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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這是能說的嗎?

2026-04-30 作者:長風載祿

鳳瀾眼窩一熱,恨不得給前夜粗心的自己倆嘴巴。她在房間裡急急轉了兩圈,終於找到一把剪刀,忙把雲棲鶴的錦緞貼裡一點點剪開扔去一旁,再將所有被子都給他蓋上。

屋中溫度漸漸高了起來,可雲棲鶴還是冷得瑟瑟發抖。

很快,夜辭帶著大夫疾馳而至:“主子,這位是宣府最好的扁大夫。”

鳳瀾忙讓開床邊位置,恭請大夫診脈。

扁大夫看兩人這麼著急,還以為是甚麼大病,連手都沒淨,就搭上了脈門,結果——只是普通風寒?

她不敢相信,又細細診了好幾遍,確認無誤後,這才無語道:“著涼而已,慌甚麼?不過是他近日傾洩幹了元陽,身子骨正弱,故而易感風寒,致高熱纏身。只需按時服用湯藥,靜養三日,便可痊癒。”

一番話讓鳳瀾和夜辭怔愣原地,面面相覷,好一會兒才後知後覺地羞怯起來:這是能直接說的嗎!

鳳瀾眼神飄忽不定,不敢看大夫,尷尬地撓撓頭,訕笑道:“昂,這樣啊,哈、哈哈,真是虛驚一場。那甚麼,小辭,快給扁大夫看茶。”

夜辭紅著臉端來了一盞茶,將扁大夫請到四方桌旁。

鳳瀾忽地想起華太醫給的一大包藥裡,好像有一小包治療風寒的,她忙取來,雙手遞了過去:“煩請扁大夫瞧瞧,我等自帶的丸藥是否合用?”

扁大夫蹙了蹙眉,雖然只是風寒,但感邪緣由、所見症候各有不同,體質亦有差別,用藥自當辨證施治、因人制宜,怎會有通治諸人的方藥?

看來,這一副心疼模樣全是裝的,實際很捨不得給夫郎花錢,這種人她見得多了,剛要開口譏刺,忽而一股濃郁的藥味鑽進她的鼻腔,使她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一把將藥抓在手中,用手指捻開一枚,放在鼻下細細嗅聞,眼神從怔然到恍然,最後漸漸沉了下來,似乎想到了很久遠的事。

鳳瀾見她遲疑,恐怕是藥不對症,不好明說,趕忙解釋道:“扁大夫莫多心,某家只是想著,湯藥還需熬煎,若此藥合用,某家先給內子用上,也好早些緩解他的病痛。

若不合用,扁大夫儘管開方子便是,某家定有厚禮奉上!”

扁大夫將揉爛的藥,包起來放進袖中,抬頭看向鳳瀾,目光裡滿是審視和打量:“此藥對症,正可服用。女郎讓隨侍伺候尊夫吃下便是,三個時辰內,可退高熱。明日早晚各服用一粒,便可大好。”

鳳瀾喜不自勝,顧不上扁大夫看她的奇怪眼神,第一時間把藥拿去床邊,想要喂雲棲鶴吃下。

可他冷得緊咬牙關,張不開嘴,她也沒工夫管還有外人在,徑直將藥噙在唇間,俯身吻住他,用舌尖撬開貝齒,將藥送了進去。

她愛憐地摸摸他的頭,又吻了吻他的額間,方才回到桌前,衝扁大夫拱手行禮:“多謝多謝,有勞扁大夫再給內子開些調養的湯藥。”

話還沒說完,手腕卻被扁大夫拽了過去診脈。

鳳瀾不解歪頭:“大夫這是——”

扁大夫起身放開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女郎莫怕,在下只是念及你二人燕好甚密,順手為女郎診查一番,看看女郎是否亦有風寒之兆。

好在,女郎筋骨強健,無外感之跡象,幸甚至哉啊。”

鳳瀾一時脹紅了臉,這不是明擺著說:你也沒穿衣服,怎麼沒著涼啊?她又羞又惱,不知該說甚麼好。

扁大夫把她的忸怩看在眼中,大笑著走了出去,還不忘讓夜辭隨她回醫館抓藥。

蕭無渡燒好了熱水,匆匆趕了過來:“貴人,我一時忙忘了,宣府最好的大夫是東街的扁大夫,可別請錯了。”

鳳瀾倏地回過神來,背過身去,不想讓他看到她羞赧的樣子,隨口答應著:“對、對,請的就是她,已經看完了。”

蕭無渡抬眼看到她發紅的耳根,著急道:“貴人你是不是也發熱了?我去把大夫請回來再給你看看!”

鳳瀾緊喊住他:“哎呀,你回來!我、我沒事,你找個浴桶,倒些微燙的熱水來就是,別瞎跑!”

“哦——”

蕭無渡撓撓頭,怎麼熱心腸還熱心出毛病來了?

雲棲鶴這一病,讓他絲毫沒有了回到故土的喜悅,心裡一直緊繃著一根弦,生怕因為自己的莽撞,觸怒了貴人,害得霍家二位公子無人搭救。

為了彌補,他只能手腳勤快些,好生按照女郎的吩咐,放好一整個浴桶的水,守在門口等傳喚。

鳳瀾把所有湯婆子、手爐都給雲棲鶴放進被窩裡,猶嫌不夠,還用她在熱水裡泡得渾身滾燙的身體去暖他。

他正在體溫上升期,手腳冷得瘮人。她忍著肌膚的顫慄,將他腿腳放在她腹部,將他的手放進她胸前。感受著他好似一個無底洞一般,將她的熱量吸收殆盡,她就喊蕭無渡再加些熱水,她再泡、再熱、再暖。

如此迴圈往復了五次,雲棲鶴的手腳方才漸漸回暖,整個人也熱了起來,不再發抖。

鳳瀾卻沒有鬆一口氣,體溫不再升高,反而是渾身發熱的開端。她連忙披衣起身,準備好巾帕水壺,一邊給雲棲鶴擦拭身體散熱,一邊給他喂點水,補充汗液帶走的水分。

在她的照顧下,只用了一個半時辰,雲棲鶴的溫度就恢復正常,人也不再稀裡糊塗地說胡話,還睜開眼睛看了看裡裡外外忙碌的鳳瀾,輕輕笑了笑,有氣無力地啞聲道:“妻主無需太過著急,臣夫聽聞霍大將軍的正夫衛氏,性如烈火,剛正不阿,定不會讓兩位霍公子隨意跌落泥塵——”

鳳瀾無奈地盯著他看:合著我這一晚上都是在為霍硯他們忙啊?

她心中實在好笑,怎麼都病成這樣了,還不忘吃醋呢?她真是忍不了,撲上去就是一通上下其手,捧起他的臉狠狠地親了好久,直到他嬌喘微微,撥出的溫熱氣息灑在她臉上,她才作罷。

本來還想咬他一口,作為懲罰,又心疼他病弱,改為了輕舐。舐著舐著,一股睏意襲來,她也支援不住,抱著他的手臂睡了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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