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起，靈！”
不過沈升那個職業經歷的比他們多多了，時漾說他的狀態還可以。
聽他這樣說，方世寧也算放心了些。
淳于惜安排好了一切，兩人就趕去了機場。
最近一班回國的飛機是下午一點半，回到國內要明天下午三點多了。
在機場等飛機的時候，淳于惜給沈升打了個電話，問了兩句之後又問他追悼會的時間。
沈升說等她們回來看一眼，所以定在了後天上午。
他還說不讓他們擔心，是沈爺爺親自來接沈父下去的，而且進鬼門之前還催著他趕緊去輪迴部報到，輪迴部三組組長的職位就等著他辦理入職呢。
淳于惜和方世寧一聽，瞬間無語。
這地府到底是忙成甚麼樣了啊，人還沒下去呢，職位都安排出來了，這邊頭七都沒過就讓人當上牛馬了！
其實沈升也是很無奈，也終於知道了為甚麼他爸到了後期就開始天南海北的度假旅遊了，感情他是知道自己這邊一死就沒有時間了。
方世寧說她嚴重懷疑，地府那幫老頭兒已經把他們幾個的職位提前留出來了，或者等他們下去之後還要繼承他們的工作崗位！
淳于惜也覺得很有可能。
隔天下午兩人抵達了京市，時漾來接的機。
接上他們後就直奔沈家。
路上時漾把沈父去世的過程跟她們簡單的說了一下。
其實一個星期前沈父的病情就已經很嚴重了，那個時候沈升安排他住了院。
因為駐陽辦那邊的事情結束後第三天，華京醫院就把沈升給召回去了，心外科那老主任感染了重流感，人都住院了，沈升就立馬回了醫院上班。
起初沈父還不想去醫院，但沈升說他每天上班不能在家時刻守著他，在醫院的話他能隨時知道他的情況。
沈父也不想讓沈升擔心，於是就跟著他去了醫院住院。
其實大家都知道沈父會在哪天去世，甚至幾點幾分都清楚的很。
可偏偏就是因為知道，而沈父去世的那天早上，心外科那邊送來一個外省轉院的病患，病情很緊急，必須馬上就要做開胸手術。
聽見廣播喊他，沈升穿著白大褂站在沈叔叔的病床前頓了兩秒後，屈膝跪下，對著沈父重重的磕了三個頭。
他聲音不復往日的冷靜，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爸，兒子不孝，不能親自送您了，您......一路走好。”
當時病房裡所有人，包括聽見訊息趕來的院長和各科室的主任醫生，都紅了眼眶。
他身上穿的不是白大褂，而是醫生救死扶傷的責任。
沈升出了病房後就去了手術室。
在手術室外，他看見了手術室門口只有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
他求他救救他的父親，他就剩下他一個親人了。
沈升說：“放心，我一定會竭盡全力救你父親的。”
手術室的門關上，手術指示燈亮起。
沈父走的時候，沈升還沒從手術檯上下來。
當手術間外護士站的護士告訴他沈叔叔走的時候，他平靜的說了一聲“知道了”，握著手術刀的手平穩的繼續，絲毫抖動都沒有。
他不可以抖，也不能抖。
最後他救回了那個孩子的父親，但他卻也在那一刻沒有了自己的父親。
不管小時候有多大的不滿，在此刻只剩下了釋然，還有......遺憾。
一路上方世寧都靜靜的聽著時漾的講述。
車裡安靜了下來，三人一狗都沒有再說話了。
到了沈家，除了陸厭還沒到，其他人都到了。
陸厭的飛機比方世寧他們的要遲一些，晚上八點才會落地京市。
隔了一天，沈升眼底的疲倦還是很明顯。
大家都勸他去休息一下，但他說不累，反倒是還在關心方世寧和淳于惜有沒有吃飯，她們兩個在飛機上吃了飛機餐，所以不餓，讓他別操心她們了。
沈家也是獨棟別墅，棺材就停在院子裡。
等陸厭回來後，人也算到齊了。
雖然不是沈家人，但他們也都戴上了孝，然後一起去給沈父上了炷香。
在之後的時間裡，大家燒紙的燒紙，陸厭還吹起了往生曲。
所有該有的葬儀都有。
商有容親手給沈父紮了很多能用到的紙紮，一邊扎一邊燒過去，還唸叨著讓他下了班別忘了接收一下。
沈升看著大家忙碌著，跪在棺材前又給沈父磕了三個頭。
隔天一早，沈升這邊的朋友以及醫院的一些同事都到場了。
剩下的一撥人就是萬局他們了，他們也來參加葬禮沈父的葬禮了。
沈父的葬禮還是傳統的土葬。
就埋在城門村後面的那片墳地，當初陸厭特地買下的。
其實有一部分沈升的同事很詫異沈升選擇了這種葬儀，畢竟現在基本上都是火化，很少有這種傳統的葬禮形式了。
不過不管是哪種方式，他們都是對逝者的尊重。
時間一到。
沈升披麻戴孝將手上的老盆猛摔於靈前。
隨著萬永山高聲喊道：“起，靈！”
沈升抱著牌位走在前面，大黑落後他兩步，再後面跟著抬棺的陸厭，時漾，方世寧，姜好，商有容，淳于惜。
有的地方忌諱女子抬棺，因為女子屬陰，會與逝者的陰氣相沖，但方世寧她們幾個不會，所以今天這棺就他們六個來抬。
這棺材被他們抬得穩穩當當，先是上了靈車，然後到了城門村，他們又一路抬到了墳地下葬。
他們也完全不在乎其他人因為他們的身份而投來的驚訝目光。
此時此刻，拋去外在的身份，他們只是失去了家裡叔叔的小輩而已。
葬禮結束後，方世寧和大黑就先回家了，過後還要燒頭七，三七，五七，七七等，她都不打算缺席。
不過，算算日子，再過半個月就是老頭兒在陽間的生日了，去年她給他燒了紙，但那個時候她還不知道他的身份，那今年她還要不要去燒紙了呢？
又或是乾脆不燒了，做個蛋糕給他打包送去地府？