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賀老三慘叫著跪倒在地，右腿膝蓋被子彈洞穿，步槍脫手滑出數米。
“老三！”
賀老二剛要衝上前，紀南汐的槍口已對準他眉心。
她的眼神平靜得可怕，那是星際戰場上見慣生死的淡漠。
“別動！”
兩個字，卻讓賀老二僵在原地。
賀國棟在兩名護衛攙扶下走出房門，柺杖重重杵地，“放肆！”
“紀南汐，你竟敢在賀家撒野——”
話音未落，紀南汐手腕一抖。
砰！砰！
攙扶賀國棟的兩名護衛眉心同時炸開血花，直挺挺向後倒下。
賀國棟失去支撐，狼狽地摔倒在地，蘇繡手帕從懷中飄出。
紀南汐一步上前，腳尖輕輕一挑，手帕落入掌心。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這是我爺爺的手帕。”
“賀國棟，你最好解釋清楚，為甚麼它會出現在你手裡。”
賀國棟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此時，陸執晏已解決完院外其他護衛。
十餘個持槍壯漢，在他手下竟撐不過三分鐘。
陸執晏看向紀南汐，眼中閃過複雜情緒。
早就知道，紀南汐的槍法很準。
只是沒想到，她的身手，已遠超他見過的其它兵王。
不，甚至是超越人類極限的存在。
陸執晏低聲提醒，“南汐，他們快到了。”
紀南汐沒看陸執晏，“我知道。”
她的目光，掃過賀家父子四人。
賀老大腿部中彈，賀老三膝蓋碎裂，賀老二被她用槍懟著腦袋，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賀國棟癱在地上，如喪家之犬。
她沒有殺他們。
但賀家圈養的其他爪牙，無一例外，眉心一點紅痕，死不瞑目。
整個前院，血流成河。
賀老二聲音發顫，“你是紀大小姐？不可能！”
“她不可能有這樣的身手！”
“你絕不是紀南汐！”
紀南汐歪了歪頭，月光下她的側臉美得驚心動魄，也冷得令人膽寒。
她緩緩道，“我是紀南汐，如假包換！”
“今天，是來賀家討債的紀南汐。”
遠處，軍牌車已駛入賀府大門。
陳大校率先下車，看到院中景象時，瞳孔驟縮。
滿地屍體，眉心槍眼整齊劃一。
而站在血泊中央的紀南汐，纖塵不染，手中配槍還在冒煙。
陳大校深吸一口氣，“紀同志，這些人……”
紀南汐平靜道，“都是賀家的打手，持械拒捕，意圖行兇。”
“我被迫反擊，全部擊斃。”
“賀家父子四人活口，我留著他們接受審判。”
陳大校看向陸執晏。
陸執晏沉默點頭，證實了紀南汐的說法。
陳大校對身後下令，“蒼鷹，控制現場，搜查賀府。”
“記住，一寸一寸地搜！”
“是！”
士兵們迅速散開。
紀南汐卻轉身走向賀府深處。
陸執晏跟上，“你去哪？”
紀南汐頭也不回，“跟我來。”
“賀家貪墨數十載，家產不可能只有明面上的。”
在統子提供的賀家老宅圖紙，紀南汐對賀府瞭如指掌。
穿過迴廊，繞過假山，最終停在後院一口枯井前。
陸執晏皺眉，“這裡？”
紀南汐沒回答，伸手在井沿某處一按。
咔噠——
枯井內側竟滑開一道暗門，露出向下的階梯。
陳大校跟上來，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驚異，“紀同志，你怎麼知道……”
紀南汐輕笑一聲，“直覺。”
她抬腳踏上階梯而下，陸執晏立刻跟上。
陳大校略一遲疑，也帶人跟了下去。
上面則是由蒼鷹主持大局，賀家父子四人全部喜提銀手鐲一副。
階梯盡頭，是一間約一百平米的密室。
當手電光照亮密室的瞬間，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氣。
堆滿密室的金條。
堆成小山的金條，在燈光下閃爍著誘人光芒。
粗略估算，至少有上千根，每根都是標準的公斤金。
除此之外，還有數十個木箱。
開啟一看，全是碼放整齊的現金，美元、港幣、英磅，面額從大到小，分門別類。
牆角還有幾個保險櫃。
這個時代的保險櫃，對紀南汐來說，根本沒甚麼用。
她的手指在鎖眼處，輕輕一按。
咔，開了。
不是密碼，不是鑰匙，她只是輕輕一按。
陸執晏眼神更深了。
保險櫃裡，是房產地契、股權證明、銀行存摺，以及幾本海外賬戶的護照。
紀南汐看都沒看那些檔案，只從最底層抽出一個小木盒。
開啟，裡面是幾件翡翠首飾，成色極好。
看著這些首飾，紀南汐聲音很輕，語氣酸澀，“這是我奶奶的嫁妝。”
“真沒想到，賀家連我奶奶的嫁妝也貪。”
她合上木盒，放入懷中。
然後，轉身看向那堆金條和現金。
紀南汐道，“陳大校，這些金條和現金，我要帶走一半。”
陳大校一愣，“紀同志，這不合規矩，這些都是贓款，要上交——”
紀南汐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食品加工廠需要資金，依靠國家財政撥款的話，猴年馬月才能批下來？”
“這些錢，正好解燃眉之急。”
陳大校十分為難，“可是……”
紀南汐目光掃過密室，“房產、地契、存摺、股權，我一件不要，都留給組織處理。”
“金條和現金，我今天必須帶走一半。”
“因為，這是賀家欠紀家的。”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看向陳大校，“如果組織不同意，我可以先寫借條。”
“等賀家一案結束後，在歸還紀家財產的金額上，減去我借走的便是。”
陳大校沉默了。
他看著紀南汐，又看看陸執晏。
陸執晏上前一步，低聲道，“長官，南汐說得對。”
“瓊州若能因食品廠發展起來，對國家是百利無一害。”
“就按紀南汐的提議吧，賀家倒臺清算後，也該歸還欠紀家家產。”
歸還兩個字，他說得很輕。
但陳大校聽懂了。
紀家滿門忠烈，卻落得如此下場。
這些錢，確實該歸還紀家。
陳大校最終點頭，“好，金條和現金，你帶走一半。”
“然後，你寫張借條。”
“另外，我要先清點數目，這些都是要寫進報告。”
紀南汐嘴角微揚，“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