽說自己有可能被梁超偉替換,劉德樺頓時產生了強烈的危機感,勝負心也被激發了出來。
他和梁超偉同為五虎將,而且他是五虎將的老大,梁超偉是老末。
在TVB拍戲的時候,一直都是他壓著梁超偉一頭。
來到正陽電影公司拍電影后,梁超偉卻後來居上,比他發展的要好。
如果他的角色再被梁超偉替換掉,臉就真的丟盡了。
當下,劉德樺立刻信誓旦旦地賭氣發誓:
“許總,您放心,我一定能演好刀仔這個角色。”
“不需要三天,請您再給我一天的時間,一天之後如果還不行,我主動退出。”
許正陽也覺得自己說的有點過分了,適當地安慰了兩句:
“行了,你也別有太大的壓力,好好演。”
中午休息的時候,王祖嫻找到許正陽,偷偷說:
“陽哥,你剛才的樣子太嚇人了,我都被嚇到了。”
許正陽撫摸著她的臉,“我又沒罵你,你怕甚麼。”
“人家還是第一次看到你這麼嚴厲的樣子,有點害怕嘛。”
王祖嫻抱著許正陽的胳膊撒嬌,“我要是演的不好的話,你可不要罵我哦。”
許正陽:“你之前演聶小倩的時候,也經常NG,我也沒罵你啊。”
王祖嫻想了想,還真是那麼回事。
“那你為甚麼對劉德樺這麼嚴厲,我剛才看到他躲在角落裡偷偷哭呢。”
許正陽一怔,沒想到此時的劉天王心裡素質如此脆弱。
要是讓後世的粉絲們知道他把他們的偶像罵哭了,估計會被噴死的。
“男演員和女演員能一樣嗎?”許正陽理直氣壯,“對待男演員,就該狠一些。”
王祖嫻眉開眼笑:“嘻嘻,我知道了,對待我們這些女演員,就應該溫柔一些是吧?”
“不對,是白天溫柔,晚上狠一些。”
許正陽捏了捏王祖嫻的臉蛋,壞笑著威脅:
“你最好不要NG,你NG一次,我晚上就懲罰你一次。”
“好啊。”
王祖嫻笑得像個狡黠的小狐狸。
許正陽突然有一種自己成了獵物的感覺。
果然,下午拍戲的時候,一次也沒有NG過的王祖嫻突然開始頻頻NG。
導演王京都納悶兒了。
“王祖嫻是怎麼回事?這都是第七次NG了。”
許正陽打了個寒顫,泥瑪,這妮子太狠了。
老子要不是有鋼鐵之腎,非得死在她身上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