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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像不像有了身孕

2026-04-30 作者:長風載祿

在鳳瀾睜開眼的前一秒,夜辭的整張臉還是通紅的。他知道殿下將他錯認成了雲君,以他的身手,他明明可以躲過,可他寧願將錯就錯,也要貪戀這一瞬的溫柔。

直到鳳瀾問出那句:怎麼是你?他的臉色驟然變得慘白,現實給了他一個重重的耳光,打回了他的理智。儘管嘴角還殘留著她的餘溫,可那枚溫軟親吻原本也不應該落在他身上。

他連忙抽身下床,慌亂之間踩翻了一個炭盆。咣噹一聲,盆中還未燃盡的紅羅炭撒了一地。可他顧不上這些,徑直跪在上面,額頭抵地:“僕萬死!”

鳳瀾還沒從猛然驚醒的混沌中回過神來,只憑下意識問了一句:“阿鶴呢?”

夜辭抿了抿唇,本不欲說,可他又恐殿下擔心,簡要幾句說明了雲君去向。

鳳瀾自言自語地嘀咕:“夢遲他又怎麼了……”

忽地察覺到口中淡淡的藥味,她這才回攏思緒,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夜辭,大吃一驚:“你跪在炭火上做甚麼?快起來!”

夜辭一動不動,聲音暗啞回道:“僕衝撞殿下,有罪。”

鳳瀾這才想起方才好像是把他當成阿鶴親了親的,她無奈失笑:“上次不跟你說了麼,在孤面前不必太過拘禮。再說,又不是沒親過。”

“妻主還親過誰啊?”

雲棲鶴推門而進,看到跪在地上的夜辭,礙於有人在,語氣只是微酸。

鳳瀾唇角上揚,張開雙臂,發自內心地欣喜道:“阿鶴,你可算回來了,快過來。”

雲棲鶴真拿她沒辦法,走上前將她光潔的手臂放回被中,柔聲推辭:“臣夫才外出歸來,周身尚寒,且需緩和緩和。”

他回身來到夜辭近前,垂眼看到凌亂一地的炭火,不用鳳瀾開口,他已先出手將夜辭扶了起來。

夜辭瞳孔驟縮,一時連惶恐都忘了說,下意識抬頭去看雲棲鶴,只見對方眼中沒了初見時的防備和懷疑,只剩一片淡然:“後日就要出發去邊關,你毀壞了身子,誰來保護殿下?”

夜辭身軀一顫,垂手立在一旁謝罪:“雲君教訓的是。”

鳳瀾聽到這句,隱約記得好像在夜辭身上聞到了血腥氣,開口問道:“你受傷了?還是又被罰了?”

夜辭抿唇沒回答,只說了句:“啟程之日,傷會好的。”

“啟稟殿下、雲君,早膳已備好,可需傳膳?”

沐蟬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夜辭黑衣一閃,沒了蹤跡。

雲棲鶴不甚在意,喚沐蟬進門先把踩翻的炭盆收拾乾淨,他則親自伺候鳳瀾穿得暖暖,又把布好的早膳喂在她口中。

鳳瀾吃飽喝足後,他才俯在她耳邊用氣聲問道:“怎麼臣夫一走,妻主就找別人了?”

語氣酸得像枝頭剛結出來的青杏,逗得鳳瀾咯咯直笑:“阿鶴好酸。”

雲棲鶴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就算他是暗衛,妻主也要保持距離。”

鳳瀾笑得停不下來:“阿鶴怎麼甚麼醋都要吃啊?”

躲在暗處的夜辭看到這一幕,聽到這些話,無盡的苦意從喉間泛上。甚麼叫就算是暗衛?

他是見識過雲君是如何對待南宮側君的,可為甚麼不那樣瘋魔地對他呢?為甚麼不抬手甩他一耳光,讓他別來勾引殿下?

因為他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暗衛,和路邊一隻貓、一條狗差不了多少。

雲君會吃醋,也只是看不慣殿下對任何其他活物親暱罷了,而不是因為他有資格同堂堂太女夫爭寵。

這才是最傷人的。

夜辭默默蜷縮起來,都怪水下的深吻,讓他壓抑了八年的情愫在一瞬間爆發,再難自抑。

他早該知道的,自從對殿下動心的那刻開始,這種深至骨髓的痛就是註定難逃的劫數。但他無悔,他這條命、這顆心永遠都是殿下的。

“對了,夜辭為何現身?”

兩人玩鬧了一會兒,雲棲鶴突然抓住了關鍵。鳳瀾遲疑了一會兒,感受著周身的舒暢,猜測道:“他似乎餵我吃了一顆藥,我現在一點不舒服都沒了哎,好神奇。”

雲棲鶴欣慰地點點頭:“如此甚好!”

夜辭悲哀地想著:如果這枚藥是南宮側君,或者澹臺側君送的,雲君還會覺得甚好麼?只怕恨不得是自己給殿下拿來的吧!

他把頭蒙在臂彎,夠了,他到底在計較些甚麼!

鳳瀾躺了一會兒,漸覺無聊,纏著雲棲鶴撒嬌:“一直躺著好悶啊,阿鶴同我出去散散步可好?”

雲棲鶴擔憂地瞥了一眼窗外:“今日天色陰沉,又在飄雪,恐妻主受涼。”

鳳瀾拉著他的手輕搖:“不會啦,那顆藥超有用,我感覺比平時還有精神呢。”

雲棲鶴向來不怎麼拒絕她的,當即喚沐蟬拿來手爐和他為她專門做的湯婆子,可以束在腹部,保持小腹溫暖。

鳳瀾全副武裝,只露出一雙瑞鳳眼眨巴眨巴,任由雲棲鶴與她十指緊扣,拉著她走出靜心苑。果然漫天大雪,在還沒完全消融的舊雪上又覆蓋了新的。

東宮裡每個人都忙忙碌碌,四處佈置著明日納側君禮要用的物什。兩人路過醉歡宮時,鳳瀾才想起南宮夢遲:“阿鶴,夢遲今早有甚麼事麼?”

雲棲鶴淺笑:“妻主同臣夫在一起時,心中都已在想著旁人了。若到了明日,豈不是更要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了?”

鳳瀾笑著伸手去掐他腰間軟肉:“沒甚麼要緊的事就算了,我不過白問一句,阿鶴就要沉在醋缸裡不出來了麼?”

雲棲鶴任由她對他動手動腳,從袖中拿出一支梔子花珠釵:“南宮側君想面見妻主,聽聞妻主身子不適後,又改口託臣夫把這個帶給妻主而已。

只說請妻主明日迎他時,親手給他戴上。”

鳳瀾失笑:“怎的還是這般粘人?”

雲棲鶴薄唇緊抿,今早的南宮夢遲雖然強撐著笑意,可整個人由裡到外都透著深重的破碎感。他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南宮側君似乎不大對勁。”

他簡要說了幾個反常的地方,鳳瀾聽著他的描述,也蹙起了眉頭:“桃奴杏奴都跟過去了嗎?”

“嗯,還帶了兩個隨侍。”

鳳瀾一手扶腰,一手摩挲著珠釵:“桃奴杏奴是母皇專門派來看著夢遲的,想來應該無妨。”

雲棲鶴垂眸看到她小腹微微凸起,又扶腰站著,忽地想到了甚麼,趕忙偏過頭去,悄悄紅了耳尖。

下一秒,鳳瀾陡然輕跳到他背上,咬著他的耳垂笑道:“阿鶴在害羞甚麼?是不是很像有了身孕?阿鶴想要孩子了?喜歡女孩還是男孩啊?”

雲棲鶴被她說破心事,臉色紅得能滴出血來。不等他支吾出半個字,流螢的聲音忽地從背後響起:“哎喲,殿下、雲君,可讓螢兒好找!

素心姑姑來了,在正殿等殿下,聽說是聖上給殿下捎來了很重要的物件呢!快隨螢兒過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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