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哥……救,救我……”
山狗躺在地上有氣無力地吐出幾個字。
看到自己的馬仔被打成這樣,陳惠敏再也忍不了了。
啪!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著許正陽怒罵:
“姓許的,你到底想怎麼樣?”
不等許正陽開口,烏鴉、吉米仔、飛機、東管仔四人同時舉起了手裡的點三八手槍。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陳惠敏。
陳惠敏的氣勢頓時矮了半截兒,指著許正陽的手指放了下來。
他又不是火雲邪神,就算是再能打,也抓不住子彈。
“呵呵,看在你對兄弟還算仗義的份上,你用手指我的事就算了,否則你的那根手指,現在已經餵狗了。”
許正陽吃了一個牛丸,淡淡道:
“你的馬仔打了我的人,砸了我的場子,我給他一點小小的教訓,不過分吧?”
陳惠敏的臉都黑了。
泥馬,你管這叫小小的教訓?
潘迪笙更是嚇得看都不敢看山狗一眼。
直到這時,他才知道自己和許正陽的差距。
那不僅是金錢上的差距,更是勢力上的差距。
許正陽近來表現得太循規蹈矩了。
以至於很多人都忽略了他的真實身份,真的把他當成了一個電影公司的老闆,一個導演。
“許……許少,我錯了,您放我走吧。”
潘迪笙顫抖著開口,“是我不識抬舉,豬油蒙了心,求求你放了我,以後我再也不敢和你做對了。”
“你的事,等一會兒再說,現在還沒輪到你呢。”
許正陽看也沒看潘迪笙一眼,始終看著對面的陳惠敏,笑得陽光燦爛。
陳惠敏卻只覺得渾身冰冷,頭皮發麻。
“許正陽,你到底想怎麼樣,劃出道兒來吧。”
“李麗真呢?你先把她放了再說。”
綁架李麗真本來就是潘迪笙的主意。
現在潘迪笙都認慫了,陳惠敏留著她也沒用。
“把那個女人帶過來。”
很快,李麗真就被帶了過來,臉色很不好看,顯然是被嚇得不輕。
看到許正陽,她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許總,救我。”
許正陽笑了,“不然你以為我來這裡幹甚麼?不就是來救你的嗎?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
李麗真知道他是甚麼意思,害羞地搖頭:
“我沒事,他們只是把我關起來,沒把我怎麼樣。”
陳惠敏連忙說:
“吶,你也聽見了,我們可沒碰過她。”
許正陽衝李麗真招招手。
“過來吧,有我在,她們不敢把你怎麼樣。”
李麗真戰戰兢兢地走到許正陽身後,這才感到安全了很多。
陳惠敏問:“現在你總該滿意了吧?”
“滿不滿意,你說了不算。”
“你打傷了我的人,砸了我好幾個場子,怎麼也得賠償我的經濟損失吧。”
許正陽笑得愈發燦爛。
陳惠敏騰一下站了起來。
“許正陽,你別太過分,你以為我真的怕你不成?”
“出來混的,哪個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你真當我怕死啊!”
許正陽笑了,“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是你的家人怕不怕死,那可就不一定了。”
說著,拿出一張照片扔到了陳惠敏面前。
照片裡是一個大腹便便的女人。
陳惠敏頓時急了,雙眼噴火,憤怒地咆哮:
“小子,我警告你,有甚麼衝我來,不要搞我的家人。”
許正陽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桌子。
“放心,我還沒有那麼喪盡天良,禍不及妻兒的規矩我還是懂的。”
陳惠敏稍微冷靜了一些,冷哼道:
“你知道就好。”
“這次算我認栽了,你要多少錢,我給你就是了。”
許正陽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萬港幣,你和潘迪笙各五百萬,很公平吧?這可是友情價。”
潘迪笙忙不迭地說:
“沒問題,沒問題,我這就讓人把錢送過來。”
陳惠敏看了看虎視眈眈的烏鴉等人,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許少,這是匯豐銀行的支票,不多不少,正好五百萬,請您收好。”
潘迪笙的錢很快送到了。
陳惠敏則是直接讓人拎了五箱子現金過來,每個箱子裡一百萬。
許正陽讓人收好錢,笑著說:
“這次的事就這麼算了,以後管好你手下的人,惹不起的人,不要惹。”
“哦,對了,聽說你們號碼幫也要拍電影是嗎?”
“電影這個行業水深的很,我怕你把握不住啊,不過我看你的形象和身手,當個演員還是可以的,有沒有興趣簽約我的公司。”
陳惠敏沒想到許正陽竟然想要簽約他當演員。
他以為許正陽在侮辱自己,可是許正陽的樣子卻很是認真。
烏鴉等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陳惠敏覺得受到了侮辱,冷冷道:
“呵呵,許少的好意我心領了。”
“我好歹也是號碼幫的大佬,就是從樓上跳下去,摔死,也不會當戲子。”
“是嗎,那真是可惜了。”
許正陽正要走,又突然想了一件事。
“聽說謝閒在你的賭場欠了一千多萬還不上,你要砍他一隻手,有這回事嗎?”
陳惠敏崩潰了,“這你也管?”
“謝閒是我們TVB的藝人,你砍他一隻手,他還怎麼演戲啊,難道讓他演神鵰大俠啊?”
“可是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就算是你,也不能這麼霸道吧。”
陳惠敏要哭了,許正陽剛敲了他五百萬的竹槓,現在竟然還想讓他免掉謝閒的賭債。
“你說的沒錯,欠債還錢是應該的,可是我聽說他只欠了你五百萬,你為甚麼要讓他還一千多萬呢?高利貸也沒這麼離譜吧?”
許正陽說,“看在我的面子上,他還你五百萬,這事就算了。”
陳惠敏鐵青著臉,忍氣吞聲:
“呵呵,既然許少你都發話了,那我就給你一個面子好了。”
“哈哈,這就對了嘛,和氣生財,大家以後還可以做朋友,日後你要是有個馬高蹬短的時候,隨時來找我。”
許正陽說完就帶著兄弟們走了,來的快,去的也快。
許正陽一走,陳惠敏頓時感覺那股恐怖的威壓消失不見,緊繃的神經鬆了下來,像個洩了氣的皮球癱在了椅子上。
混跡江湖二十年,他還從來沒吃過這麼大的虧。
“山水有相逢,許正陽,我們走著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